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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贺剑轻想要再拉他过来,可就使劲不愿意了。
贺剑轻无奈地叹了口气,惋惜得很。
“手都没牵着,怎的要离这么远了?”他状似自言自语,实则故意说给余珦听,委屈地道,“若是想再多做一些,可不得隔两条街?这可如何是好?”
余珦将这些话听在耳里,不由得想象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就侧目望过来,恰巧看到贺剑轻满含笑意的视线,那目光温柔涓涓,看得人心神荡漾,想沉溺其中。
余珦便不动了,看得痴了,等到唇上一重,眨眨眼,下手的人已经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动作之迅速,令人惊叹。
“你——”余珦抿着唇,眼神慌乱地乱飘,心头犹如一万只蝈蝈儿在齐声吟唱,吵得他脑袋嗡嗡响,根本无法思考,唇上热热的,像烧着了一样。
这是余珦不曾感受过的,上一回只是一碰即离,他甚至片刻后就觉得恍若一梦,现在,现在停留的时间长了些,就,就觉得,好像,好像从唇上一路蔓延的火势,将他的整个人都要烧得燃起来。
贺剑轻得了便宜,本以为会心满意足,哪里知道一旦开了头,就想不断地尝试,可看身边人这副模样,若再来一次,只怕得丢到池塘里去,才能让他平静下来,只得压抑着心头的躁动,规规矩矩地,重新搂着人,闭目回味。
过了一阵子,夜更入深,身边人的脑袋突然一歪,贺剑轻低头一看,余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呼吸平平,睡着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心意相通的第一天,是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结果。
心上人偷偷摸摸地漏夜摸黑而来,还没相伴多久,对方就睡了,睡了——
贺剑轻失笑,轻抚着余珦的脸庞,无奈之下将人拦腰抱起,在送到房里和回余府之间犹豫片刻,只能无比可惜地越过墙院,来到了余府。
然而刚进院子,贺剑轻就心头一凛,眼前有一道黑影正坐在拐角处,正垂着脑袋,似乎在打瞌睡。
是余重启吗?贺剑轻暗道糟糕,正想回身走,心里苦笑,自己这简直像个登徒子,若是被发现,可是百口莫辩,再也说不清了。
“喂。”那人突然醒了,压低着声音喊过来,警惕地左右观望。
贺剑轻这才发现,是余念躲在那里。
虽然心头一轻,可是贺剑轻也一直心跳如鼓,差点冒出冷汗,心里惭愧又尴尬,若不是余重启暴怒反对,他何须如做贼一般。
当然,贺剑轻不怪余重启,任谁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一名男子惦记上了,没有打死他算是好的。
既然是余念,那就好办多了,只是瞧着余念机灵的眼睛里看好戏的样子,贺剑轻就只想摇头。
“小侯爷,我大哥睡着了?”余念悄悄迎上来。
贺剑轻点头:“你在此作甚?”
余念回答道:“我看大哥出来,以为他心里难过,没想到——放心,我爹睡得熟,不会被吵醒的。”
“多谢。”贺剑轻越想越觉得现在的情形奇怪,“带路,我送他回房。”
余念便在前头走,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谨慎。
贺剑轻看余珦睡得熟,面容安稳,呼吸平稳,丝毫没有一丝一毫忧扰,被放到床榻上之时,也没有醒转,怕是被卖了也不知。
等到出了门,贺剑轻发现余念竟然跟了上来,便停步问道:“有话说?”
余念点点头,提着灯笼,领着贺剑轻走了一段,来到相邻的院子里,开诚布公地对贺剑轻道:“小侯爷,虽然我年纪小,可我也是明白的,这几日大哥心事重重,很不开心,如果你真心待他,我也没意见,只是我爹反对,所以,所以有些事,我不好说,可希望你能体谅大哥,也体谅我爹。”
这些话不该他来说,贺剑轻明白,他早已做好等待的准备,如今余珦想通,给了他更多值得耐心等的基础,他自然会珍惜,并且不操之过急,以期一个圆满的结果。
“别多想,我自有分寸,去睡吧。”
余念看着贺剑轻离开的背影,总算放心了些,他望望天际,长叹一口气,心说自己真是这个家最累的人了。
一个心满意足地酣睡,另一个一睡不知家中事,唯有他,又要操心这个又要操心那个,夹在中间两头做人,好难的。
第三十八章
余珦一觉转醒,天色已经亮了,他长舒一口气,脑海中不由浮现昨夜的情形,一时间又觉唇上热气,怔怔地呆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一把用被子罩住自己。
又胡思乱想一阵,才起了,走去洗漱的时候,开始担心昨夜之事会不会被他爹发现?若是被发现了,他该怎么应对才好?
