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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十二日,迟清诀决定不出门,守在房里一定要逮住他。然而却不小心睡着了,醒来之后自己盖好被子在床上。
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不曾出门,然后用迷药使自己晕倒,然后进来抱着自己放在床上,并盖好被子再离去。
桌上少了一本最近看的书,多了一株白色的洛北花。
终于无花可送了,洛北算是昨日的,今日你若敢来,决不轻饶。
只要让他以为自己离开,而自己又没有离开,不信还抓不住。
迟清诀一心要抓住君肆浅,这几日都是在房间吃的饭,所以当送饭的七乐出现时,迟清诀换上自己的衣裳,两个人一起走出去,只是身份互调。不走近看,凭背影是看不出真假来的。
随后“迟清诀”离开,“七乐”着急的回来,撞见君肆浅。
一看不是自己的少年,毫不在意的放好蓝紫色的青花,随手拿了一张少年才写好的一句诗词,从“七乐”身旁走过。
却被拦住去路。
“肆少好兴致,在我迟某房里作甚?”
不好,少年很生气,必须哄好才行。于是若无其事地说道。
“好巧啊清儿,我这不是来给你打扫屋子么。”
“好巧?”
迟清诀挑眉,装作不知情的反问,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的确是好巧,看了眼君肆浅还拿在手里的宣纸,又看了看桌上的花。
“花是你放的?”
“是不是特好看。”
还沉浸在少年方才笑容的君肆浅,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迟某的字是不是也特好看。”
“是的,最好看。”
迟清诀拨出腰间的墨诀,朝眼前笑得一脸谄媚的人刺去。
好在君肆浅反应极快,侧着身子躲过,墨诀从他头上擦过,削下一缕墨发。
“清儿,你先冷静听我解释!”
迟清诀的墨诀轻巧灵活,一击不成又是连刺几剑。
“想要为夫的墨发打成结,直说便是,切勿动怒伤了身子不好。”
这下,大事不好。
方才是动怒要伤人,此刻是盛怒要杀人灭口。
眼看少年慢慢聚气在剑刃之上,这要是被刺中,不死也要重伤。在哄好之前,还是保命要紧,否则以后谁来哄,先溜再说。
“清儿,我改日再来探望,先告辞。”
君肆浅一个闪身,纵身一跃逃了出去。
墨诀刺了出去,扑了空,没刺中人,房间已是毁了大半。迟清诀这才记起,那张纸他没有留下。
敢再来,一定让他后悔。
苏和神色焦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姑末真相。
姑末刚收到墨孤的密函,走进来就看到一脸愁容的苏和。
“阿末……”
“看你心情不佳,带你去墨孤城看看如何?嗯,你要说什么。”
额……转折来的太快,机会难得。那要不,从墨孤回来再说,反正已经拖了这些时日,再拖几日也没事的。为了掩藏内心真实想法,娇羞道。
“可,可以吗?听说墨孤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的确如此,苏儿想去吗?”
苏和回应姑末温柔的眼眸,轻轻地点了头。
“明日启程,一起去吧。”
“好。”
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我们所做的决定,影响着余生。
半个月过去,姑末未等到迟梦幽的回来,却是收到莫皇的旨意。
下月初赶往墨孤,参加太子的册封之礼。
另外还收到迟梦幽的书信一封,提前到墨孤一叙。
皇室的人,这么快就行动了吗?看来阿幽已经回不来北城。一幕幕并肩作战的样子,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
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早已是亲人,长路漫漫,归途在何方。
墨孤也许是个好地方,但不适合阿幽,对小诀来说,更是噩梦。
去不去,各自决定就好。
“小诀,起岸镇的战事已经结束,阿幽已经回家。是莫皇的旨意,下月初太子册封,你也要去。墨孤可以回去,但是矣故宫宫中你就不必去了。”
“什么时候启程?”
“明日一早,如此你可以在家多待几日。伯父他们对你们姐弟可是很想念的。”
“嗯。”
关于墨孤城,最美好的、最黑暗的记忆,都在那儿。师傅说的静心静物,还是做得不够好。
若是无谓,又怎会在听到太子册封之时,心会如此动摇。
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们之前,还不能暴露。
还小的时候,阿爹守着雾山,总是不在家,只在莫皇允许的时间里回城探望一二。
好在那段时日战事不多,一家四人倒也不错。
后来知道娘亲是一直随阿爹出征的,只是要照顾年幼的阿姐才留在城里的。
所以迟清诀记忆中的相爱,是执子之手,相濡以沫。
第10章 墨孤城矣故宫
故驹的墨孤城,是一座繁华的有些冷漠的城池。
迟清诀逃离过,却被命运锁定,必须面对它。
迟梦幽在有可能的时限里,离开它再回来。墨孤是迟家的宿命,避不过也躲不过。
清凉的微风拂过,你甚至觉得它是刺骨的冷。
北城,已经回不去了吗?
