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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名的声音在外边响起,“程少阁主,我们少爷叫我先给你送点儿茶水。”
沈简生看着程慕北不悦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开门接过茶水,“谢谢。”阿名看见沈简生愣了愣,想必是之前就被子桑竹打发去端茶了,并不知道他在程慕北房中。
他摇摇头,“不谢,那我先走了。”
沈简生端着茶朝桌子走去,程慕北虽然有些不悦,但始终黏在沈简生后面,“等交了货我们就跑吧。”
沈简生轻轻笑了一声,“你不找左护法他们了?”
程慕北愤愤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气死我得了。”
程大少爷是个很在乎外在形象的人,但多天赶路,任谁都会有些狼狈。他的头发有些毛躁,沈简生伸手给他捋了捋,顺着头发摸到了脸颊,白里透红的皮肤很是好看,沈简生心里酝酿着汹涌的情感,偏偏面上还很云淡风轻。
“我已经会了,等我们回去就……”他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耳朵有些发红。
程大少爷却从沈简生眼中的窘迫中参透了这不明不白的话,露出一个流氓式笑容,“简生怎么知道自己会了?”
这人实在恶劣,沈简生松开手,端起水杯抵在他唇边,试图堵住他的嘴。但程大少爷挑着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艳红的舌头伸出来在茶杯边上舔了一圈,看得沈简生喉咙有些干。
于是他索性放下水杯,“我先回去了。”
程慕北大笑了两声,之前因为子桑竹堵的气已经疏通全了。
沈简生的房间和程慕北在两端,因为他们俩地位不同,所以不必和护卫们挤着睡。但子桑竹这次十分阔气,两个人一间客栈,恰巧被程慕北和沈简生夹在中间。
路过子桑竹房间的时候,他的房门并没有关,沈简生本想快步走过,却被子桑竹叫住了,“简生回来了?不知有空进来喝杯茶吗?”
沈简生只好顿住脚步,“不劳烦了。”
“当年之事,虽然简生你让我不要再多提了,但是在下心中的感激之情是不会少的。如果简生杯茶都不愿意与我共饮,我真是……”
沈简生转身走进了屋里,屋子中只有子桑竹一个人,阿名不知道又被打发到哪里去了。
子桑竹似乎一直在等沈简生,桌上还摆着两杯正冒着青烟的茶。
他说,“从我回来就一直在泡茶,凉了就换,总算有杯热茶等到简生了。”
沈简生垂了垂眸子,“我不想多猜测,如果你存有那种心思,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子桑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要论相识,我和简生相识岂不是更早?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你,只是你行踪不定,我好不容易知道你的行踪,找过去总是扑空。为什么……就非要是程慕北呢?”
沈简生没说话,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他从来没有假设过。只要他认定了,便没有为什么了。
子桑竹一下子抓住了沈简生的手,“简生,我比他差在哪里?长相吗?我承认程慕北长得好看,但我也不丑啊,你除了第一眼就没有正眼看过我。我性格好,家财万贯,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沈简生皱着眉挣开子桑竹的手,“别白费力气了。”
第三十八章 内乱(上)
子桑竹愣了愣,垂下头露出一个有些凄然的笑容。
“送完这一批货,我们就没有机会再见了吧?”子桑竹端起茶杯递到沈简生面前,“简生你,能不能遂了我一个心愿,我们以茶代酒,干了这杯。”
沈简生盯着自己面前茶杯,半晌端起来一口喝了下去,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他不喜欢我离你太近,以后还望子桑公子注意分寸。”
明明嘴里空无一物,但子桑竹却觉得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苔上蔓延开,心尖都酸涩得难受。
他声音闷闷的,“好。”
沈简生回到房中,总觉得脑袋有些发晕,坐到桌边喝了两大杯茶试图清醒一下。一股陌生的灼热在他身体里浮动,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
他已经意识到之前的茶可能有什么问题,想起身去找程慕北,但刚撑起桌子,身子却开始发软,蹭着桌子滑了下去。
沈简生没有中过春-药,但曾经在沈家受训的时候也了解过。这并不完全像是中*的迹象。
他的意志力本就比常人坚定,咬牙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不用说某处已经有些胀痛,脑袋里面像是关着什么怪物,撞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门外忽然传来了轮椅滑动的声音,沈简生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汇聚自己的内力翻身到了房梁上。房梁上沉积了许多灰尘,沈简生顾不上找一个合适的姿势,有些狼狈地趴着,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喘息声。
很快门就被推开了,因为暴雨的缘故,天色并不明亮,子桑竹这一推门光亮漏了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简生敏感地发现,空气中漂浮着浅淡的甜味,应当是子桑竹带进来的。
他在打什么算盘?已经逼到这种用下三滥手段的地步了吗?
