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余世始梦

作者:盐盐yany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1-06 22:41:58
  “哎,”萧怀剑唤他,“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白束慢慢收了笑,略带埋怨地看了他一眼,用手揉着肚子道:“手上没点轻重,我这还带着伤呢。”
  “碰着伤口了?”萧怀剑一阵紧张。
  白束白了他一眼:“笑的肚子疼。”
  刚才一通打闹,白束半截腿又从被里露了出来,萧怀剑盯了半晌,竟鬼使神差地拿手戳了戳,只觉得那皮肉像刚出水的豆腐,光滑细腻,吹弹可破,没忍住问道:“你为何不穿裤子啊?”
  “嗯?”白束愣了愣,跟着萧怀剑看向自己那腿,没做遮掩,反倒一把将被褥全部掀开,晃了晃连着铁索那腿,只听一阵叮当脆响,拿眼睨着萧怀剑:“你告诉我,我如何穿裤子?”
  萧怀剑只觉脸上烧的火辣辣,一时尴尬无比,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他竟没看出。再一想定是让这小子一双腿给蛊惑了,竟觉着世间凡物都上不了这腿,粗纱陋布都得把这腿磨坏了。
  思忖了片刻,小心翼翼又问:“那……父皇为何要锁你啊?”
  只见白束渐渐敛了笑,尚带稚气的眉目隐在烛光暗处,竟带出一股凄凉悲怆。
  “可能因我罪大恶极罢。”
  萧怀剑皱眉,“你才几岁,能犯什么罪?”
  白束黯淡一笑,“有些罪,是生来就带着的。”
  萧怀剑忽忆起白日里太子提及这人的母妃,再一联系这空置许久的澍兰苑,不由惊呼:“你母妃是靖和姑姑?!”
  白束猛地抬头:“你认得我母妃?”
  “我虽未见过真人,却在父皇书房里见过靖和姑姑的画像,他们都说靖和姑姑是我们大楚的恩人,一人之力换了大楚边境这么些年来的安定和睦。”萧怀剑越说越兴奋,“我说怎的看你好生眼熟,你跟靖和姑姑长的真像。”笑着笑着就笑不出了:“靖和姑姑她……”
  一时无话,夜久烛花暗,萧怀剑回头看了一眼白束,只见那小人儿耷拉着头,过了良久才默默道:“她回不来了。”
  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清亮无比,宛自千里寒川上的簌簌冰凌,只余纤长睫毛被氤氲水汽粘作一团。
  看人这般萧怀剑一时慌了神,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最后翻遍全身只从怀里掏出两块饴糖来,“你别哭了,给你吃糖。”
  “谁哭了,”白束没好气,瞥了一眼那糖更气了,“你是存心过来气我的吗?”
  “怎么了?”萧怀剑把糖递到白束嘴边,“还是天竺进贡的呢,可甜了,你尝尝。”
  白束只觉那糖凑到嘴边都能闻见甜味了,肚子不由跟着叫了一声,看了一眼只能愤恨地推回去,“我禁食一日,知道什么叫禁食吗?”
  “啊?”萧怀剑一愣,笑了,“没事,你不说我不说,”瞥瞥瑛姑,“她不说,谁知道?”
  “我不说,瑛姑不说是真的,”白束瞥了他一眼,“我怎知你会不会说?”
  “你……”萧怀剑被白束这伶牙俐齿怼的哑口无言,深深同情了萧怀瑜一把,想了想突然笑了:“这样罢,我给你吃糖,你给我把那三遍《弟子规》抄了,我们互持对方把柄,如何?”
  白束转着眼珠思忖片刻,跟着笑了,“那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束解锁新技能,怼萧怀剑
 
 
第10章 治世之道
  自那日萧染应了他,白束便天天候着,本想着没几天就能见着宁琅了,奈何却迟迟不见动静。
  几场春雨下来,天气渐暖,妆花缎换作了软烟罗,小人儿盈盈一握的骨架子立显。萧染屡次过来都摇头叹气,怎的宫里四大菜系好几百道菜品硬是没能把人喂起来,隔日就差秦让从皇上御用的小厨房里往这送膳。
  白束没喂起来,常过来串门子的萧怀剑倒是占了便宜,各色精巧玲珑的吃食糕点悉数进了他的肚子,几个月的功夫就蹿了半头,隐隐健壮的成年身架渐显,说不过白束欺负起人来倒是愈加得心应手。
  及至夏浅春深,院里海棠都谢了白束方才见着宁琅。
  那日阴沉了一天,到了午后更是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天色昏暗,瑛姑掌了灯,闲来无事将房里的一应摆设都擦了一遍。擦至一张紫檀透雕贵妃榻时,白束坐在书桌前不禁笑了,“瑛姑,我又过不去,你还擦它做甚。”
  他脚上这条锁链,长约四丈,最远从床至房门,他这开间八丈的房子却只能踏足一半。
  瑛姑愣了愣,放下手头抹布,竟想着将那重逾百斤的贵妃榻拉过去。
  白束急忙拦着,“在那放着罢,挪过来也用不上。”
  铺张宣纸拿镇纸一压,再把窗打开,雨水落在哪儿白束就拿圭笔蘸着丹砂一点,不几时,一副踏雪寻梅图跃然纸上。
  忽闻院门轻响,白束抬头看去,只见那人执一柄天青罗伞遮住了半身,一席素白云锦翩然灵动,冒雨前来周身却全无狼狈,宛若一枝濯而不染的玉莲。
  白束手里圭笔骤落,顷刻晕染了大片红梅,一双眼里再无他物,只消得那一席身影朦胧了视线。
  拉开椅子奔了出去,甚至忘了腿上的束缚,右脚已然跨出门外,左脚却被拉扯,身子一瞬失衡向前倾去。
  稳稳跌进那个自带冷香的怀里。
  瑛姑急忙上前,看见来人愣了一愣,再看小主子一反常态的激动,识趣儿地退了下去。
  “怎的这么不小心,”宁琅皱眉道,向后一看注意到那条链子,眼神不由一凛,“这怎么回事?”
