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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迁南压着嗓道,“假的,我不会医病,但若不医,那些姑娘们只怕保不住了!”
邢武高兴地抱住林迁南,高大的身躯佝偻着埋进他的肩窝,“迁南,你没有变,太好了……”
其实林迁南出不出手,邢武都会救人,哪怕是暴露身份。林迁南还不愿与韩歧坦然相对,他还没摸清韩歧此行的目的。
林迁南装作没听清,推开他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邢武被他推开有些失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另外两个人大约是去汇报了,光头独自一个人前来,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似在抉择,最终选择了始终对他冷着脸的邢武。
“你,跟我去见当家的!”光头指着邢武,又对林迁南说,“你留在这里!”
光头还算聪明,带走一人留一人,双重保障难挑事端。
“好,”林迁南对邢武道,“你好好对当家说,且莫言语冲动,记住,有我在。”他这番话是在提醒邢武不要冲动,他还留在这里没法出去。
邢武眸中闪过浮光,用力点了点头。
林迁南只好在牢中等待,不过片刻,光头又来带他去见当家的。
光头的神情隐晦,带有探究之意,但什么也没说,只把他带进一座双层的竹屋里,第一层竹屋铺满浓郁的草药,上了二层又是层层幕帷,四壁还贴满了诡异的赌咒,光头叫他自己进去。
林迁南掀开层层幕帷,看见一张被红纱笼罩的床榻,里面的人呼吸粗重却又断断续续。
邢武垂眸站在旁边。
“你……你是江湖郎中?”红纱内的人声音听上去像锈了的铁剑摩擦在地上,沙哑粗糙的很。
林迁南原地转了一圈,摸清屋内陈设布置后,道:“是的,我能否为当家的把脉?”
红纱内的人顿了一会儿,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仿佛胸腔里堵了什么需要剔除的东西,他恶狠狠地道:“妈的,你们这群郎中、术士,只知道折腾老子!这满屋的狗屁东西什么用也没有!老子的病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依在下拙见,他们是把您当做鬼上身了,这阵势是在驱鬼而不是在治病。”林迁南笑道。
邢武与林迁南不经意的对视一眼,他的嘴角亦染上几分浅笑。
“哈哈哈,所以老子把他们都杀了!”
两人地笑同时滞住,林迁南对邢武皱了下眉头,邢武嘴型动了动“见机行事”,林迁南点了点头。
“你们去左边的窗子看看!”
林迁南迟疑了一下,还是同邢武一起移步到了窗边,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
“看到没有?!”
“看到了。”
窗外的泥地上是七零八落的残肢断臂!皑皑白骨间还有两头凶神恶煞的长鬃野猪在啃食和翻拱着带有鲜血的泥土。
“你们给老子好好治,治好了请你们吃新鲜的野猪肉,治不好……你们就是野猪的饲料!”
邢武一脸“担忧”,对着林迁南咬耳朵道:“治不好怎么办?我们只有一起殉情了。”
“殉情?”林迁南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个词。
“想不到还真有男人为一对儿的,他说你跟他是夫妻,老子头一次遇到你们这样的夫妻,稀奇!”当家的笑声伴随着咳声渐渐掀开红纱。
邢武只是看了当家的一眼,便捂住林迁南的口鼻。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我大概是那个当家的人,咳嗽不停
第27章 第 27 章
躲在红纱后面当家的脸露了出来,绕是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林迁南也惊了惊。当家的脸上有数不清的小红疹子,有些深红疹子已破皮溃烂,黄色的浓水和血水顺着他得脸往下流。
当家的一张面目全非的脸艳红无比,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红疹子说好听点像一朵朵梅花,说难听点像瘆人无比的红色蛆虫随着当家的牵扯面部而爬动。
“是艳疫。”邢武单手捂住林迁南的半张脸,微微低着头在他耳边说,“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瘟疫。”
当家的弯腰猛咳着,咳出来一口口浓郁的鲜血,屋内弥漫着像花香的气息。林迁南对艳疫有所耳闻,以往在江南时总听得某某公子寻花问柳感染上了艳疫,大多数人最后不治而亡。
此疫药石无医,却有种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通过房事过继给其他人,当家的抓那么多女人大约是为了解艳疫。
但解艳疫只需要一个人便足以,为何抓那么多个女人?
“快来人!!!”当家的怒吼一声。
几个山贼应声推门而入,一阵手忙脚乱的折腾,当家的暴怒地吼道:“为什么老子的病还不好?!都上了多少个女人了?!为什么还没法解?!”
山贼们似乎不怕艳疫传染,有个山贼丝毫不介意地贴在当家的耳边说了句话,当家的直把目光对准贴紧而站的两人。
“你有什么办法治?!”当家的指着林迁南道,“现在快给老子治!治不好老子把你丢去喂野猪!”
