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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半夜去的。”
霍清流哭笑不得,“半夜去的又怎么了?”
田必急得直跺脚,“从后殿走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公孙!”田必着急的时候往往会打两句磕,今天不知为何忽然嘴巴就顺了,被问的急了,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公孙不贪宠本是好事,可是好歹也要把大王留下,大王半夜走了,传出去会被笑话。”
霍清流彻底无语了。一来他并不知道夜里发生了什么,二来他本身就已经是一个笑话了,秦王留不留宿谁又拦得住。何况整个秦国都是秦王的,包括自己,秦王在自己的地方来去自如,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说?
但是问题又来了,田必到底在急什么?
于是那天一早上田必什么都没干,就给他讲秦宫里发生过的争宠事件。昭王时的,襄王时的,甚至连庄王时发生过的事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说完秦国的还嫌不够,又把当年晋国骊夫人的事情,穿插着齐国、鲁国的各种风言八卦讲了一大篇。最后不顾礼节抢了案上的水咕咚咕咚几口下肚,才问:“公孙,明白了吗?”
咣当!
霍清流手里的药碗打着旋掉在了青石地面上,褐色药汁泼洒一地。
明白,我听明白了!
感情你个竖子是说我该像后宫女人一样俘获君心,以获盛宠。
第10章 心为谁倾
田必知道自己闯祸了。那天不等霍清流开口,自己扛着扫把跑去打扫庭院,而且没有打扫干净真就不敢回来吃饭。倒是午后霍清流心下不忍,打发一名宫女给他送过去一点吃的,又叫宫女不得说是自己开了恩。
赢季听说这事哑然失笑,暗道罚得好!心说那竖子太呱噪,早该罚一罚给他长个教训,看他还敢不敢乱说话。又奇怪就他这口无遮拦的性子,能保住小命欢蹦乱跳的活到现在真乃奇事也!
“公孙,小的腰好酸,饶了小的吧?”
霍清流额角跳了跳。
“公孙,小的真是没想到伊人姑娘用帕子拭墙角,简直太狠心了,这是摆明了不叫小的吃饭嘛!”
狠心的伊人就站在他对面,正以帕子掩口偷笑。
田必嚎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其实雷声大雨点小。霍清流一看也闹得差不多了,叹了口气,问他:“知道厉害了?”
“嗯嗯。”
“再有下次,可是轻饶不得了。”
“小的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赢季声到人到,田必伊人等一见是秦王慌忙叩拜,心里叫苦不迭,暗暗骂那殿外小黄门大王到了也不知道通报。
霍清流也要行礼拜见,赢季手一挥,“歇着吧,免了。”又转过去问田必,“你方才说不敢什么?”
田必悄悄看霍清流,霍清流眼神淡淡的并不睬他,赢季又问他一遍,只得忸怩回禀:“不敢……”赢季嗯了一声,田必被逼得急了索性平静下来,一副视死如归的坦然样,道:“不敢再教唆公孙争宠!”
噗!
堂堂秦王再也忍不住,一口水就这么喷了出来。
霍清流目光清冷,幽幽看他一眼,翻个身谁也不理了。
那赢季可没有身为秦王被冷落的自觉,一天没见到他心里着实挂念。但是一整天下来,得到的消息都是关于田必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的,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真的见好并不知情。不过看眼下他应该心情不错,要是真恼了,只怕也等不到现在才不理人,哪还有心情罚田必。
其实田必挺冤,他可是自己认罚,和霍清流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让赢季比较犹豫的是另外一件事——蒙衍带给他的消息,一时不知该如何告诉他。不敢肯定霍清流若是知道了实情,会不会像那晚为了离宫再次挑战王宣等人。
第一次,连杀伐果断的秦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想了想,赢季决定先试探一下他为好。
“清流,你与昭平公孙平日如何?”
霍清流先是一愣,继而苦笑:“不如不识。”
赢季把手伸到他身前,突然探进衣襟,霍清流身体顿时就僵住了。然后那手移到他心脏的位置忽然不动了,轻轻的贴着肌肤,感受着皮肤之下有力的跳动。
霍清流一动不敢动,许久之后,哑着嗓子道:“小时候他待我极好,不知何时,我们都变了。”
赢季把他扳过来面向自己,二人四目相对,仿佛都想从对方眼底看穿彼此的真实想法。
“是霍国传来什么消息吗?”
“嗯。”
“吾王可安好?”
“好。”
作为秦王,杀伐决断,赢季自认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犹豫不决。然而该告诉他真相吗?霍清流从秦王眼底隐隐的担忧中读到了某种不寻常的信息,吸了吸气,仿佛心里也在做着某种挣扎。
“大王有话不妨说。霍国想必也传不来比臣入秦更坏的消息了。”除非——霍清流不敢去想。
赢季:“……”
赢季突然翻过身来,上半身都压在霍清流身上,霍清流木然望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预想中的撕扯没有发生,赢季托住他的头,湿热的唇落在他的额头,侧脸及颈部……
霍清流推了推,没推动。他微微偏过头来,马上赢季吻上侧颈。又抓起他的手,在手背上又落下湿湿一吻,盯着他的双眼,呼着热气问:“清流,你信寡人吗?”
