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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越突然眉头紧皱,又有了新的担忧,道:“皇上要是查到了,不必先告诉我了,立刻派人把那人先拿了来,我怕有人会在我们前面下手啊。”
“好,等会便叫人去查。”罗稳道,“今天让你过来,其实是交代你办件事情,咱们如此逼吴蔷,他迟早要狗急跳墙,所以得提前训练出一帮勇士,到时候才能擒得住他呀。”
吴蔷自知自己行事越来越嚣张,总有人会想除掉他,所以近年去哪里都是护卫不离身。
“微臣也正有此意,这几年我身边靠得住身手又好的人差不多也都摸清了,此事不难办。”冷越道。
随后冷越悄悄将七八勇士叫到一处,一开始也不说具体让他们做什么事,只说是为宫里做事,成功了个个升官封赏,要是失败了就要豁出性命。这些人最近也听到了些风声,猜到将他们叫到一起是预备着扳倒吴蔷,他们跟着冷越许多年,也知道冷越的为人,知道伤天害理的事情冷越也不会让他们去做,便都相信冷越。
而且吴家军中吴姓一族许多人仗着吴蔷得势,在军中肆行无碍,将军营当做是他们吴家的,将士们早就敢怒不敢言,那些被欺压得厉害的早就在背后悄悄盼着吴蔷早些倒台。
这帮人也知道冷越与吴蔷向来面和心不合,既然倒向冷越一边了,也只有扳倒吴蔷他们将来的路才走得踏实。所以即使冷越不明说,他们也都心里有数,而且是抱着拼死一搏的勇气来做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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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冷越刚掌了灯,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都这么晚了,谁还会这么急着找我?”冷越赶紧出来开门。
灯光下,冷越分辨出眼前这人有些眼熟,像是宫中的侍卫,但他又不是侍卫的打扮,穿了一身黑衣,头上还戴着黑色的头巾,倒是有些像夜里的盗贼。
那人走得气喘吁吁,道:“冷将军,怎么办?郭毅要死了……”
“郭毅?”冷越听到这名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从不认识这人,这人要死了关他什么事,而且还是以宫里的侍卫赶着过来告诉他。冷越知道这事情绝不简单,便等着这侍卫接着往下说。
“皇上让卑职找的就是这人,叫郭毅,住在六条巷……”
“他?找到了?啊——要死了?”冷越一听到六条巷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人,而马上又听到这人要死了,他这心里一上一下,激动得抓向了眼前这侍卫的胳膊。
那侍卫道:“我们头喊大伙儿去六条巷找郭毅,我们到郭毅家中的时候另一伙人抢了先,那伙人也想将郭毅带走,我们好不容易抢了下来,可这郭毅被刀子戳中了心口,已经奄奄一息不管用了。我们头叫我来找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人呢?快带我去,一定要救活他,我有话问他。”冷越提着灯,打算进院里牵马。
“还放在那附近呢,已经在找大夫了,咱们赶紧去。”
那侍卫带着冷越朝六条巷赶去。到了一僻静的路口时,那侍卫道:“就在前面了,我们不敢在郭毅家附近久呆,怕那伙人要回去搬援兵再来抢人。”
冷越下了马,月光下能模糊看清那侍卫所说的头儿便是罗稳身边的侍卫阮超。这人三十岁上下年纪,平时沉默寡言,罗稳表面很少提起他,内心却对他极为信任。
“断气了。”阮超只向冷越说了三个字。
冷越着急地得朝阮超后面的尸体走了过去,蹲下仔细一看,果然就是纯和殿中劝他将孙叔言留下的那宫人。冷越朝他鼻子探去,惊道:“怎么刚巧这个时候死了!”
“冷将军,您看这人怎么处理?拉回宫里去还是埋了?”阮超问道。
冷越站起身来,长叹一声,绕着原地转了几步,心想:“那些来夺郭毅的人并不知道郭毅没死,不如就做成郭毅没死的假象,让吴蔷以为郭毅到了我们手上,会将他杀叔言的事情说出来,将他逼上绝境,让他方寸大乱。”
冷越又回到郭毅的尸体旁蹲下,道:“把郭毅埋了,再弄个麻袋随便装个人进去,做一个假郭毅,找个地方假装关起来,严加看守,不让任何人进入。”
阮超一帮人按着冷越说的,将郭毅草草埋了,将一侍卫装入麻袋中用马车偷偷运入宫中,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关起来,又布下几十名侍卫,做成秘密看守重犯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孙叔言遇害那一章已经有点久了,如果搞不清这里的郭毅是什么人可以看下第43章
撕的戏要完了,后面还有红糖
第74章 落马
挥云宫中,罗稳端坐在榻上,面色凝重,眉毛上挑时眉头微皱,深邃的眼神里时时传达出他思索中的困顿状态。
冷越立在罗稳面前,神色比罗稳要放松得多,冷越向罗稳说了昨夜与阮超一同处置郭毅一事的整个过程。
罗稳道:“你这么做是想让吴蔷以为他的罪证落到我们手上了,可接下来怎么办呢?吴蔷真的会上钩?”
