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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南哥哥,我的亲人们都希望我照着他们的想法去活,只有你让我做我自己。”赵欢雅曾经说过,“我也希望你做你自己,这样的话,我才会更喜欢你哦!”
“我喜欢你,因为你是迁南哥哥,所以我才喜欢你!”
“迁南哥哥,你不要太冷漠啦,多对我笑笑嘛。”
南国的五年,赵欢雅就只做了赵欢雅,林迁南却觉得自己是披着“林迁南”这层皮的幽鬼,他才是最不该存在的人。
梦的最后,他好像听到了韩歧暴怒的声音。
“意外?不是说了绝不会有意外的吗?给朕救!救不回郡主整个太医院都给她陪葬!”
“庸医!你们整日研制的灵丹妙药去哪里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宫里的人参也能让她活过来。”
“什么叫咽气了?不就是换一点血吗?怎么就咽气了?”
“给朕救!!”
……
“她死了……
“对不起,我该怎样同你说?”
“对不起迁南,你不要恨我。”
“对不起。”
……
什么死了?
来不及深思,林迁南又陷入了无忧的梦境。
“迁南哥哥!今日出太阳啦!快同我一起去骑马,草原上有户人家邀我们去喝奶酒,还做了酥饼,我们不要迟到了,快点快点跟上我!”
林迁南骑着马儿追上赵欢雅的背景,叮嘱她注意前面的路。
“我骑术超群,你看你,都追不上我了。”赵欢雅回过头笑他,面容逐渐变得模糊难辩。
幸好这只是梦。
林迁南在苏醒前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补了欠下的债
第39章 第 39 章
“公子,公子!”
林迁南脑袋晕涨,在一名女子的呼喊下转醒,他迷蒙地睁眼,道:“你是?”
眼前的女子年岁不大,衣着朴素,坐在轮椅上忧虑地看着他。像是故交,但林迁南的记忆里没有她的存在。
“我是小乐。”小乐含泪道,“迁南哥哥,好久不见。”
她从未见过林迁南,仅凭短暂相处的记忆在心里描绘他的模样,如今见到了,自然是百感交集。
林迁南起身,道:“小乐?我知你在宫里,还未寻得良机来看你,想来韩歧待你是不错的。”
“陛下待我很好,多亏了您,”小乐眼神躲闪,“您昏睡了两日,饿坏了吧?我叫她们做些吃的送来。”
林迁南头痛欲裂,半分胃口也没有,只好道:“不必了,我想去看看郡主。”
“和安郡主?”小乐在念出这个封号的声音悲凉。
林迁南愣了愣,“怎么了?”
小乐不说话。
林迁南察觉出了不对劲,不顾小乐阻拦,跑出偏殿。
外头暖阳高悬,照不进他冰凉的身体里面。宫人们见了他都视若无睹,任由他东跑西撞,他遇见了刚从正殿出来的韩歧。
“雅儿呢?!”林迁南揪住他的衣襟。
韩歧眼底青黑,眉目渲染了戾气,仿佛下一瞬就能宣判生死。但他看见林迁南后,立马敛去不快,关切问道:“身子好些了吗?天凉了,出来也不多加件衣衫。”
林迁南身上穿着单薄而干净的衣衫,是在他昏迷后换上的。
林迁南盯着他,“我问你雅儿呢?!”
韩歧身旁的公公想要劝诫,无从下口,韩歧叫他们退下,却对林迁南缄默不言。
“雅儿呢?”林迁南再三重复。
可怕的沉默流转于二人之间,只有林迁南不停地在问雅儿。
韩歧的衣襟被他扯烂,“迁南,我叫御膳房给你做点清淡……”林迁南一拳打在他脸上。
林迁南又揪住他的衣领不让他摔下去。
周围的宫人们有些发现了他们的举动,没有一个敢上前一探究竟,毕竟韩歧在林迁南面前始终都是弱方。
“你告诉我!”林迁南冲他嘶吼道,“说句话啊!”
“雅儿,两日前的意外……”韩歧不忍看他。
“意外?”林迁南安静了不少。
“她死了。”韩歧耷拉着头。
“死了……”林迁南淡淡道。
韩歧看向他,“丞相带她回家了。”
林迁南感觉有什么东西坍塌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驱使不了自己的身体,就这么僵硬着。
林迁南拼尽全力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像是在喃喃自语:“这里不是她的家。”
“迁南你听我说……”
“啊——”林迁南绝望地嘶吼着,仿佛要宣泄出所有的悲痛。锥心般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骨血。
雅儿,她才二十岁……
都是我的错……
身体承受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林迁南眼前一黑。韩歧疼惜地抱住了晕厥的林迁南,将他送回偏殿后叫来了太医院的太医为林迁南诊治。
“韦陶呢?”韩歧道。
太医:“韦太医说他任凭陛下处置。”
“呵……”韩歧冷笑一声,手指划过林迁南消瘦的脸颊,“朕要如何处置他……”他是林迁南唯一的亲人了。
林迁南能听到韩歧的声音,身子却如千斤坠一般,他潜意识里不愿醒来,直到一股热意涌入嘴中。
林迁南掀翻了韦陶手中的药碗,“伯伯,求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药汁翻洒,韦陶紧紧攥住了药碗,他愧疚难当,道:“郡主是被我害死的,你要怪就怪伯伯吧。”
床前的铜镜照出林迁南面如死灰的脸,他看到自己额间的朱砂痣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心头挥之不去的愁思。
原来痛,是这般滋味。
早知如此,何必苦苦追求?
