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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动?”临晚风回神看他。
“对啊”小二干脆坐到他对面,拉开话匣子“听说是因为陛下擅开战端,所以上天降罪··恐怕是亡国之兆”
天下间的谣言,一半出自说书先生,另一半应该就是茶馆的伙计了。临晚风出神地看着一处,听着小二滔滔不绝的的说辞,半真半假的知道了所有事。
“唉··客官?”小二诧异的看着起身的人。
扔下钱,临晚风缓缓离去,姓白的你什么时候能真正的从我身边消失,我不想老听见你的消息,莫名其妙的牵肠挂肚。
宣城
“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啊”皇帝陛下揉着眉头,神色凄苦。
你倒霉?曲少爷趴在床上,揉着自己的老腰,北境地动,皇帝陛下的房间瞬间挤满了人,什么事都没有,倒是他,差点被塌了的床砸断腰。
“还不是你天怒人怨”
“滚”
“陛下?”李晗正好来到门外,听见这声怒斥,一时没敢上前。
瞪了一眼曲封辉,秦宇看向他“什么事?”
“各城传来奏报,诸城均有损毁,珲山东至辽城一带损毁严重,宣城附近还好,城墙大多完整”
“各城守将加紧修理城墙,增兵至损毁严重的城池,坚决不能让胡人前进一步”秦宇严声吩咐。
“是”
“告诉薛丞相”秦宇一边思考一边说“立刻命尚书台筹措粮饷,运至北境,救济百姓,命北地诸县安抚乡里,探明伤亡,报于朕”
李晗领命离去,曲少爷勉强坐了起来,看向前方的白六爷.
“不能退军和谈吗?”
“只有胜了,才能和谈”秦宇眼角眯缝一下。
朝中逼迫日甚,陆琮传来的奏报里,京中谣言四起,尤其是申学文等后辈,秦宇心中已经有了退意,可是他需要一场大胜,否则没有威慑的撤退,只会留下无尽的后患。
宣城驻扎着北境军最精锐的军队,更何况皇帝陛下还亲自坐镇,所以纷扰的言论还真就影响不到这里,军营仍旧秩序井然。
营帐外,夕阳正好,多日来疲于应对,很难能安静的看一眼风景,此刻映在眼里,让人心里格外的平静。
秦宇信步走出营帐,只带着一名侍卫,在营内缓缓漫步,晚饭时分,营内的除了巡逻的守卫,人影稀少。
“将军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传来,秦宇一下子停下脚步,军营里怎么会有女子?脚步一转,他向那个方向走去。
营帐后,一名女子背对着他站在那里,深色的披风遮住纤细的腰身,秦宇上前一步,还没看清她对面那人的样子,旁边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叔叔!”
嗯?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家伙,秦宇眉毛抬抬,恍然大悟。
“忠儿”他一俯身抱起小孩子,悠悠说“认我做爹好不好?”
“陛下!”一直愣神的王将军终于反应过来,听见这句话,赶紧迎了上去。
“你怎么总是大惊小怪的”
秦宇抱着王长忠站到二人面前,如茵抬眉看看他,并没有太大的诧异,微微欠身正要行礼,被他拦住。
“朕受不起你这一拜”他扶起如茵,将王长忠交给她。
如茵拉着王长忠走向远处,秦宇负手看着独自玩耍的王长忠,如茵蹲在一旁照看着小家伙,或许暮色太沉醉,染在两人身上格外温馨。
“如茵和忠儿本在新城,担心末将才来的,明日末将就送他们回去”王蒙站在他身后说。
“无妨”笑了笑,秦宇看着前方抿抿唇说“王嫂,还有平儿,是朕对不住你”
王蒙低下头,想起发妻“与陛下无关,严党恶毒”
万事都与自己有关,怎会无关,只是天子不能担太多罪责。
“傻大个”秦宇转头“你喜欢如茵吗?”
“陛··下”王将军迟疑了一瞬。
转回头,秦宇继续看着那边的二人对他说“你若喜欢,朕可以认如茵为妹,让她配的上你王氏门楣,让你明媒正娶她”
“我··我不知道,如茵万一··”王蒙结结巴巴不敢说出口。
“女子韶华,何其珍贵,她都守在你身边了,心意早已明了”
王蒙转头看向那边,如茵正好回首,冲他温婉一笑,他跟着傻笑一下,忐忑的心陡然平静,冲身前的身影施礼。
“末将谢过陛下”
“朕准备收王长忠为义子,等他成年,朕会留一个爵位给他”
“谢··”
伸手拦住王蒙,秦宇看着他说“朕也受不起你这一拜”
摆摆手,秦宇带着侍卫又悄然离去,王蒙原地目送他消失,看看那边等候自己的如茵,笑着迈出一步。
宣城军府
红灯高挂,王将军的婚事虽然仓促,却也隆重,该有的封赏一样也没少,除了皇帝陛下没有亲自前往,已算荣宠备至,在多事之秋的宣城,王将军的婚事,多少也安稳了不少人心。
弦月如钩,本该洞房花烛的王将军,仍傻傻的赖在酒桌上。
“丞相,我·我·敬你”
“呃··将军,还是歇息吧”杜雪堂摇摇头,未及阻拦王蒙已经干尽一杯。
“····”
无言片刻,杜雪堂决定不再争辩,独自离去,刚刚起身,王蒙忽然抓住他的胳膊。
“公子,有一物,我一直觉得该给你”王蒙半睁着眼睛看着他。
杜雪堂奇怪他的称呼,迟疑了一瞬,王蒙踉踉跄跄的奔了出去,他在原地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
“呵··自己莫非也醉了”摇摇头,杜雪堂起身离开,不想跟醉鬼纠缠。
“哎!”王蒙追来。
杜雪堂停下脚步,王蒙奔出门拦在他身前,捏着一个紫色的荷包,边角破损,经历了不少岁月。
“七年··嗝”王蒙拍拍胸口,清醒一丝“王爷在这里买的,本是送你的”
送我?杜雪堂低头解开荷包,冷月下,银色戒指上的翠绿宝石晶莹剔透,像那年冬日一样无暇。
‘本王想请陛下赐婚你我,你愿意吗?’
