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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道前些时候刘哥寻上门的事,“刘林说的那事你还想么?”
阿雪眨了眨眼,有些迟疑,“我也吃不太准,要不要答应。”
打从刘爷爷去了,刘哥便出现少了,更是他二人从酒肆被赶了出来后,暂歇了家中,几乎不曾碰过面,陆照阳因着天气炎热,叫阿雪待凉快些,再找别的活干,因此阿雪也只是在家中帮着清扫做事。
这次来是刘哥找到刘爷爷去了前攒了一辈子的体己钱,本事要让刘哥拿了这钱娶了贤惠娘子回来,不想刘爷爷未能等到这日便没了。
刘哥没了事干,也提不起劲拿这钱去请媒人说媒,打定主意要用这钱到实处上头。
也便有了他来找阿雪,想叫他跟自个一块谋事。
“刘哥以前跟我说了,想自个盘个铺子下来,做些简易的吃食,我到吃过刘哥做的,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他跟我说了,我不知为何没立马答应。”
“想的是好,可是他既想做吃食,镇上早有了酒肆,来去皆熟,恐怕会有些难,况且,你们是被无故寻了麻烦赶出来,难保见了你们也卖吃的,便盯上了。”
阿雪听罢,想及管事那嘴脸,便知此事极有可能发生,长叹一口气,不知如何好了。
陆照阳啊并不再说些劝人言辞,只问他心里怎么想。
阿雪咬唇细想了,撑起身向着他道:“我自然是想一块的的,虽说你叫我不要急,先在家待着,可你起早贪黑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做活,已是极累了,还只有你的月钱要养我们两个,这天还热着许多,还不知到凉快时是什么时候……”
“既如此为何不先去试试做了?”
阿雪更是气馁道:“我有什么本事呢,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卖吃的……到时真怕给刘哥裹乱,那钱还是爷爷的体己钱,怕用坏了,对不起他。”
他抿抿唇,不安地想到这些后果,问他自个是不是什么都干不了,胆子也小。
“我跟从前有什么两样……”
“怎么没有?”陆照阳笑他,“总想这些,才是真做不好。”
“那我便试试?”阿雪小心翼翼问。
陆照阳刮刮他鼻子,道:“自然是你喜欢便成。”
第二日清早,阿雪跟陆照阳一块出门,陆照阳出镇子,阿雪则拐进巷子,敲了刘哥家的门,刘哥听他说明的来意,当即喜了:“我道你必是会来的。这几日我也看了些地,你还记得早前陆照阳打铁的那个铺子吗?”
“记得,怎么了?”
阿雪疑惑,刘哥回他:“我心想那铺子若能租下到是不错,那皮猴死后,只剩了傻子妹妹,她又跟了莲英娘子走了,临走前将那铺子地契卖了,还未有人接手。”
“可那铺子还连着后院,可大了,你要全部买了?”
“哪有这个钱,那铺子可拆了卖,我们可盘个一小处,这般也好打理。”
“今个去看么?”
“那是自然。”
说了便商议定,这铺子说来也不算贵,只因接连死了本来铁铺东家还有皮猴,一个病了死了,一个被壮哥杀了,说来都邪乎,加之那傻子妹妹先是受人绑了失踪许多日,回来后更傻,便有人传是这铺子风水不好,整日里头打铁旺火,是烧了太旺才惹出这么麻烦事来。
皮猴出事后原来的伙计便都散去了,不知去了哪,铺子空余下来,无人上门,便一天天更似一年年的老去,里头脏乱结网。
听到刘哥想要租个铺面,便道别说是租了,便是贱价卖给你我都愿。
“这等好事?”
“当我愿意?还不是咱们这的,本就安静,不图什么飞黄腾达,哪里能跟那些繁华重镇比,空出来的地少说也得十几年才等到人,到那时这地没人来,早破破烂烂了,更是卖不出去了。”
刘哥听了一席话略有些动心,可还是依了原来只盘下一处,并未上头全买了下来。
那人再劝,刘哥也是不答应。
一事已完,还有更多的事,要请工匠来,还要想想买了后该如何做。
阿雪告诉他:“昨夜陆照阳与我说了,若是要弄些吃食,可得防着那酒肆的人,依管事的德行,少不得要与我们找麻烦。”
刘哥听闻此话,点头道:“我也想过,咱们镇上也有了,熟客必然是不肯到咱们这来尝鲜的,若说新客,不是我说笑,咱们这地能来邹家那般的高门大户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那还有妄想,这也行不大通。”
阿雪绞着手问:“那可如何?”
“我倒想了个办法,虽说咱们比不得那酒肆厉害,可他们要到中午才开,做的都是些大菜,是忙活了一上午的人的去处,吃酒吃肉的,咱们啊便做早上的,不说这起早贪黑上工做活的,整日那些稀饭馒头的有何意思?要吃些有味的,见了咱们可不正好?”
阿雪原本听了连连点头,可却还是担心,道:“这样行么?”
