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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走后,周子琰先开口问道:“小寒,你不是说七寸蛇会回到下蛊人身边么?若刚才那个杀猪的不是下蛊的人,这蛇又是怎么跑到他的房间的?”
一旁的清欢也不解问道:“是呀,二公子,那蛇不应该溜回自己的主人身边么?可蛇是我和汀兰姐姐从那屠夫随身携带的包里找到的。”
苏寒颔首道:“七寸蛇的确是会回到下蛊人的身边,不过这也说明一个问题,那人应该是事先把一条已死的七寸蛇早就悄悄地放到了屠夫的包里,而真正蛊死吴雪的那一条恐怕在你们翻查风雪楼的时候,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回到了自己的主人身边。这一招果真是高啊!”
汀兰是个直接切入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的人,只听她开口问道:“二公子,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应该去一趟青囊堂找真正下蛊的人?”
苏寒点头道:“的确不错,是应该去一趟青囊堂。这样罢,我明天直接带着一小队人马过去,毕竟是士兵检查,我想他们会更配合些,也省得浪费你们时间了。”
周子琰不解道:“我有的是时间,怎么不能去?我也好奇你说这冲着我的人是谁?”
苏寒左手又抖了下,才开口回道:“子琰,别闹了。你明天就好好在风雪楼收拾行李,我后天一早来接你回府。”
周子琰虽然做事说话有时候急了些,可又不傻,苏寒从刚才开始便神色不对,欲盖欲掩的话仿佛是为了隐藏什么,而且目的明确,就是不想让自己去青囊堂。
周子琰却戳穿他,赌气似的说道:“你不是答应了我,等我处理好风雪楼的事情再回家么?怎么现在又不信守诺言了?堂堂大梁玄铁将军,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清欢和汀兰隐隐觉得这二人哪里不对,这一哄人一赌气的语调倒像是…,好吧,汀兰和清欢也不敢将那样的关系说出来。
苏寒现在好像格外有耐心,只听他继续道:“可现在吴雪已经死了,你真打算靠着风雪楼吃饭?我养不起你了么?你听我的,明天好好收拾,说不定我上午处理好青囊堂的事,下午便能来接你。又不单只有你一个,你身边还有无谣大师、小安、清欢、汀兰都要跟着你吧?”
苏寒的意思很明确:青囊堂我去,你给我明天那都不能去,就留在风雪楼打包。
可周子琰却不这么想,你越不让我去,我非得去。不能明着去,那我就暗着去。怎料苏寒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噎住了周子琰想暗着去的想法,苏寒淡淡地开口道:“我明天一早就派沈轻候过来,这样能快些将你接回府。”这意思摆明了:这人我是派来看住你的。
吴妈妈中蛊而死这件事,从凌晨一下耗到了下午些。
吃过晚膳,苏寒一刻也没再待,直奔军营。他只交代了沈轻候明日一早去风雪楼接人的事,可是那一小队士兵,却一个也没要。
临走时,沈轻候一脸郑重其事,拱手道:“将军,末将定不负您所托,将夫人毫发不损的带回来!”苏寒心中藏着事,忧虑难开,便没心情理沈轻候,只是骑着马,又回府了。
过了亥时,那小石头房里,屠夫正欲关门睡觉。倏然一阵带着药味的风,扑至他的鼻前,他眉头一紧,手心一颤,果不其然,那个头戴黑面纱的人又出现了。
里头睡觉的妻子问道:“老朱,怎么回事?”
