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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九心下奇怪,还没问出口,桑骜又道:“你不知道?”
寒九道:“我知道什么?”
桑骜颇有深意的看了寒九一眼:“没什么。”
寒九自小到大并不是没见过不吃鱼的,何况旁边的云藏也不吃鱼。但桑骜话说一半,看样子又不是简单的不喜欢吃鱼,他自然要问个明白。
“是不喜欢吃鱼还是什么?”寒九说完想了想,又道,“我和阿陆认识没多久你就把人接回去了,我不知道也很正常。”
阿陆接话:“不是不喜欢,以前也经常吃,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吃鱼就会浑身发热、头昏脑胀。”阿陆放下筷子,看着桑骜将鱼汤喝了,轻声道,“所以他就不让我吃了。”
寒九托着下巴,见阿陆眉眼含情、一脸幸福的看着桑骜,忍不住耳根一热,放下手咳了一声:“……和云师叔一样。”
桑骜正在帮阿陆盛粥的手一顿,看向寒九,随后又看向云藏:“你?”
寒九道:“嗯,云师叔也不能吃鱼。”寒九快速的把一碗汤解决,另外拿了一个饼塞到嘴里,“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木犀。”看着阿陆和桑骜相亲相爱的样子,他实在坐不住了,一溜烟儿地就跑了出去。
木犀自从到了船上,一直呆在底舱没有出来。寒九和云藏也担心它会忍不住对阿陆出手,便也没有强迫它到甲板上透气。
寒九下到底舱,见四周除了两颗照明用的珠子之外,只有一盏油灯挂在船壁上。木梯的后面摆放了几个大水缸,另一侧放了一些置物架,架子上面放了不少蔬菜,不过有一些已经开始焉坏了,估计存不了多久。
寒九往深处走去,大概走了十来米,略过两旁的物资,里面有一排临时铺上的地铺,木犀正坐在上面削东西。
寒九凑过去:“做啥呢,这么认真?”
木犀朝着寒九的方向看过来,它的眼睛还在闭着,不过它的鼻子很灵,一瞬间就闻出来是寒九的味道。木犀吱吱叫了两声,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床铺上摸了一个珠子出来,摸索着抓住寒九的手放进他手里。
珠子只有花生粒那么大,颜色鲜红,晶莹透亮,看起来非常漂亮。
“给我的?”寒九一脸疑惑。
木犀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寒九,又做出仰头咽东西的动作。
“……吃?”寒九略显古怪的看着木犀,希望对方否认他的话。
结果木犀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时露出一个特属于猴类的笑容。
寒九犹豫道:“这东西看起来不一般……我能吃么?”万一这东西是什么珍贵的宝物,他吃了,木犀怎么办?说实在的,寒九从来就没想过这东西会不会对自己有害,木犀纯善如白纸,他根本就是下意识的觉得木犀不会害他。
木犀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后更加卖力的催促寒九服下珠子。寒九无奈:“先别急,等云师叔看过再说。”
木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白色丝线,一把抓住寒九的手,在他手腕上缠了几圈,另外一部分则缠在了自己腰上。寒九看得莫名其妙,半开玩笑道:“这什么?姻缘线吗?不过和我在月老庙见的姻缘线不太一样啊。”
木犀没有搭理寒九的调侃,只是嘴里念念有词,念完之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那细细的丝线上,随后它就一脸期待的看着寒九,似乎在催促他跟着它做一遍。
寒九在确认对方确实是要他滴血的时候,也没有犹豫,直接将软剑抽出半寸划开手指,同样低了一滴血在细线上。
细线在吸收了一人一猴的血之后,渐渐消逝不见。寒九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竟然什么印记都没了。细线凭空消失不见。
寒九愣了一会儿,发觉自己脑子里竟然多了一个小小的猴子。嗯,就像缩小版的木犀。
身后出现一股熟悉的气息,寒九一脸兴奋的看过去,大声道:“我脑子里有一个小木犀!”
云藏先是看了一眼木犀,随后才将视线转到寒九脸上:“是识海。”
寒九乐道:“对,你们修行的人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脑子里……识海里的小猴子是怎么回事?”
寒九话一落,他的脑海中就传出一个低低的声音:“主……主人……我、我是……木犀。”
☆、隐情四
寒九瞪大了眼,转回头看看一脸羞涩的木犀,再灵识一转看看识海里同样羞涩不已的小木犀,震惊道:“……不会是结契吧?”
小木犀磕磕巴巴的道:“是、是是结契!”
寒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木犀原来是个小结巴啊!”
小木犀一紧张更加结巴了:“不不不……不是结巴,我、我只是第一次、说、说话。”
寒九在识海里道:“那你自己先练习一下说话,我问问云藏是怎么回事。”他退出识海看向云藏,道,“木犀和海姑娘没有结契吗?我听说灵兽一生只能和一个人结契。”
云藏道:“海姑娘知道自己最多活上三百年,所以没有选择结契。”
寒九惊讶道:“那现在怎么办?海姑娘至少还能活三百年,我连一百年都活不到!”