“郭毅不过是被我认了出来,便招致杀身之祸,可见吴蔷心里有鬼。六条巷那边我是从不去的,昨天恰巧跑到那儿去了,可能吴蔷以为我是故意去找郭毅的,而且我还问阮超,昨晚在郭毅家中就只发现他,他收的那儿子不见了,可能就是他那干儿子将郭毅被我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吴蔷。吴蔷这会儿还能不能扛得住,皇上可以试一试他。”
“怎么试?”
冷越皱眉,思忖了好一会儿,道:“皇上让他来挥云宫,和他单独在书房里间说话,刻意说起叔言被害的事情,看他作何反应。目的就是要让他以为您已经审问过郭毅,将他的罪证都已经掌握在手上了。在这个之前,微臣找个机会将训练的那些勇士安排进挥云宫,见机行事。”
隔了一会儿,冷越又跪下补充道:“微臣斗胆,这招是个险招,请皇上小心应对。”
第二日,罗稳果真将吴蔷叫到了挥云宫。
吴蔷进挥云宫时,罗稳半躺在书房里间的矮榻上,屋里没烧炭盆,拉着帘子,显得阴暗而清冷。而罗稳脸上神情也是一样的清冷,像是刚经历了什么伤心事。
“你来了,也就是叫你来说说话,这天突然阴了,朕这心里也像要过冬了一般,一下子想起从前许多事情,空落落的。”
罗稳的声音立马就让吴蔷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突然间他又恢复了以前病弱的模样,而且这书房内内外外除了他俩以外并无其他人,罗稳这声音更加衬托得这屋里寂静得吓人。
吴蔷不知道罗稳今天叫他来是何意图,只是敷衍着答道:“天阴了是冷了许多,皇上要多保重身子。”
罗稳直直地看向吴蔷,低声道:“不知为何,朕昨夜竟梦到叔言了,他的样子好生吓人,被水泡得全身都肿了,而且他还会说话,他说他是被人毒死的,不是醉了酒淹死的,托朕给他把真凶抓住。朕这心里好慌啊,死了这么久的人了,突然间托这种梦给朕。”罗稳说完连连叹气。
吴蔷自从进了挥云宫,便感觉自己周身被一股寒意包裹,又听了罗稳这一番话,更觉得罗稳今天叫他来的目的不简单了。
“孙叔言生前对皇上无礼,死了还托这样的梦,真是大逆不道。”
“吴长史可别说这样的话,他这死得不明不白本就带着怨气,你再说这样的话责备他,就不怕他要找上你?”罗稳的声音有些恍恍惚惚的,像是想什么事想得出神了,他突然间身子朝外伸了些,睁大眼睛看着吴蔷,道,“朕可听说叔言死前和吴长史有过节,难道吴长史就不害怕?”
吴蔷听出罗稳这装神弄鬼的腔调背后肯定另有其他目的,他心里一别扭,脸色就变了,语气也不再像前面那么客气:“皇上何必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和臣说话,皇上有这闲情,臣可没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要是没害人,哪怕是有鬼跳出来掐着臣的脖子,臣也不怕。”
“吴长史做事有勇气,有决断,哪怕是害了人也不会怕那鬼来掐脖子呢。”罗稳不经意地说道。
吴蔷冷着眼睛看了罗稳一眼,道:“皇上昨晚这一觉怕是没睡醒吧,如何说话这么糊涂起来。”
“糊涂?就算是朕糊涂,但事实不糊涂,证据不糊涂,朝中的其他大臣也不会糊涂。”罗稳的腔调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吴蔷的脸一字一句将话说得清清楚楚。
吴蔷的眉头和眼皮抖动了几下,眼珠左右转动着,脸上神情突然间变得恐慌,但随后变得镇定,脸色中带着几分凶狠和冷笑。
“哼,皇上受人蛊惑,到底还是心急了些,难道以为单靠这个事情就能扳得倒我,我吴蔷多年辛苦经营,岂能被你一个病秧子给吓住了。”吴蔷冷笑了几声,气势逼人地朝罗稳靠近着,他已经听出了罗稳今天一直都在暗示他,他杀孙叔言的证据已经落到了罗稳手里。
罗稳看着吴蔷朝自己走来,装出有些怯弱的样子向后挪动着身子,声音颤抖道:“果然是你害死了叔言,你会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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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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