迟梦幽看着长墨街两边的人,他们笑着迎接征途而归的军人,眼底却没有笑意。
他们只是因为莫皇的命令,才“满脸笑意”地站在此处迎接。
这儿有多热闹就有多假面,这是迟梦幽在离开墨孤之前,了解到的真相。
享受着和平与繁华的墨孤人,他们厌恶战争,对除了姑家以外的任何将军身份之人嗤之以鼻。
守着一亩三分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风往哪吹就往哪倒的人,迟梦幽只觉得好笑又无奈,他们不愿意任何改变,在墨孤城独处。
沿着长墨街一路向前,是矣故宫城门,站在中间是衣着华服,故驹国现任的皇上莫宇。
迟梦幽不急不慢的下马,拜见。
“迟梦幽不负吾皇所托,击退东煌国的进攻,回来复命。”
“梦儿过来,让孤好好看看。”
迟梦幽看着眼前,他带着爱怜的目光,只觉得刺眼。
他的身上,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有的是不怒自威的气魄和眼底的残戾。
玄黄而华丽的服饰,更是彰显高贵于一切的出身。
眸子里的澄清被取代,终于要露出本性了吗?
“多谢吾皇关心,臣身上杀戮太重,不便靠近,望吾皇恕罪。”
一身红衣戎装的迟梦幽,向前一步作揖道。
“梦儿不必多礼,听说在回程的路上,有劫匪出没。可有受伤?”
“小伤而已,修养几日便可。”
“下月初是册封太子大礼,届时孤会宴请天下,矣故宫的安全就由迟家来负责。”
这还真是意味不明的暗示,矣故宫向来都是由余家人负责,是想给迟家一个机会?他不会如此好心。
“王城的安危事关重大,迟家一向以守卫边城为主,对这不甚熟悉,还请莫皇三思。”
不管什么理由,总不会是好的。
“梦儿无须担心,余子期他会协助你的。你俩可是旧识,改日好好叙叙。”
余子期?在矣故宫之中,迟梦幽没有故人。
“是。”
没有人能动摇莫皇的决心,他可是一夜之间下令杀了自己妻儿的人。
“到时孤会下旨让幽清回来几日,你们父女很久没见面了吧。梦儿你这几日好好养伤,孤会派太医去迟府为你把脉。”
在莫宇说这句话的神情里,迟梦幽竟看到他眼底有一抹柔光,转瞬即逝,但还是捕捉到了。
但迟梦幽只会认为那是错觉,不会信的。
“是,谢吾皇。臣就此回去。”
除却脸上的冷厉气质,若是再柔和些,真的很像,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只是没有爱恨,她不过是那两人的女儿。
迟府在墨孤城靠近迷雾森林的角落,鲜少有人在此走动。迟家人常年镇守边城,负责迷雾森林外敌的潜入。
偌大的迟府,昔日的欢笑声,如今只有萧条。
像是被主人遗弃,又像是被世人遗忘。
迟梦幽站在墙外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后院练剑的地方。
正在后院日常打扫的管家迟枢,听到动静后回头的同时拿起正在擦拭的□□。
待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落地,用颤抖的声音询问。
“可是小姐回来?”
“迟叔,我回来了。”
“你这丫头,还记得回来!一走就是四五年,你也不想想老爷夫人,就算他们也不常在家,你就不能趁他们在家偶尔回来吗?书信也是没有几封,报个平安也不会,还是让姑少主帮你回信。”
方才还迟疑的声音,此刻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是宠溺的笑容。
“迟叔,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一边说着,还一边转圈,表达自己的无恙。
日常豪迈战场冷厉的迟梦幽,此刻竟有几分撒娇,这若是让苏和看到,莫不是要憋出内伤。
“唉,回来就好。少爷呢,他不是去了北城,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看来迟叔并不知道起岸镇的战事,既如此,就不用再多说其他。
“小诀他过几日同阿末一起回来,下月初行册封太子之礼,娘亲他们也会回来,迟叔你准备下。”
故驹国莫家皇室的传统,必须是一脉单传。这是为了避免兄弟相争,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乱。沾着独一无二的特点,有着不一样的威慑效果,这也是墨孤城遗世而独立长存的原因之一。
而其他王室家族,为了避免他们的日益强大,子嗣控制在两个之内,否则将会被驱逐出矣故宫,被莫家的暗卫追杀至死。
迟梦幽曾暗地里调查过许多事,比如说母亲的身世,小诀的身世,却总找不到关键点,直到在矣故宫见到一个人,所有的线索突然明朗,全部连接起来。
迟梦幽十一岁,迟清诀十岁那年。
从汝道观下山后,先是去了一趟北城回来。再接到莫皇的旨意,原来是皇子的诞辰之宴。
迟梦幽虽然一直想进宫看看,但父亲从未主动提出去矣故宫,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看着诡异的气氛,突然高兴不起来。
身为将军夫人,在墨孤从来不出门。这很可疑,以至关于将军夫人的身世之谜,各种奇怪的传言在墨孤盛行。
其中有一个迟梦幽认为是比较接近真实,因为故事中的女主,与娘亲的性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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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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