沈简生意识渐渐有些模糊,暴雨没有停歇,噼里啪啦砸在房顶上,天气还有些闷热,凉意又强行灌了进来。沈简生对这些的感知都已经迟钝了,只觉得身体中那团火快要燃起来了,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滑落,滑到睫毛上一眨就糊了眼。
下面的子桑竹四处搜寻了一圈,才迟疑着出声,“简生?”
子桑竹在房间里呆得时间越长,那股甜味就越重。沈简生心头焦躁只能握紧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才得以保持一丝清明。
“简生?”子桑竹还在不甘心地找沈简生,“沈大侠?”
但很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子桑兄,不知道你在这里干嘛?”
听到这个声音,沈简生强打起了精神,只见一袭红衣的程慕北靠在门上,抱着胳膊看子桑竹。
子桑竹脸色并不好看,“简生不见了。”
程慕北挑了挑眉,在空气中使劲嗅了一下。他对药物向来敏感,应该能察觉到空气中浓郁的甜味。
但沈简生看到程慕北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并没有发现不妥,“怎么回事?”
大约只有自己能闻到了……沈简生迷迷糊糊地想,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左胸膛,解除了匿心术。
他之前翻越上房梁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的心跳藏起来了,因为这药,他心跳得实在厉害,哪怕一个不会武功但听力好的人都能听出来。
他不敢解除太久,看到程慕北疑惑地抬起头后便又匿下了自己的心跳。
子桑竹见程慕北抬头,也跟着抬头,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简生会去哪儿?”
程慕北似乎明白了什么,勾出一个冷笑,“子桑兄未免管太多了。”
“我得负责队伍里的每一个人。”子桑竹迎着程慕北的目光望过去。
“沈简生并不算,他是我的人。”程慕北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压迫感,那是常年修炼“屠诀”培养出的威严之气。子桑竹一口气没倒匀,呛得咳嗽起来。
而着急的阿名已经找来了,“少爷你没事吧,我找你了半天了。”
程慕北趁子桑竹还没能缓过劲来,扬着下巴对阿名说,“你家少爷恐怕染了风寒,赶紧推回去休息。”
子桑竹脸都咳得通红,被程慕北一气更是止不住咳,发出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阿名赶紧将子桑竹推走了。
房梁上的沈简生已经双目通红了,呼吸都是滚烫的,他终于明白这药为什么不完全像春-药了。这完全就是为了激起男人的难耐的性-欲,而之前子桑竹带来的甜味恐怕就是催-情药了。
他考虑得还真周全,自己残疾无法实施某些行为,为了得到沈简生,宁可以这样的方式牺牲自己。
“简生?”程慕北仰着头叫了一声。
沈简生全身放松了下来,声音沙哑,“我跳下来。”说着,他闪身到了地上,他的体力已经恢复了,甚至不明原因的更好了。
程慕北看着一脸情-欲的沈简生,先是愣了愣,然后心底涌出无法遏制的怒气。
子桑竹他竟然敢……
但怒气还没来得及膨胀,他就被沈简生拉进了怀里。沈简生皮肤上都泛着热度,他轻轻蹭着程慕北的脸侧,“慕北……”
程慕北心头一跳,抬手搂住了他。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都顺理成章了,两人憋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等到回久北阁再说。
窗外还下着大雨,凉意已经涌上来了,但屋里却一片春光。
阿名将子桑竹推回了房间,忙不迭地给他端水。子桑竹终于喘过了气,拂袖将阿名端来的茶摔在了地上,眼神阴骘,“推我回去。”
阿名本想顶嘴,但被子桑竹冷漠的眼神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少……少爷……”
子桑竹垂下眼皮,自己划着轮椅朝外边去。
屋子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太好,能隐隐听到屋里的喘息声,子桑竹抬起的胳膊僵在了半空中,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在阿名复杂的打量中自己回房了。
阿名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他有些畏惧这样的少爷。只见子桑竹静坐了几秒后,竟然发狂一般将桌上推翻了,桌上的瓷器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阿名吓得一抖,“少爷……”
“滚。”
夜已经深了,空气中带着雨后的微凉和夜晚的冷意。沈简生为程慕北拉上被子,捻好了被角。
这人头发已经散开了,被汗水润湿,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容。他的唇上还带着嫣红的颜色,睫毛浓密,又长又翘。一双桃花眼虽然闭着,但眼角微挑,眼线好看至极。如果不是程慕北那浓黑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确实容易被当成是一个美貌的姑娘。
感受程慕北的呼吸变绵长了,沈简生终于松下一口气。其实他有些自责,因为中了药的缘故,他有些不知节制,而事发突然,程慕北也没有完全准备好。
好在程慕北是个练武的人,身体比寻常人好得多。
心中激荡着满腔的爱意,沈简生一遍遍抚摸过程慕北的脸,只觉得自己此生何其有幸才能遇见这样一个人。他看了不知多久,才俯下身在程慕北耳旁轻声说,“我爱你,程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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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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