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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谢了恩,侧眸偷偷看了楚添一眼,便听从皇帝的吩咐坐了下来。 皇帝自然将秦钰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禁扶额笑道:“楚卿也坐吧。” 楚添忙拱手道:“多谢陛下,臣站着就好。” 皇帝则说道:“行了,不必据这些虚礼,坐吧。” 楚添这才谢过皇恩,规矩地坐在下首。 大殿之中放着一座香炉,此刻熏香袅袅升起,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股淡淡的檀香之间,君臣几人默默坐着,皇帝则将目光落在秦钰身上,半晌他忽然说道:“钰儿此事办的不错。” 秦钰腼腆地笑笑,说道:“父皇过奖了,儿臣也是运气好,才能在短时间内查到这些,而且楚大人在旁提点,儿臣才能在今日向父皇交差。” 皇帝点点头,温声道:“再过不久,钰儿也满十九岁了。你此番回京,连办几个案子,朝臣皆赞赏有加,也是时候该封王了。” “父皇,儿臣还小……”秦钰话未说完,便被皇帝打断。 “十九不小了,朕在你这个时候早就和你母后成婚了。”皇帝谈及发妻,神情也温柔下来。 提起他的母亲,秦钰也难掩温柔道:“那是父皇和母后天定良缘。” “这嘴巴和你母后一样,惯会讨朕的欢心。”皇帝伸手点了点秦钰,继续道:“来人,传朕旨意,下月初六,封六皇子为王,让司礼监拟个封号上来。” 秦钰听罢,起身叩首道:“儿臣谢过父皇。” “封王之后就是大人了。”皇帝捋了捋胡须笑道:“朕还得给你择一良缘……” 楚添在一旁听着皇帝的旨意,心底泛起层层欣慰。 秦钰回京不久便颇得圣心,获封王爵,来日再择一桩好姻缘,定会对他日后之路有所助益。 秦钰看着楚添欣慰地笑意,不由得暗自叹气,这傻瓜,还在真心替他高兴呢。 楚添心里略思索了一番,这京城中哪个王公贵族家中还有待字闺中的小姐,哪家能对秦钰有所帮助,却未料到秦钰正哀怨地看着他。 皇帝并未注意到他二人之间的心思,只顾着问道:“钰儿年纪到了,这京城里适龄的大家闺秀也不在少数,你喜欢什么样的?跟朕说说。” 秦钰闻言,忽然起身行礼道:“谢父皇替儿臣操劳,但不瞒父皇,儿臣……” 秦钰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脸颊竟罕见地微微泛红,他看着皇帝,难得的羞涩道:“儿臣,已经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 楚添不由得诧异,随即又放心下来。 秦钰有了心上人,来日夫妻相处也可琴瑟和鸣,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哦?心上人?”皇帝微微惊讶道:“是哪家的女子,你可放心说,朕替你做主。” 秦钰的余光瞥向楚添,沉默片刻后才说道:“回父皇,儿臣……儿臣还未确定心上人的心意,父皇容儿臣过段时日再回禀,可好?” “好啊,好。”皇帝欣慰地笑了笑,说道:“那朕也不催你,只盼着钰儿早日抱得美人归啊。” 秦钰嘴角噙着笑意,回道:“借父皇吉言,儿臣一定尽心尽力。” 几人谈话间,丞相孙明已匆匆赶来,赵王秦铮也紧随其后。 见他们二人到来,皇帝一改方才的慈眉善目,看着他二人进殿行礼。 秦钰楚添二人也起身见礼,同他们一起站在阶下。 皇帝也不多言,开门见山问道:“安置款一事,你二人可有听闻。” 秦铮见皇帝面色不善,俯身跪拜道:“父皇息怒,此事是儿臣办事不力。” 皇帝则斥责道:“朕当日将此事交给你,万般嘱咐,此事涉及百姓田地,务必处理妥当,你又是如何做的?” 秦铮并未辩驳,只是恭敬道:“是儿臣疏忽,这才导致安置款被暗中克扣,儿臣知错。” 皇帝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孙丞相,说道:“那丞相呢,此事可有听闻啊?” 孙丞相答道:“回皇上,臣有耳闻。” 皇帝目光落到桌案上的欠条之上,冷声问道:“起初田家村村民到县衙讨要说法,生称少拿了安置款,几日后却突然改口,你可知为何啊?” “臣……”孙丞相听到此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叹息道:“请皇上恕罪,臣并不知其中缘由……” 皇帝疑惑地看向跪俯在地的二人,说道:“不知缘由,那好,朕问你,孙启何在啊?” 孙启,便是丞相孙明的次子,与此次案件息息相关之人。 “犬子,回皇上,犬子近日被臣拘在家中读书。”孙丞相惭愧不已,解释道:“犬子向来顽劣,臣的发妻去世的早,臣对犬子疏于管教……” 皇帝缓缓道:“如此看来,丞相是不知道孙启做了什么了?” “臣……臣并不知情。”孙丞迟疑地道:“还请皇上明示。” “丞相不知,那好。”皇帝看看孙明,抬手示意一旁的楚添道:“那便让楚卿来给丞相说一说。” 楚添冲着皇帝拱手道:“臣遵旨。丞相大人有所不知,田家村村民起初生称少拿了银子,因此大闹县衙,几日后楚某亲自进村调查,村民们却突然变了说辞,在下百思不得其解,经调查却发现,丞相府上的幕僚方琴,曾在事发之前秘密去了田家村,丞相大人可知?” “这……何时之事啊?”丞相瞪大双眼,慌乱地看向皇帝,解释道:“皇上明查,犬子向来顽劣,臣自去年起便当方琴陪同他熟读诗书,方琴怎么会……” 楚添却突然开口问道:“丞相也知道方琴和你家公子走的近啊?” 