云藏淡声道:“你已经入了道门,怎么可能只活百年?”
寒九:“……”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该不会他拿了云藏的丹元就算是道门的人了吧?他还要娶媳妇呢!
寒九斟酌了一下道:“其实我不想当道士。”
“嗯。”云藏不置可否。
“咱们打个商量,虽然我学了道术,拿了你的丹元,但……能不能不入道门?”
云藏看了他一会儿道:“你什么时候做道士了?”
“入了道门……”
“入道,不一定做道士。”云藏解释。
“……”好吧,是他想多了。寒九默默为自己的智商点一排蜡烛。
云藏见木犀一直看着他们两人,便出声解释道:“赤尻马猴除了晓生死、视阴阳之外,还有一种能力,就是与人事。也就是可以帮你探索他人心事和记忆,类似于读心术。”
寒九吓了一跳:“这么厉害?”
云藏点头,伸手握住寒九的手道:“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探知我的情绪。”
云藏这么一说,寒九脑海中倏然便出来一段文字,正是引导他如何去探知他人心事与情绪的方法。他跟着提示闭目冥思,将自己代入到心境之中,一点点感受两人肌肤相交的地方。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心境情绪。
那是一个澄净、空明,却又带着丝丝温暖和热度的地方。似乎只要他轻轻一碰,所有的地方都会化为熊熊烈火将他包围。
寒九倏然睁开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云藏。刚才那种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他的心脏受不了的程度。那种不受控制的狂跳,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的心脏在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云藏看着寒九惊惧的模样,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安抚他一下,结果却被他下意识的躲开。
云藏脸色沉了下来。
寒九察觉到云藏的不悦,白着脸干笑一声道:“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寒九没想到云藏的内心竟与他表面的平静相去甚远,一时间情绪转换不过来,这才下意识的躲开,倒不是对云藏有什么惧意。
云藏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看着寒九,道:“木犀应该是想让你查探一下珠子所携带的记忆,你试试能不能感受出来。”
寒九巴不得不用面对云藏高深莫测的眼神,于是立刻退到木犀一旁的地铺上坐下,盘腿拿出珠子,开始闭目查探。
在寒九闭上眼睛之后,云藏寡淡的眸子中蓦然涌出浓到极致的感情.色彩,似乎是一直压抑的什么被骤然释放了出来。他的目光在寒九脸上一寸寸刮过,宛如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深沉而渴望。
如果寒九此时睁眼的话,一定会吓得再次闭上眼睛。
未几,云藏忽然伸手捂住眼睛,抬头对着船壁深深吐出一口气。他以为有桑骜和阿陆的事情在前,寒九会对这种事比较容易接受,现在看来,果然是他想多了。寒九的反应出乎他意料的大。
木犀懵懵懂懂的看着脸色难看的云藏,它不知道云藏为什么难过,但它能感受到,并且下意识的想要告诉寒九。
云藏似乎是察觉到了木犀的意图,眼神冰冷的看了它一眼,那其中警告的意味极为明显。
木犀身子抖了一下,立刻乖乖的挪到角落里去了。
寒九此时自然不知道云藏是如何痛苦、如何恐吓木犀,他正沉浸在一片赤红之中,四周全部是与赤色相反的清凉气息。这股凉意让他舒服的简直想要叹息。没过多久,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拿了起来。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变成了那颗赤红色的珠子。
拿起它的人似乎很喜欢它,一直在抚.摸它的身子。直到摸得它浑身滚烫,这才叹息着将它放回原位。
寒九隐隐约约的听到外面有男声传来,听着略有几分耳熟,直到刚才摸它的人起身开门,清脆的叫了一声:“寒大哥。”他才悚然一惊,发现这敲门的人竟然是他的大哥寒渊!而抚.摸他的则是一个妙龄女子!
寒九有一个哥哥,七个姐姐,皆是他爹妾室所生。寒九的大哥长他十二岁,名渊字博文,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父亲进入朝堂、身居朝廷要职,更是太子萧宣墨的导师。
南泽国的很多人都知道,寒丞相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虽是庶出,但是自小聪慧过人、文韬武略,样样都是顶尖儿的;相反的,寒丞相的小儿子乃是长公主所出,亦是嫡出,但从小顽劣不堪、不学无术,是个不成器的公子哥儿。
寒九不敢多想,立刻默念着口诀附身在珠子上,将精气神外放,看清屋子里的情形。
这是一间很精致的闺房,虽然摆放略有不同和变化,但寒九还是一眼认出来,这是他四姐寒雪的房间。他四姐和大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两人关系一向亲近。寒渊在这里金屋藏娇寒九倒也不奇怪,他奇怪的是寒渊对于这个女子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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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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