余珦一路心头忐忑地见到了余重启,察言观色半晌,倒没觉出异常来。反倒是余念多看了几眼,让余珦心头警惕。
莫不是被余念发现了?不会吧?昨夜他靠着贺剑轻就睡着了,定然是贺剑轻送他回房的。
以贺剑轻的身手,当不会惊动余念才对,如此这般一番自我开解,他便权当是自己多想了。
如此这般,白天余珦还是关自己在房里,可书也看不进去,吃饭也没心思,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了,余重启回房了,他心痒难耐,又怕这会儿过早出去会惊扰到他爹,只能如坐针毡地在房里胡乱转圈。
偏偏余念忽然来敲门,说睡不着要跟大哥聊聊天。
余珦悔不该没灭了烛火,只能硬着头皮将余念迎进来。
余念面上装作毫不知情,心里已经笑翻了天,看他大哥故作镇定,可眼神骗不了人,就是巴不得他赶紧滚回去的样子。
余念心想,昨夜为你们两个操碎了心,怎么着得让你们急一急,哼哼。
如此这般,他怀着故意的心思,特意带来了棋盘,要跟余珦对一局。
余珦傻眼,看余念三下两下就摆好棋盘,倒了茶,甚至还从袋子里掏出小点心,这是要跟他下一夜的预兆啊。
“我,我有点困,明天下不行吗?”
余念摇头,委屈道:“明天我又要去私塾了,唉,好不容易想找大哥下回棋的。”
余珦见他这样子,只得硬着头皮坐下来,心不在焉的摆下一颗子。
余念扭头笑了声,再回过身就是兴高采烈的样子,喜滋滋也下了一子。他当然只是逗弄一下大哥,已经打算好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见好就收放大哥去那个什么。
如若以后爹同意了,怎么着也得让小侯爷赏他一个好东西。
余念打着如意算盘,余珦对棋盘已经要恨之入骨了。
“大哥,你下错了。”余念提醒道。
余念仔细定睛一瞧,果然放错了地方,只得重新下:“我,我太困了,所以看差了。”余珦故意这么说。
余念当没听懂:“没事没事,大哥继续——”
如此这般,余念看着余珦一心两用,又不好意思赶自己走,另一边拐着弯不断地提醒自己可以去睡下了,差点憋不住爆笑。他算是见着了,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吗?他还小,不懂呢。
等到余念终于决定回屋去,余珦简直整个人都累得不行,寻思着余念应该不会注意到了,才故技重施,迫不及待地到了侯府,见到贺剑轻。
贺剑轻早已摆好了茶点,备好了毯子,所有能想到的一应俱全,就等人来。
这一等,便是等得茶水换了好几茬,都没等到人,以为要白等一场,人却来了。
一见到余珦,贺剑轻就发觉到他有点累,将人搂着抱了一会儿,才放开,牵着过去坐下,递上一杯茶,却被摆手推拒了。
余珦已经在房里因为着急,灌了好几杯了,现在看到茶水简直想吐。
贺剑轻看出来了,将茶移开,问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余珦苦着脸,这便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说给贺剑轻听了,说完,却见贺剑轻努力在憋着笑,他又羞又恼,气得想打人。
“好了,我没笑你,只是——”贺剑轻斟酌了一下,给他解了惑,“定然是你家小弟孩子心性,想看你着急。”
“啊?”余珦没闹明白,“为什么要看我着急?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这我可不知,只是昨夜你出来时,想必被他发现了,我送你回去,他躲在一处等你。”
余珦一听,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听贺剑轻的意思,昨夜余念就知道自己来找贺剑轻,他们两个的事必然也是知道了,所以方才,这是耍着他玩呢!
“哎呀。”余珦后知后觉地将脑袋磕到桌上,脸上冒火。
“他机灵着呢,人小心思大,无需担心。”
余珦当然知道自家弟弟向着自己,可是一想到方才他故作整定,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结果全是被看穿了,当下简直羞愤得想“框框”撞墙。
贺剑轻看他羞赧的模样,目光温柔,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侧脸,余珦下意识地缩了缩脸颊。
“过来。”贺剑轻对他说。
余珦抬眼:“嗯?”
“没抱够,再抱一会儿。”
余珦瞪了他一眼,见他一副理所当然地模样,张开手,一脸真挚又期待地望过来。
余珦便红着脸,起身走了过去,被环住了腰,进了贺剑轻的怀抱。
“今日做了什么?”贺剑轻细细抚摸着他的背,问道,“可否想我了?”
余珦听得面红耳赤,打了他后背一下:“别说了……想了。”说完,他都不好意思了,将脑袋埋在贺剑轻肩膀,愣是藏了起来。
贺剑轻听了满心舒畅,将人扶正了,跨坐在他身上,细细盯看他良久,看得余珦一时间失了神,便靠了过去。
如此两日,余珦越发觉得自己像是夜半小贼,偷鸡摸狗地见不得人似的,又是期待,又是忐忑不安,深怕哪一日就被余重启撞见了可怎么收拾。
倒是心中的忧虑被这样两人相会的过程给搞得一时半会都没时间多想。
可这样偷偷见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又要趁人熟睡,又不能待到太晚,才没多少时间呢,余珦在用早膳的时候就频频打呵欠,眼底的黑气快要弥漫在整张脸上了。
余重启多看了他两眼:“昨夜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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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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