霍清流笑了笑,那笑容掺杂着某种说不出的含义。大殿只剩下床前几盏鱼雁灯还亮着,亮度早已被宫女调整到微光。霍清流的目光就融进那稀微的灯光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是臣父吗?”
赢季一怔,呼吸甚至在此刻都有一瞬停滞。
“大王不答,看来臣说对了。”霍清流哽咽道,一颗晶莹在赢季担忧的目光中顺着眼角滑向侧鬓。
“清流!”赢季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水迹,嘶哑着道:“相信寡人,相信寡人,寡人不会让潞城君枉死。”
赢季没有叫人,亲自熄灭宫灯。
霍清流自己动手解开了贴身衣服。黑暗中看不清彼此,只能依稀分辨出对方的轮廓。浓浓的情*欲包围着二人,只有粗重的喘息交缠在几乎没有任何分隔的空间。他的身体依然僵硬,赢季不敢硬来,在欲*望冲头的情况下到底保留了一丝理智,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床头暗格,取出存放多日的东西。
那是一颗蜡封小丸,只有小指尖那么大。赢季稍微用力,蜡封碎裂,里面的东西滚落手心。带着异香的小丸递到嘴边,赢季的呼吸也不稳,涩然道:“用它吧,寡人不想你再受伤。”
霍清流别无选择,默默张口,小丸入喉。
须臾,药性行开,霍清流只觉五内俱焚,一股烈焰在腹内熊熊燃烧。随着那火顺着经脉向全身蔓延,点燃了压抑已久的原始欲*望,也焚尽了他仅存的理智……
药物作用下,霍清流根本分不清自己处于虚幻还是现实,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仿佛一叶小舟在惊涛骇浪中逆流前行,当一记剧烈冲撞袭来,他抑制不住嘶哑着呻*吟出来,两只手在黑暗中奋力向前伸着,想要抓住什么。
赢季亲了亲他,低喃:“清流,清流。”
赢季低吼着泄了,与此同时就觉小腹一热,他愣了愣,突然一阵欣喜。同时攀达顶峰令赢季喜不自胜,隐隐有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自豪感。跟着他就觉得腰被一双带着烈焰余温的手试探地环抱住了。
霍清流略带哭腔的哽咽道:“庆言,我好想你!”
赢季动作一滞,刚刚那抹志得意满的笑容就此僵在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觉得秦王突然悲催了?可是我觉得很喜感。
第11章 风雨欲来
“公孙,时辰到了。”
霍清流点点头,迈步转向寝室。
那夜过后,霍清流于次日获准改居偏殿。他所住的偏殿位于大殿西侧,由一条回廊与大殿相连。
按照赢季的标准,偏殿还没布置完,不应匆匆叫霍清流搬过去。霍清流却觉得已经很好了,根本不在乎殿内布置带有多少家乡风格。他着急搬过去还有一个原因,赢季在次日准他在偏殿私祭亡父,特恩准早晚两祭。
准许设私祭已是天大的恩典,但总不能在秦王的寝室里摆灵位吧,于是理所当然的就搬了过去。
等他搬过去,虽然秦王恩赏不断,但赢季露面极少,这让田必忧心忡忡。有了上次自罚打扫庭院的教训,也就努力忍着不敢多嘴。
“大王今日启程郊祀,要三天才回来。”
“王将军为何没有随驾前往?”
王宣尴尬无比,亲自为他斟满雍州新供的御酒,“臣奉命拱卫王城,这次就不去了。”
霍清流不无讽刺的笑了笑,“太医令没有告诉将军,我近来需忌酒。”
王宣:“……”
王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王宣很少有机会能和霍清流坐下来说话,一来他属于外臣要明尊卑恪守礼节,二来拱卫王城兹事体大。虽说内城有大秦锐士三千护卫,但绝对马虎大意不得,他实在是少有闲暇。
这次赢季特意安排他带着田蛟和章辖留下来,实则另有深意。王宣接到诏命马上就明白了。
他是武痴,如果能找机会单独与霍清流切磋切磋那是再好不过。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场雪下来霍清流病势已成,人还没完全好,其父潞城君的死讯就传入秦宫。想着霍清流自入秦宫心情一直就不好,王宣也不敢冒着被秦王怪罪的风险找人家以武会友。
自春起霍清流病势大有好转,眼看春季郊祀又到了,秦王命他留守,这本是难得的好机会,可是一看霍清流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王宣暗道还是罢了。
不切磋武艺,那么围炉煮酒,结果霍清流不接招,王宣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让这位冷冰冰的公孙放松一下。
“王将军要是无事,那我回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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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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