林迁南扯开邢武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邢武道:“他已经到了濒死之际,不会传染了。”
邢武担忧的眼神让林迁南有些恍惚,他定神后朝当家的走过去,在离当家的不远处道:“当家的先前不知这是何病?然后错信了骗子术士们,耽误了治疗的最好的时机。”
山贼们七嘴八舌地抢着说话,当家的又吼了一声,他们立马闭上嘴。
当家的摸了摸瘙痒的额头,“嗯!老子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玩意,那些骗子拿些鬼画符来骗老子!”
“艳疫用房事治愈的时限是七日内,当家的早已过了时限,那些女人们自然无能为力了。”林迁南斜目看了看随身带着砍刀的山贼,又道,“在下有个法子,当家的先行沐浴,然后叫他们准备些东西,我保证药到病除。”
当家的半信半疑,他脸上有个肿胀的小红疹破了皮,脓血流到了他的嘴角,他抹了把嘴,指着山贼们道:“给我备好洗澡水,你们几个听他安排,准备东西!要快!老子受不了了!”
“是是是!”
林迁南走回邢武身边,邢武问道:“也许你真的有法子。”
“没有,他这种人,死万次不足惜。”林迁南挪着步子到了另一边窗户,那儿视野开阔,能看清山寨外的动静。
邢武生怕林迁南多离了他半步,几乎是贴着他的步子,走过去,同他肩膀挨着肩膀。
“我在拖延时间,”林迁南眺望远方的树林,隐约能感受到有尘土狂舞,还有马蹄哒哒。
赤焰马会带来南国的将士,足以踏平整个三虎寨,只希望来的人不要太多,不然容易引起周围豫国人的警觉。
邢武的手搭在窗边徘徊,他表情隐忍,指尖在轻微抖动着;他极力扼制住了想牵住旁边人的欲望。
“来了。”
林迁南听到了四面八方的脚步声,整齐有序,已经有人包围了三虎寨!
“跟我来。”林迁南四周看了看。
四周是忙碌杂乱的山贼和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大当家,这是个好时机!
林迁南拉起滞住的邢武,翻身从楼上跳下去,落地后朝一间茅草房后躲去。楼上已有人发现他们不见了,正混乱地嚷嚷着寻找他们。
“四周有很多人!”邢武拧着眉,他蹲下来手放在地上感受。
“嗯,你跟着我就行。”林迁南猫着腰绕开几个漫不经心的山贼,往锁他们的木牢走去。
锁他们的木牢里又锁了几个女人,她们害怕地抱作一团,瞧见林迁南和邢武以为是来抓她们的,她们齐声尖叫,林迁南示意噤声也无用。
山贼们发现了异像,林迁南下意识的拔腿想跑,谁知双脚悬空,整个人被邢武拦腰抱起朝寨门处奔去。
“我自己会跑!逃命我是会的!”四处是追击的山贼,此时此刻,林迁南不能挣扎,只能任由他抱着逃命。
“追!追前面那两个!”
“前面的人拦住他们!”
邢武跑得不快,只要看到几个山贼站在前面他便转一个弯。寨中树屋错综复杂,绕来绕去把一帮山贼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邢武把林迁南丢进一个大水缸里,自己也闪身躲进来,他的衣摆还露在外面,飞身而过的山贼们未发现,齐齐朝前方追击而去。
“我自己会逃跑!”林迁南蹲在水缸里,咕哝地重复道。
“我不能让你有危险!”邢武双手撑在林迁南身边,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拥挤的水缸里格外刺耳。
“知道了,你小声些,”林迁南捂住他的嘴,“外面的人没走远。”
邢武耳根没来由的发红变烫,他仰头看着别处,点了点头。
水缸统共有十余个,大如炉鼎,有个山贼转身回来狐疑地停在了水缸边,绕着水缸走了个来回。
水缸和人差不多高,机灵的山贼没有个个爬上去看,而是在外面一个个地敲击,有水的水缸和没水的水缸声响不同,他遇上了水不深或没水的水缸要么把缸推翻要么爬上去看里面的情况。
山贼很快要走到他们藏身的水缸了,邢武仰着头随时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林迁南亦握住了匕首。
山贼的脚步声在水缸前停下,他的指头瞧在缸身,听到了空荡荡的声音,用力推了推没有推动,他便把手放在了缸口,垫着脚朝里面探去。
“啊!!!!!”
山贼趔趄地朝后仰去,嘴中的哀嚎还没来得及完全叫出便已随着脖子流出的血而断了气。随即,林迁南擦了擦染血的匕首和邢武快速出了水缸。
离寨门还有三座屋子的距离,但山寨里的山贼已经倾巢而出地寻找他们,若是贸然冲出去只怕会激怒愤懑的山贼。
“我出去引诱他们,然后你逃。”
他们躲过了几个人,站在屋檐下想着对策,邢武说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林迁南记得韩歧机智过人,现在竟蠢笨至此,他探出头去看了看远处的寨门,回头道:“我一个人未必能逃得出去,我更不想欠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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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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