“行不行可得试了才知。你到别多想,原是我拉了你来,不成也是我的缘故。”
阿雪笑道:“怎么能只算你的。”
此事定下,阿雪便有了干劲,刘哥很快寻了工匠来,将这铺子分开,做了隔面,陆照阳见阿雪整日都在外跑,回来时常大汗淋漓,睁着亮堂的眼,必先喝一壶子水,有时累得已是睁不开眼,却还拉着陆照阳傻笑。
陆照阳伏身在旁,见他都要睡迷瞪了,小嘴还叭叭能说会道,怕是几辈子的话都搁在这时候说了。
陆照阳问他今日都做了些什么了。
阿雪迷糊还能听见,算是魔痴了,一段话流出来,道是如何好奇见了那些工匠将一团石泥化腐朽为神奇,又道凑在刘哥家,该怎么定要做的吃食,偶有不确定的,便上灶头试了做,“是我生火哦——”
他如今可厉害了,陆照阳捏捏他,夸他,阿雪心想这可是什么美梦呀,于是捂着脸害羞起来。
陆照阳拨开他的手握住了,也是笑了,笑了一通后隐了下去,淡了神色,心中藏了些事,不能说出来叫他晓得。
原是他来去一路,总有吃不饱煎熬行乞者,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便是最为繁荣一等地的都城,那街上乞丐也处处有的,不是什么新鲜事。可不知怎么应当是早有疑虑,却不敢妄断,到了今日一份不安垂垂欲坠,指着街口又一个中年行乞者问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前几日未见过。
问的人皆说没印象,道兴许后头新来的罢。
别人问怎么了?有什么奇怪?
陆照阳摇头,不再多说了。
阿雪一蹬脚,陆照阳回神看他,他睡迷了,发了汗,身上不爽快,闭眼气得乱蹬,陆照阳给他打扇子散热,阿雪便醒了,委屈说热,抬手摸了一把他,说你也热,都出汗了。
陆照阳一摸阿雪脖颈,已是细汗密集,便叫他起来擦擦身再睡。
阿雪伸手浸泡在盆里,一时叫井水舒意凉快了,撩水往脸上拍去,却是望梅止渴,还是热。
“若是能在水里泡着便好了。”
“你这身子骨别是要泡坏了。”陆照阳道,一说想到了什么,再问他:“倒有个法子,叫你水里泡了,却也不生病的。”
阿雪忙道什么法子?
陆照阳卷起袖子给他擦干脸,“从前我跟那些同窗好友热得不耐烦了,便去游水,不那么热了,正巧这里一片湖,不若带了你去,只是你落过水,怕你害怕。”
阿雪一听先是一愣诺诺不语,陆照阳当他是怕,便不提了,不料阿雪拉住他小声道:“我想同你一道去,我不会水,需得你带着我才行。”
“真不怕?”
“不怕,我想试试,你教教我么?”
陆照阳道好,“趁着今夜都睡熟了,悄悄带了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很累,写不长,明天礼拜五又是一堆事做……【土拨鼠叫】
虽说要周末了,但是早开晚开这周都是要开的,都不要急,慢慢来
☆、59
白日里头,村子里的男人贪凉,正是火烤的难受,便都去过湖边,光溜溜的一群,水里游了,闹哄哄的一团。
如今却夜深了,只有皎皎白月相随,紧着他们的影子,一路跟到湖边星明璀采处。
陆照阳还往里头行去,阿雪在后跟着他,,步子不停:“已到了湖边了,还要到哪去?”
“自然是到天边去。”陆照阳回头笑望他,阿雪紧跟几步,伸出手拽住了他,“你说什么呀,什么要到天边去。”
陆照阳噙笑不语,自带着他往前去,至一处平坦石子处方停下。
“再往水里走走。”
二人脱了鞋,卷了裤子,石子湿滑,又是一颗颗小的,凸的,抵在脚心肉上又痒又疼,阿雪抱着陆照阳的臂膀一时笑,一时呼疼,只靠着他才能往水里踮脚走去,走了一会才触到冰冰舒服的水,不像家里井里头,虽说炎炎夏日冰了凉快,一时舒爽,可到了冬却受不住,十分碜人。
阿雪忍不住蹲下`身也将手浸到湖水里,却见湖中倒映二人,粼粼之光中自他的脸后又映现出一张叫他爱嗔的,正隔着湖笑,阿雪只觉得有两张面孔,一张是水里画的虚光的,一张是他身后站着的,只要回头便能真真闯将到眼里。
他慌慌乱乱只盯着水中的人,即刻站起了身,陆照阳也后退了几步,水里的影子消失了,阿雪往前一步,踩在水下石子,那处偏巧是方才落了朝朝念暮暮想的地,一下脚心一块如灼烧了,跳了起来,却跌到水里坐下,呆愣愣回转不过来。
陆照阳哪想是什么缘故,只见了他不知因何而手忙脚乱的,忙扶起来,半身的衣裳湿透了,阿雪有些不安,陆照阳道:“左右待会也要下水,这湿了倒也没什么。”
说着携着他将人带到立的一块石头旁,石头不高却能容得一人坐卧,石体冰凉圆滑,棱角不多,见着是长年累月经受湖水的冲刷致了这番模样。
陆照阳将他抱到石块上,阿雪好奇摸了摸问道:“它是长在水里了么?我都没见过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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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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