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可惜,他妹妹早已定了人家,许下了婚约,不然,她与秦钰也不失为一段良缘。 楚添想到此处,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过以秦钰的身份地位,再加上他那摄人心魄的相貌,自是能觅得良人。 秦钰的马车渐渐走远了,楚添却依旧站在原地,久久地凝望着他。 突然,他觉得胸口闷痛,一口献血猝不及防喷涌而出,顺着他的下颚流至脖颈,染红了大片的衣衫。 楚添忙捂住口鼻,冲着府内喊道:“沈平,沈平。” 沈平听见了楚添的声音,忙飞奔到他身前,只见鲜血洇过他的指间,让人触目惊心。 沈平忙伸手搀扶住楚添,焦急道:“主子先跟我进屋,我去给您找药。” “没事的,别怕。”楚添腾出一只手拍拍沈平的肩膀,宽慰道:“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您先别说了,随我进去休息。”沈平扶着楚添,深深地叹了口气。 楚添放松手臂,由着沈平搀扶,浸血的唇角却含着笑意。 没事的,没事的。 楚添不住地安慰着自己,他还没把想说的话说给秦钰听,他还没求得秦钰的原谅,他还不能死。 况且秦钰已经答应他了,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要好好活着,要等着他们重归于好的那天,要亲眼看着秦钰得偿所愿,余生安稳,要看着他姻缘美满,儿孙满堂。
第38章 情敌交锋 秦钰坐上回府的马车, 马车刚刚转过街角,秦钰便翻身下车,一路飞檐走壁而去, 最终在一处奢华的府邸处停了下来。 他脚尖轻点,利落地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落在最高的一片屋顶上, 顺着房檐向下看去。 彩玉铺就的屋檐下是一方宽敞明亮的院落, 院落内种着一丛丛腊梅,阳光洒在院中,将一切衬得暖意融融。 屋檐下的连廊上挂着一个鸟笼,一只毛色鲜艳的鹦鹉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鹦鹉笼子前面,则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贵人, 此时正倚靠在铺着兽皮的榻上闭目养神。 秦钰看着此情此景,微微眯起了眼睛, 手上拿起了一枚不知从何处捡来的石子, 他轻轻挥动手腕,石子顺着力道弹射出去,嗖的一下擦过回廊下鹦鹉的羽毛,打在了桌案的杯子上。杯子应声而碎, 鹦鹉也尖叫着扑腾起来。 扑腾的鹦鹉身上落下来片片羽毛, 糊了闭目养神的贵人满脸满身。 秦铮今日与孙丞相密谈了许久,直到正午时分才得了片刻空闲,正欲在回廊之下晒晒太阳,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石子打乱了计划。 他皱眉睁开双眼,便看到自己身上落满了五彩斑斓的羽毛,那只蠢笨的鹦鹉像是被吓破了胆, 毫无目的地四处乱飞。 秦铮带着些许恼怒地站起了身,视线落在了桌案摆放的破碎杯子上,他瞬间警觉,裹紧了身上的貂裘,转身将自己遮掩在栏杆背后,透过栏杆的缝隙向四周看去。 秦钰见秦铮的反应,索性在屋檐上坐了下来,支着下巴美滋滋地欣赏着秦铮的慌乱。 秦铮四处查询无果,正要开口喊来侍卫,却在抬头间与屋檐上坐着的秦钰视线相接。 秦钰站起了身,冲着秦铮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道:“三皇兄,别来无恙啊。” 秦铮见了秦钰,也不再遮挡身形,而是挥手扫落了自己身上的羽毛,转出回廊,向着秦钰的方向走近几步,说道:“六弟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我这里。” “皇兄这话可错了,我回京多日却一直未曾登门拜访皇兄,是我这做弟弟的不周之处。”秦钰话语恭敬,面上却冷淡非常。 “那便是我的不是了,六弟回京多日,我却一直未宴请六弟,却还要弟弟来拜见我这兄长。”秦铮面无表情地抬抬手,说道:“六弟不下来坐坐吗?” 秦钰闻言,撩起一侧衣摆,施展轻功,足尖点地,利落地落在秦铮面前,挑衅道:“是弟弟的不是了,让皇兄一直仰头看我。” 秦铮无所谓道:“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在意这些,既然今日六弟来了,那我便略备薄酒款待六弟,如何?” “款待就不必了。”秦钰冲着秦铮的方向走近几步,他比秦铮高出一寸有余,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笑道:“我今日清晨,已经收到皇兄送的大礼了。” 秦铮瞬间便明白了秦钰的来意,回道:“六弟怎么就确定,这贺礼是我送的?” 秦钰对秦铮的反问毫不在意,嗤笑道:“皇兄还不至于敢做不敢认吧?” 秦铮见秦钰如此,索性也不客套,只言道:“既如此,就如六弟所想,为兄送的贺礼,你可喜欢?” “喜欢极了,皇兄有心了,不过我倒是觉得皇兄多此一举了。”秦钰满不在乎地说道。 “多此一举,为兄觉得未必啊。”秦铮看着秦钰波澜不惊的平淡神色,继续道:“六弟此番回京,自然是想有一番作为,若再与楚添那等背主求荣的人有所牵扯,岂不是污了六弟的名声。” “皇兄也知道楚添名声不好啊?”秦钰意味深长地笑笑,眸色却幽暗深邃,问道:“那皇兄为何还留他在麾下,为你所用?” 秦铮忽然伸手,拍了拍秦钰的肩膀,故意勾了勾唇角,调笑道:“六弟居然不知吗?