丞相看向楚添,不悦道:“楚大人这是何意?” “不瞒丞相,下官奉命彻查安置款一事,不料却在查案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楚添冲着丞相略微颔首,继续道:“丞相家的公子时常出入赌场,不知您可知晓?” “这……哎。”孙丞相长长叹了口气,对着皇帝愧疚道:“皇上恕罪,是臣教子无方。” “也就是说,丞相大人知道孙公子嗜赌成性。”楚添意味深长地笑笑,问道:“那您也一定知晓,孙公子的好友王宽,也是赌徒吧。” 孙丞相听了楚添的问题,并不意外,便问道:“王宽此人好色嗜赌,臣屡次三番教导犬子,离此人远一些,奈何犬子本性固执,但王宽已然身死,与此事何干?”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楚添不紧不慢道:“此次安置款经冀州拨给丰县,而王宽正是冀州府负责记账之人,前些日子王宽身死,在下在查案之时,发现王宽家中藏匿了大量安置款特有的官银……” 楚添说罢,目光落在孙丞相身上,等待他的答复。 孙丞相反问道:“可就算王宽贪污安置款,与犬子何干?楚大人莫要凭空想象。” “下官自然不管凭空揣测,只是丞相大人身为父亲,却对孙公子之事知之甚少,甚是可悲啊。”楚添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丞相大人还不知道,孙公子在京城各大赌场均欠下了赌债,正需银子来还啊。”
第42章 朝服楚添 “你这是什么意思?”孙丞相听了楚添的话, 顿时冷声问道:“楚大人的意思是说,犬子为了还赌债,同王宽合谋贪污了安置款吗?”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臣不敢妄言,还请陛下明查。”楚添冲上首的皇帝颔首道:“臣还有一事未禀明,臣之所以怀疑孙公子, 乃事出有因。” 楚添说罢, 自衣袋内拿出几张状纸,交由内侍呈给了皇帝,禀告道:“启禀陛下,臣说曾查探到孙丞相府上幕僚秘密前往田家村并非空口无凭。陛下请看,臣呈给您的是田家村主事人田力的供词,田力亲口承认, 正月二十日晚上,方琴赠给他一件珍宝和许多银两, 要求他反口, 对之前的事全盘否认。” 皇帝听着楚添的话,目光落在了秦钰身上,问道:“钰儿可知晓此事?” “回父皇,儿臣当日与楚大人一同前往田家村, 已经知晓此事。”秦钰说着, 看向皇帝手中的状纸,继续道:“父皇看看其余几张供词,乃田家村村民所言,他们称田力乃村中一霸,村中人皆不敢与他作对,正月二十一日, 田力挨家挨户警告,让全村人统一口径,谎称拿了二百两银子,实则不然。但村民们畏惧田力,只得顺从行事。” 皇帝将供词翻看一遍,将其重重拍在桌上,问道:“既如此,丞相还有何可说?” 孙丞相见皇帝面待怒意,忙俯身跪地,解释道:“皇上息怒,臣当真不知。” “田家村的村民自然指认方琴,而方琴是丞相府上的幕僚,丞相难道还要狡辩?”楚添适时出言提醒道:“难不成……” 秦钰悄悄看了一旁的楚添一眼,冲他勾了勾手指,对着孙丞相疑惑道:“丞相大人不知晓,难不成方琴是奉他人之命?” “丞相大人方才说,方琴从去年起便常伴孙公子左右,莫非……”楚添话未说完,便转而看向皇帝,恭敬道:“臣不敢妄言,此事还请陛下定夺。” “也罢。”皇帝摆摆手吩咐道:“来人,将孙启和方琴带来。” 内侍奉命而去,大殿之内陡然陷入一片寂静。 众人或站或跪,看不出喜怒。 秦铮自进殿起就恭敬的站在一起,默默看着众人争辩。孙丞相则跪俯在地,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另一旁的楚添则规矩地站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丝毫未注意到一旁秦钰炙热的眼神。 秦钰对此事似乎漠不关心,整个心思都放在楚添身上。 不得不说,今日的楚大人一身殷红朝服,头戴乌纱,衬得他唇红齿白,让人移不开目光。腰间的玉带更是将他不盈一握的腰肢完美展现,看得秦钰如痴如醉。 内侍见皇帝震怒,不敢耽搁,不消片刻便从孙府将孙启与方琴带至殿上。 孙启貌似刚刚苏醒,整个人陷在一片混沌之中,直到被带上殿,这才恍然惊醒。 而与他一同进殿的方琴则神态自若,看不出半分慌张无措。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方琴率先跪地叩首,同时不忘伸手拉了一下孙启。 孙启见状,也跟着叩拜,但整个人似乎异常恐惧,身体不住地颤抖。 皇帝也不多言,直接问道:“方琴,朕且问你,你正月二十日夜间,去了何处啊?” 当日略思索后回道:“正月二十,下官……下官一时记不起,应当是在家中。” “记不起,那朕来提醒你,正月二十当晚,你去了田家村,见了田力,可有此事?”皇帝轻轻叩了叩桌案,说道:“田力已经招认,你还有何可说?” “下官……”方琴并未显出应有的惊慌,而是顿了片刻后叩首道:“下官不敢隐瞒,那日夜间下官的确同田家村田力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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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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