  小人儿这才从宁琅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只是睫毛一眨,一行清泪簌簌下来,一腔委屈突然就收不住了:“你怎么才来啊?”
  “我……”宁琅张了张口却无言以对。
  他刚接到要教白束读书习心法的旨意,第二日便被调往汝南协助当地剿匪平叛。从汝南回来还没进汴京城门,又被直接发往少室山筹备春猎,今日辰时方归,给两位高堂请过安后稍事休整便赶了过来。
  但无论这些理由多冠冕堂皇,终是自己爽了约,让人在这高墙冷院里等了这么多时日,也不知道期间受了多少委屈。
  宁琅弯腰下去把人抱起,到了房里还是凝眉看着那截铁索,良久才问:“皇上锁的?”
  白束渐渐止了哭,点点头。
  宁琅眉敛的更深,低头将那冰冷链子抓在手里,沉思片刻忽道:“我给你开了。”
  白束愣了愣。
  宁琅将链子在腕上缠了两道,刚待发力,一双小手忽的覆了上来。
  白束对着宁琅摇了摇头,“这锁你不能开,开了便起违逆圣意,只怕会牵连了你。”
  “你人是我带回来的,我带你回来是想给你一个安身之所,而不是这么一个囹圄。”
  “开了又当如何?”白束哀婉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逃出去了,那你宁家怎么办?这样的链子千千万,被抓回来还是要锁上的。”
  宁琅看向白束,只觉这人虽仍是当日的样子,却已不是当时的心智。一想这几个月这么个小人儿在这深宫大院里经历了什么,就一阵心疼。
  终是放下了手中锁链,把人抱在怀里拍了拍,“若只有我孤身一人,我定带你出去。”
  白束靠在宁琅怀里笑了笑,“有你这话便够了。”
  两人在一起续了半天话,宁琅来的无声无息,自是没人看见,因此萧染规定的那一个时辰自然也没人验证,直到雨霁天晴,才始觉已然夕阳顿下。
  宁琅站在桌边看白束那副踏雪寻梅图,虽是最后沾污了一点,却不影响整体布局。只听宁琅道:“你这笔法倒是简洁飘逸,只是这随形改步,笔端丝纷,花草山水讲究一个近视之几不类物象,远视之则景物灿然,高者为山,下者为水,坎者为谷,缺者为涧,显者为近,晦者为远,你这不分高低远近乱涂一气也是别具一番风格了。”
  白束面上一红,“我这是闲来无聊打发时间乱画的,要不你等我再画一副给你看。”
  “还有的救,”只见宁琅抓住白束的手,拿了一支羊毫大楷,在水盂里沾了一沾,点墨轻扫,巍峨远山立现,近处又换了紫毫小楷,或勾或挑,出了几间茅房,不几时踏雪寻梅硬是变成了桃之夭夭。
  白束看的都呆了:“你竟然还会作画?”笑一笑,“我就说你这手看着不像舞刀弄枪的,莫非是个业余将军?”
  当日在路上宁琅穿的多是甲胄,即便脱了也是紧身窄袖的质孙服,浑然一体英勇不凡的将军气质。如今换了轻袍缓带的缎织云锦,又摇身一变成了那汴京城里的翩翩君子。
  “幼时学过一点,不得精髓,”宁琅看了看白束,又补了句:“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都说了我这是意外,”白束小声嘟囔,“早知道你要来,我便早早画幅好的候着了。”
  “改日再画吧,”宁琅一笑,“来日方长。”
  白束一想,之前与宁琅耽搁了那么久没见上面,该是萧染有意刁难,好在两人都耐得住性子,谁也没有在皇上面前急不可耐地刻意提起。如今想是过了他猜忌的那一关,以后宁琅再过来该不会再有阻碍了。
  当即会心一笑,只觉这桃之夭夭也看着顺眼起来。
  “想读什么书?”宁琅问。
  “四书五经母妃都教过了,儒家公羊传曰‘夫王者,始受命改制,布政施教于天下,自公侯至于庶人,自山川至于草木昆虫,莫不一一系于正月,故云政教之始’,老子却道‘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并作焉而不为始’。所谓治世,大一统还是无为而治,该当以刚化柔还是以柔克刚?”
  宁琅愣了一愣,“这些也是你母妃教的?”
  若靖和长公主当真教过他这些,那苍狼部全族尽灭死的不冤了。
  “不是,”白束摇头,从床头掏了几本书出来,“都是萧怀剑那浑小子,不学无术,日日被太傅罚抄书,我给他抄的手上都磨出一层茧子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