屠夫吼道:“睡你的觉,有只野猫,我赶走了。”
随后屠夫轻轻关上门,扑通跪下磕头小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办事了。实在不是我想供出你,只是那周将军不放过小人,我只好…”
话还未说完,屠夫已经教这人一刀割喉,怏怏倒了下去。只听这人开口道:“朱四,莫怪我,我只能将你灭口,才安心。”
第34章 小剧场(2)情书
自马车离开京城的疆土,确定少年人心意的苏寒,内心疯狂地高兴从嘴角一直爬至眉头。
苏寒虽然少年早熟,却在周子琰眼中跟孩童无甚,只是这孩童喜欢时不时的学大人说话罢了。这下苏寒回南疆,一路需跋山涉水,周子琰亲自找皇上祁渊要了三五个京营中的高手,又叫莫伯在府中找了一个心思细微、会照顾人的小厮,小厮名叫平安。
平安这人干事勤快,做事细心,又懂得讨人开心。莫伯将平安给苏寒的时候,还万万不舍,周子琰没好气道:“莫伯,我都没有舍不得,你怎么这么一副送了儿子的苦脸。再说平安又不是不回来了,他送完小寒,我就让他立刻回来。”
这厢,苏寒一行人行至隆吉县,该县其实离京城不远,也就一天的路程。入了夜,苏寒他们便找了一间客栈歇息下来。
平安作为仆人自是先要待在主子的房内,等主子上床睡着了再走。
“二公子,舟车劳累一天了,您先洗把脸吧。这隆吉县离京师不远,可不知为何却这么穷,客栈里连洗澡的浴桶都没有。我这也是找店小二要的一盆热水,怎么着,脸还是要洗的,不然二公子这张俊俏的脸沾了尘沙就不好了。”平安端着一盆热水正走进来。
这几日与平安相处下来,苏寒才明白将军府里的莫伯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平安这个小厮,简直是把他当亲儿子。
你说有哪个老人不喜欢嘴甜的年轻人,就连听遍朝臣花样奉承的祁渊,有时候还是最喜欢自己儿子祁祤说的那些讨他开心的话。不过好在,有人嘴甜,他是想着老人那点东西,可是平安不一样,他没有坏心眼,嘴上抹糖不过是真的希望身边的人开心。
苏寒擦完脸罢,对平安开口道:“平安,你去帮我备些纸和笔来。”
平安一脸狐疑,难道二公子大晚上不睡觉,要来练书法么?看来少将军口中从小刻苦勤学的二公子,不是随口白说说的。
纸笔拿来后,平安便在一旁站定着。这主子还在挑灯夜战,哪有奴才倒头酣睡的道理。
平安看着苏寒,拿着笔,想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甫一下笔,却短短几个字便结束了。只见苏寒的脸上还挂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平安心道:莫非中邪了?
还未及思绪完,平安又看见苏寒抽出其中一张纸,心灵手巧般就折出一个信封出来,看了这信封,平安才明白原来二公子是在写信呢。可是二公子是给谁写信呢?
给远在南疆的周老将军,不可能啊,少将军交代过,此番护送二公子回南疆的队伍,必须每到一个地方,就由护送的高手暗报驿站,由驿站派人亲自传信回南疆,为得是安全妥帖。不往南疆走,那就是往京城走,京城里就只剩一个少将军,若真是写给少将军的,可让平安想不通的地方又多了,既然是封家书,二公子那春风得意、喜上眉梢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在平安眼中,二公子就差在那信纸上舔一口了。再则,这离京城才一天,分别才一日,怎么就思之若狂的要修家书?
接下里,更奇怪的是,二公子将那份写好的信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折好的信封中,还在信封上画了一颗小孩巴掌大小的白杨树。写信又作画,这时闹哪样?
平安终于忍不住了,试探问道:“二公子,这信您是写给谁的?”
苏寒淡淡地道:“哦,给大哥的。”
平安又轻声问道:“平安从未见过家书上还作画的,您这家书还挺有趣。”平安毕竟是奴才,是不能随意打听书信的内容的,可又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家书,止不住的好奇,转而换了一种委婉的问法。
苏寒讪笑道:“没什么,画着玩呢。就是想问问大哥什么时候能回南疆。”
一日前,平安随苏寒出京城,他不是不知道临走时苏寒同周子琰说过什么,这个问题,苏寒离京就问过,周子琰也回答过。这方才隔了一天,问题都需要写在信上,再问一遍了?
其实,平安不知道苏寒在那落笔前,短短一盏茶的工夫,脑子里是如何纠结,心里是如何凌乱。
苏寒本想隐晦地道明自己的心意,可又觉得着实欠妥。如果放着爱意与思念,不表达,不宣泄,对于少年的他来说,又不甘心。于是想了这个一个以物抒情的方法。
苏寒隐约记得小时候在自己的家乡,男子对女子表达爱意,除了必要的定情信物,接下来就是写情书,而这情书上还需得画上某样东西,以此表达男子对女子情有多深、爱有多切。其实大多人画的要么是鸳鸯,要么是比翼鸟。苏寒当然不能明晃晃地这样画。于是,他想到了生在南疆的白杨树,一来借以暗示南疆这个地方,因为在这里他第一次认识了周子琰。二来他想像这树一样,除了藏着对周子琰的柔情,更想成长到无坚不摧去保护这份柔情。
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但想着守着这个人却很难。苏寒清楚自己除了一定要得到这份感情,他还要护他余生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不能更,补上一个小剧场~~~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今晚评论的都送分哟~~~
第35章 为主报仇(2)
这夜确是个多事之秋,周子琰赶在苏寒之前到了青囊堂,同言之,沈轻候自然也没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将军夫人’。
这方岑北镇的大街上空无一人,那靠近城西的地方,便是青囊堂,也是这里唯一一家药堂。
还未天亮,药堂自然还没开门。周子琰同清欢、汀兰来到了这青囊堂的门口,用力敲了敲门,大声道:“看病,大夫!”
只听一声瓮声瓮气地声音隔着木板传来:“来了,来了,这天没见亮呢,怎么就来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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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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