为兄留楚添在麾下,并非为了让他做事,而是……” 秦钰对秦铮接下来飞话心知肚明,却还是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眼神飞出一记冷光,狠狠注视着秦铮。 秦铮察觉到了秦钰的变化,面上更是得意,笑道:“为兄想得到他啊,楚添此人虽心肠歹毒,背信弃义,可这姿色……为兄不必多说了吧,六弟懂得的。” 秦钰看着秦铮得意忘形的面孔,心底泛起恶心,他恨不得抬手狠狠揍秦铮一拳,他强行压住心底的厌恶,冷笑道:“可我看,楚添对皇兄疏离得很啊。” 秦铮被秦钰戳破了真相,略带恼怒道:“这就是六弟不懂了,我与楚大人之间的情趣,岂能告知与你?” “原来皇兄品味如此奇特,偏偏喜欢上赶着的买卖。”秦钰伸出手指,轻轻捻起秦铮身上残留的羽毛,故意道:“皇兄是不是忘了,当年楚添跟我在一处时,可不是这般疏离冷淡啊。” “你……”秦铮听了秦钰的话,额角蹦出几根青筋,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说道:“我与楚添如何相处,就不劳六弟操心了,六弟有精力还是多操心一些自己的好。依我看,不出三日,六弟这亲小人远贤臣的名声便会天下皆知了。” “那又如何?”秦钰毫不在意地摊开手,反问道:“皇兄是觉得,我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六弟还真是豁达啊。”秦铮冷哼一声。 秦钰则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秦铮方才倚靠的榻上,随手拨弄着被打碎的茶盏,说道:“名声那东西有何意义?皇兄名声颇佳,难道因此,父皇便会对你另眼相看,让你继承大统吗?” “秦钰,如此大不敬的话你也敢说出口?”秦铮说着,拱手做礼举过肩膀,恭恭敬敬道:“父皇如何看待,选谁继承大统都是皇命,你我为儿臣,只需谨遵皇命,岂能左右圣意。” “哎,满口谎言。”秦钰嗤笑着摇摇头,讽刺道:“皇兄三十多岁的人了,日日活在谨小慎微之中,可真是……可悲可叹啊。” 秦铮不欲与秦钰纠缠,下了逐客令,说道:“六弟来此若只为胡言乱语,并无他事,为兄便不多留了。” “皇兄别急啊。”秦钰将破碎的茶盏随手一抛,冲着暗处掩藏的侍卫抬抬下巴道:“我来此一趟,皇兄不请我吃杯茶吗?让你那些侍卫别藏了,都散了吧,我若真想对你动手,这些人能拦得住我?” 秦铮被秦钰这么一说,瞬间觉得面上无光,挥挥手屏退了侍卫,又命人替秦钰呈上一盏清茶。 秦钰拿起茶盏抿了一口,便嫌弃地放下,挖苦道:“皇兄这茶是陈茶吧。” 秦铮回道:“六弟见谅,如今府上只有这茶。” “哎,那可真是为难皇兄了。我奢侈惯了,喝不来这陈年旧茶,皇兄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品尝吧。”秦钰将茶盏推向秦铮的方向,继续道:“不过皇兄封王多年,又有食邑,日子竟过得这般节省,相必……是很缺钱吧?” “……”秦铮听秦钰话中有话,不禁攥紧了拳头,回道:“我府中如何,就不劳六弟操心了。” “皇兄别急啊,看看这青筋都爆出来了。”秦钰起身拍拍秦铮的肩膀,凑近他的额角嘲讽道:“皇兄年龄不小了,这皮肤也是越来越老,哎,改日我送皇兄一些补品,给你好好补补,如何?” 秦铮避开秦钰的手掌,不耐道:“那为兄还要多谢你了?” “皇兄不必客气,这是弟弟应该做的。”秦钰被秦铮避开,也并不恼怒,只是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好了,今日就算是拜访过皇兄了,我便先告辞了。” 秦铮的思绪还停留在秦钰方才似无心似有心的话中,此刻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道:“不送。” “秦铮。”秦钰正欲离开,却突然顿住脚步,一把攥住了秦铮的手腕,逐渐收紧力道,厉声道:“当年我离京南下,与你脱不开干系,这笔债,我会讨回来的。” 秦铮试图挣脱秦钰的桎梏,却敌不过秦钰的力道,被牢牢攥住,纹丝不动,见挣脱无果,便回应的笑笑道:“为兄随时恭候。” 秦钰见秦铮摆脱不得,忽然放松力道,甩开秦铮的手腕,一字一句道:“至于楚添……他一日是我的,便一辈子都是我的,谁敢染指,我就让他不得好死。” 说罢,秦钰便不再与秦铮纠缠,脚下施展轻功,纵身一跃便飞上屋檐,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秦铮的视线。 秦铮猛然将拳头狠狠锤在一旁的栏杆上,那手腕处被秦钰方才掐出的淤痕清晰可见。 这时,被秦钰惊吓的鹦鹉不知从何处又飞了回来,扑棱棱落在笼中,冲着秦铮嘎嘎叫着。 秦铮的闷气郁结于心,正思量着秦钰来此的真正用意,却被这鹦鹉打乱了思绪,他猛然拿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向鹦鹉…… 秦钰离开秦铮的府邸,一路施展轻功,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小楼前面听了下了。 他轻巧落地,楼内便有身着黑衣头戴面纱之人迎了出来,几人跪了一地,皆冲秦钰行礼道:“见过主人。” 秦钰点点头示意几人平身,便迈步走进楼内。 一进门,厅内牌匾上“飞雪楼”几字便映入眼帘。 秦钰坐在首位,冲着几人问道:“荆州的事查的如何?” 为首的一人上前道:“回主人,属下等在荆州逗留多日,按照您给的地址仔细查探,的确发现了蹊跷之处。” 秦钰轻轻叩着桌面,问道:“哦?与秦铮有关?” 黑衣人如实答道:“据属下所查,荆州北部云峰山处,似有屯兵迹象。”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