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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娘再无话问,早见了阳城疲累不知,略低着眼,趁此道舟车劳累,还请长公主歇息。说了,阳城倒真觉得乏了,由着人伺候梳洗睡去。
真娘低头缓缓退去,穿过游廊,略过庭院,此刻竹影深闷,水声潺潺,午间众人疲乏,只听得一些碎小细语,断断续续。
一会,真娘带了婢子及几些仆役下山去,佯装说了这乌泱泱的人,说来便来,白白坏了这些好景,说至气愤瞥了眼那门口长公主的随从,自进了门,这家中上下仆役皆换了个遍,里三层一群人,外三层又是一群人,大门守着的也是,便是后门也有人,不管什么人进出皆要他们同意了方可,连真娘也要盘问几番,问明去哪,做何事。
真娘何曾被这般冒犯过,竖眉瞪眼,骂将起来,端的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样,“给我让开!不过是区区下人也敢拦我!”
贴身婢子忙一面劝下来叫她别动气,一面对着这些看门人道:“我劝你们赶紧让开,我家娘子要带了人下山去,采买些新鲜东西,这些可都是敬给长公主的,若是你们纠缠不清,误了时辰,买不齐,今夜吃的不合胃口,怪罪下来,看你们这些可能逃过责罚!”
此话说了,看门人互望两下终让开道,让她们一行人出去了。
玉然躲在一处看了仔细,回房将此事说了,笑道真娘一个温婉娘子也如此气急败坏,真真好笑。
阳城也笑,“别管她了,区区一个姓邹的而已。”
这真娘一行人下了山,却也不敢松懈,那婢子更是紧着轻声问:“娘子,你说咱们出来了,后头该怎么办?这小郎君也不知今儿来不来街上,总不能贸贸然去他家罢?倘若真有人跟着,到时又如何解释?我看这碰巧的几率却是小,撞大运似的。”
真娘笑笑,却愈发绷紧了面,淌了汗,婢子见着赶紧给她遮阳打扇,劝道:“要不咱们回罢,仔细这天晒坏了。”
她摇头,“出都出来了,这会子就回去才叫人生疑。”况且阳城一事只早不能晚,无论如何必要陆旦知晓,而与阿雪接触,替为转告才是最为安全的法子,至于如何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转告却是另一种法子了。
许是她这愿想来简单,并不难,老天爷一时因无雨一事愧疚,便慈心大发许了她这心思,这阿雪如无头苍蝇低着头,不看路往他们那撞去,婢子刚要指着叫,却被真娘私下捏住手,却往前一步,直叫阿雪撞上,婢子眼一转,即刻抬手使劲往阿雪面颊刮去,又将人狠狠推倒在地。
阿雪呆愣住,惶然面色,却觉手中似多了一样东西,便抿紧唇,听任尖利打骂。
“瞎了心的,你往哪撞呢!再看,小心将你眼珠子挖出来踩碎了!”
“好了,你跟个这个做什么计较,咱们还要采买,与他浪费什么时间。”真娘拧眉,很是不耐,说这天闷热,快买了回家去。
婢子低头称是,擦身而过之时狠狠瞪了一眼阿雪。
待她们走远,阿雪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吸吸鼻子,已是疼懵了,紧紧捏着手中的东西,先是回头走了两步,转瞬立马奔起来,跑了满头的汗,夹着尘土渐渐在脸上话了一道道黑灰的脏迹。
他跑回院子,猛地推开门,却不见神女的影子,他满院满屋的找,好似那坐与吃水的一刻是晒花了眼,是他自个自言自语的。
他又跑去屋子,看了又看,还拿起来摸摸,他们确实坐在同一张桌旁,起初也只是闷声喝水,一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突然神女与他说镇上午间会有人寻你,万分重重,你必须去。
阿雪问:“您如何知道的?不会……也是梦到的罢?”
神女道:“老妇只是略比常人正好知道些,如实说出而已,去罢。”
说罢,微微一笑,却不知其意,待仔细一瞧,却又没笑一般,不过幻觉,原是其笑容极淡,只是微微扯动了嘴唇,不似常人七情六欲尽数显在一张面上,斗着爱欲和恨妄。
他将信将疑,正如神女所说,此事应验,不由疑到这神女到底是谁?难道说她的一切皆是真的?神神秘秘,来去无踪。
想及此,阿雪记起方才被塞进手里的东西,是一张字条,赶忙打开看了,那几个字正是认识,上头娟秀写了八字:阳城已来,小心暴露。
作者有话要说: 长公主轰隆登场,她来了,该来的还会远吗【吃瓜,准备瓜子饮料】
看了眼进度【微笑mmp】前方40万,50万在跟我打招呼,心里有种直接扔大纲的冲动,但一想我作为有节操的人,宁可坑,也不能作出扔大纲的事,况且我全程脱缰野马,根本没大纲这玩意呢【耸肩】
☆、65
阿雪翻来覆去睡不大着,白日的事像根刺扎在心里,他忍不住戳了一记陆照阳,戳了好几下,陆照阳猛一翻身将阿雪包在怀里,可是抱得紧透了,阿雪呜呜叫唤,瞪脚扭腰,好容易在陆照阳两臂间钻出自个脑袋来,晃晃了道:“你要闷死我了。”
“嗯——”陆照阳随意道。
阿雪没好气,撇嘴问:“你怎么跟个没事人般,还能睡?”
“不然?”
“可是既传递了消息于我,那长公主又是都城来的,肯定是认识你的,你还不想着办法,你这天天外面跑的,万一被看见,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呀?”