“为什么?”
“皇后已经无恙了,皇子亦保了下来。”
“你应该懂得……伯父也是有苦衷的,”韦陶道,“圣命难违,皇后毕竟是皇后。”
“韩歧啊韩歧,我好想恨你,”林迁南自嘲一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可是雅儿有什么错……”
“迁南你何错之有?你要怪伯父,伯父命都给你,但你先养好身子,你体内的毒已压不住了。”
林迁南抬起手腕,那一道道黑色的曲线覆盖住了他的经脉,“伯父,您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韦陶收拾好残局,才出了门,就听见了里面压抑的呜咽,那无法释放的哭声让韦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的。
“伯父是为了你好。”
韦陶隐瞒了一些事情,他不能再让林迁南置身于危险,至于赵欢雅,那是他的罪,但为了亲人,这个罪,他愿意担着。
林迁南捏着自己的手腕,克制了无用的泪水,但他哪怕把自己手腕捏断了都抵挡不了储藏了五年的悲凉。
他还是爱韩歧,不再奋不顾身,不再纯粹无畏,单纯的爱,但这份爱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留在韩歧身边了。
林迁南,你是不是要把爱你的人都害了才甘心?
不……他不想再爱了,既然恨不起来,那就不再揣着满腔无果的爱意。爱太过沉重,飞蛾扑火作茧自缚的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而已。
死过一回的人,该通透起来了,即便是挫骨扬灰他也不愿意再留在豫国。
他想回南国,带着赵欢雅一起回去。
林迁南配合着太医们诊治,绝口不提前两日发生的事,韩歧来过一次,林迁南当他不存在,自顾自地发呆愣神。
“好些了吗?”韩歧坐在床边问。
林迁南侧着身,背对着他装睡。
韩歧牵起他的手,结果被林迁南猛烈地抽回,抗拒之意明显得伤人。
“我问你好些了吗?”韩歧道。
林迁南还是没有说话,甚至不愿意正眼看他。
到底是有傲骨的人,几日来的冷待掏空了韩歧的自尊,韩歧捏住他的下颚,迫使他看着他,“哑巴了?”
林迁南很不好受地闭上眼,他用力拉扯着韩歧力道蛮狠的手。
“既然还活着,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给谁看?她已经死了,不怪任何人,是她自己愿意死的。”韩歧心里想的满是安慰的话语,到了嘴边又满是口是心非。
“那我呢?”林迁南艰难地笑了笑,睁开眼道,“我愿意死,我为什么还活着?”
“雅儿她一心一念想要嫁给我,她想好好活着,她为什么就死了?”林迁南眸中的困惑之意渐浓,“陛下,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两人之间的鸿沟已难合拢,韩歧心里难过,却不会向他解释。
林迁南又笑了。他们所有人都有苦衷,都有难言之隐,搞得他像个傻子、像个傀儡,任由他们操控。
“我不想你死。”韩歧松开手道。
“那我就得活着?陛下真是神通广大,能让我这个早该命绝的人活着。”林迁南平躺着,眼里的困惑已不见踪迹,“先皇屠我满门,陛下杀我妻子……我与豫国,真是造化弄人,若我早点死了就好,挫骨扬灰永不入轮回我都不在意。只要能将我的家人,雅儿,都还给我。”
韩歧在他身边躺下,侧拥着他,在他耳边低低唤着“迁南”。林迁南眼角又滑落一滴泪珠,果然,五年都没有流的泪,这几日都要悉数流干了。
韩歧不敢去猜林迁南有没有忆起五年前的事,他希望没有,希望林迁南一生一世都不要记起,哪怕林迁南现在恨他。但没关系,再过两日,一切都好了。
韩歧走后,来了个林迁南愿意见的人——赵欢雅的贴身婢女雁儿。
“将军!”雁儿跪倒在林迁南面前。
林迁南下床去扶起她。
“将军,雁儿带着小姐的话来的,”雁儿来不及哭,手抖不停地掏出锦囊,“这是小姐最珍爱的物件,雁儿不敢私留,拼了性命也要拿给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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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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