‘明日你就在这院子等我··’
原来那都是真的,原来您识破了谎言,仍想拉住我,杜雪堂攥紧戒指,豁然转身,奔了出去。
“将军?”如茵站在身后悄然出声。
王蒙站在原地,摸摸鼻子,对她说“如茵,我好像闯祸了”
行辕,秦宇站在园子里赏着没什么好赏的景色,心思都在如何破除僵局。
“陛下!”
“爱卿?”秦宇回身诧异的看着他。
杜雪堂站在月光下,散碎的发丝滑落,轻轻的飘扬着,他看着前方的人,缓缓伸出手,掌心绿色的光芒,一同扎入两人心低。
傻大个,你这个蠢货!
秦宇又转回身,背对着他,手掌落在冰凉的玉栏上“爱卿,你醉了”
“这是什么?”杜雪堂没有理会,上前一步。
“这是胡人定亲的戒指”秦宇平静的回答。
又上前一步,杜雪堂稳定声音问“是您的吗?”
“是”
“您要送给谁?”
送给谁?秦宇看向前方枯萎了景色,手掌紧攥,低沉的说“送给多年前,一不小心错过了的人”
手掌颤抖一下,停在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猛然滑落,杜雪堂紧攥着戒指,仰头看着月光。
“王爷,何时未晚?”
“那年中秋,月圆之时”
秦宇也看着月亮,想起中秋夜的那几盆菊花,还有负气离去的小公子。杜雪堂脚步声消失,这次的离去没有气愤,如此便好。
陆琮回禀,苏氏诞下一子,京中勋贵竞相祝贺,我小气了些,不想祝贺,却也不能做什么。
“朕要千秋万代,岂能怀有私情”
胡人大营
“陛下木托城送来消息”金术珠站在帐外。
帐内,呼延泰听见声音,整理神色,平缓的说“送进来”
接过公文,呼延泰看完不动声色的放下,挥手让人退下,金术珠退下后,他嘴角抖动一下,脸上显出一丝病态,疲惫的靠在一旁。
粮饷不足,也要继续,只有夺下宣城,才能保证胡人安全,北境地动,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仁德元年四月,北境地动,城墙倒塌,帝急命诸城枕戈待命,谨慎提防胡人南下。当月呼延大军兵分数路进攻北境城池,一时间北境诸城处处烽火。
宣城
“回陛下,棣城受袭、吕邑、昆城也有胡人,宣城以东诸小城均有胡人骑兵,数目不一,但都是趁城防坍塌之际,猛攻城池”
呼··秦宇脸色不太好看“传令,若城破,胡人南下,校尉以上尽皆斩首,朕不要不能保卫大雍疆土之臣”
“是”李晗快步离去。
“就没有一处太平吗?”秦宇嘟囔一声。
帐内无人应答,一直恭候在一旁的钟行犹豫着上前“陛下,药温了”
接过那碗黑乎乎的药,秦宇瞥着他问“朕什么时候能好”
呃··其实皇帝陛下的病症很复杂,任谁来了也不敢妄言何时痊愈,但是钟行了解陛下,皇帝陛下不通医术,也不欲听见医理,所以和皇帝陛下沟通需要技巧。
“回陛下”钟行微微欠身,接过喝完的药碗,和声说“只要再假以时日,细心调养,陛下定能痊愈”
“嗯,很好”
钟行松了一口气,小心告退,他能在深宫安稳如此久,除了出色的医术,也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懂的敬畏君心。
帐内只剩下秦宇,他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公文,娟秀的落款,让人怀念。我本已经安于天命了,都怪王蒙。
“陛下,呼延泰亲自到阵前,指挥攻城”王蒙忽然闯了进来。
“走”秦宇丢下心思,大步离去。战火纷飞,多少柔情,都要放下,更何况你我。
辽城
杜雪堂登上城头,眉间染着两分愁绪,对面不远就是胡人的大营,驻扎在珲山脚下和辽城遥遥相对。他看了一会儿,暗叹一声,也没有想出任何办法。
“辽城城防如何?乌伦可有什么异动”他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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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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