“长公主与我是认得。”
陆照阳这样说,阿雪一听脚下一动,狠狠蹬了他一脚膝盖,陆照阳让他蹬了会,却身子抱得更紧,一紧就喘不过气,阿雪不得不张嘴叫他松开,两脚蹬得更是厉害,就像要将自个从他怀里□□般。
闹了几下,陆照阳不耐,道他平日往怀里钻得勤快,恨不得日日黏在一道,就因这事就要撒气蹬他了。
“那……那是因为你不说呀?”阿雪不蹬脚了,改瞪眼了。
陆照阳捏他脸,揉揉耳尖,揉得搓火了,“知道你白日里跑了许多路来找我,跑错了地,还被街上乱窜的流民冲撞到,但你没被吓跑,还为这事要找到我,我开心极了。”
“又不是要你开心……”阿雪拧眉,道他胡乱扯话,“你别以为自个说了花里胡哨的话,我就不问了。”
说起来急,阿雪拨开他手,翻身起来,定要他说出个道理出来,“我不知道你之前的事是怎样一件事,但我也不是那般傻,你不说我也没法问,可邹娘子紧着告诉我,说明这事就不是什么好事,你还笑!”
阿雪扑身上前,气得跟涂了胭脂的红脸女郎,捂住陆照阳的嘴巴,吼他:“你不准笑——!”
陆照阳摇头说不笑,不与他闹了,揽着人抱在怀里,轻声道:“以前曾说的柳白月白记得么?”
阿雪说记得,面上不开心了。
陆照阳刮他鼻子,说他小醋包,“在我走了后,柳白月便娶了阳城长公主,是当今太后的女婿,他出生不好,家中庶子,却因长公主喜欢,攀上了贵人,约莫着如今平步青云,无人能及了。”
“那你那时岂不是会很难受?”
“大约是罢。不太记得了。”陆照阳皱眉,如实说到,最鲜明的倒还是这一年来阿雪的眼泪,至今还能想起去岁这时为他心神俱疲,每日指望他有用些,一天吼,三天哭,那些日子就这样过来了。
“你之前与我说了。”阿雪咬嘴,咬得跟吻过了似的,“倘若还爱他。是倘若呢,那就是没有了。”
陆照阳笑着捏捏他,继续道:“因我与他的故旧关系,阳城对我多有忌惮,而当年一事,自有太后的手笔在内,她更是巴不得我死了,若说这世间谁最维护太后,必是她这做女儿的了,说一句太后的坏话,裙子比太后的鲜亮,又或是朝堂谁又刚正不阿叫太后交出实权,她能不顾任何人的身份脸面,当众羞辱,差人拳打脚踢都已是常事了,就有位夫人曾无意冒犯了太后,说及其歌女出身,太后自是不用发威,自有阳城替她解决了,那夫人不但受辱,还逼的夫家将其休弃,最后也不知是回了娘家还是青灯古佛了伴一生。”
“那……那岂不是更危险了……”阿雪听得面色苍白,他心想的公主必是天下极尊贵的佳人,性子也是如真娘或是东娘子那般的温婉平和,是有一番气度与常人不同。
可这阳城长公主却是面也未见,更像是个阴毒狠厉的罗刹女鬼,是向人索命来的。
陆照阳见他僵白面孔,一时悔了,不该嘴快与他说起了阳城那些事。
“不怕不怕。不说她了。”
阿雪一听急得哭出来,很是气,告诉他:“那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你躲起来呀!你的脸往外一晃,别说是不认识的人了,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你来了,万一把你抓了,什么也不说,她就私底下将你砍了……”
“怎么会,几个人能拿得住我?”
“怎么不会?”阿雪一甩他手,瞪眼:“一个公主出行身边必是一群的人伺候保护,你有几只手几只脚可以敌得过他们啊!到时还不是束手就擒!”
“阿雪。”陆照阳轻叫他一声,“冷静些。你这像什么了?”
阿雪抿唇,静了会,自知过了,可还是淌泪,陆照阳也不知要如何说,阳城来了,往大了说确实严重,但倘若太过惊弓之鸟,显出那反常模样才更是打眼,很容易辨认出来,不若仔细小心些,还与平常一般。
可是阿雪不懂,在他心里这阳城长公主分明就是颗煞星,是专门要来夺去陆照阳生命的人,不得不防,若是可以,他陆照阳应当立即远走高飞,只有走了才不会让阳城长公主发现。
但显然他知道陆照阳不是这般想的,不慌不忙,甚至一点也不为这事慌心,但是真娘都亲自送消息了,怎么又能轻描淡写地过了?
阿雪捂着脸,脑袋要涨了,他觉得脸上热得厉害,无光得很。
陆照阳叹口气,抱着他躺回去,待他从容了些,才解释这其中缘故。
“你听着,真娘她递与消息,这八个字看上去严重,但实际上她只说小心暴露,说明只要藏好,小心些便没事,倘若事情严重,她应当什么话也不会说,只会写逃这一个字,既要传递消息,这写的人要让人一看便能明白意思,也要让人明白下一步采取的行动,因此你只看了表面,却并未深思背后其因。更有阳城的护卫,他们是为了阳城而存在,只有她说了什么,这些护卫随从才会领命,永远是阳城在哪,他们便在哪,城门把守自有原来的人干,何需大动干戈削减阳城的身边的人,既要保护那自然贴身更为稳妥,所以要在街上碰到一个乱晃的护卫到是极难的,兴许到了他们走我们这还是风平浪静,你若真要担心不若担心他们邹家,他们才是处境危险,时刻在阳城的淫威监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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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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