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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愚钝,若有不妥,还请父皇见谅。”秦钰略思量一番,继续道:“儿臣以为,入内阁为阁臣是为天下苍生考虑,为父皇分忧,所以当德才兼备之人才可胜任。” “德才兼备?”皇帝指了指楚添,问道:“那你觉得,楚卿如何?” “这……父皇,儿臣不敢说谎,于公来讲,楚大人能谋善断,公正廉洁。于私来讲……”秦钰抬起头,偷偷看了看皇帝的脸色,继续道:“儿臣对楚大人的为人十分欣赏,自然是看好他。” 楚添被秦钰的话惊起了一身的汗,他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殿下谬赞了,臣资质平庸,担当不得此等重任。” 皇帝浑浊的眼睛注视着楚添,却闪露出一道精光,他威严道:“楚卿当真是魅力无限,连朕的皇子也被你吸引,心悦于你,可有此事?” “陛下恕罪,殿下此话乃无心之举。是臣……”楚添攥紧拳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叩地道:“是臣勾引殿下,与殿下无关,还请陛下责罚。” “父皇明鉴!”秦钰顿时俯身同楚添跪在一处,抢着说道:“是儿臣强迫楚添,与他无关。” “好一个情深义重,惺惺相惜。”皇帝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叩了叩桌案道:“都起来吧。” 楚添同秦钰偷偷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着皇帝。 皇帝见二人连动作都如出一辙,心头火气也散了大半,他吩咐道:“起来吧,都跪着摆出一副苦命鸳鸯的模样,朕岂是那棒打鸳鸯的人?” 秦钰心头咯噔一声,他偷偷伸出手捏住楚添的指尖,在他指尖捻了捻。 酥麻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楚添却依旧沉浸在震惊中,他愣神地跪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秦钰见楚添并无反应,拉着他站起了身,对着皇帝道:“父皇您这是……同意了?” “朕不同意又能如何?你会听朕的话就断了这心思?”皇帝冷哼一声道:“还同朕扯谎,说什么在追求中的心上人……” 楚添终于回过神来,他低下头,听着皇帝话,紧张地呼吸停滞。 “儿臣谢父皇成全。”秦钰顿时喜笑颜开拉住楚添,拽了拽他的手,准备向皇帝行礼,却发觉楚添尚神游天外。 被秦钰这么一拽,楚添楞楞地抬起头,猛然间对上了皇帝审视的目光,他心虚的别开目光,不禁抿住了下唇。 “谢恩了。”秦钰趁着皇帝不注意,偷偷捏了捏秦钰的腰侧。 楚添这才反应过来,忙与秦钰一起冲着皇帝行礼,却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必拘泥这些个虚礼。”皇帝摆摆手,继续说道:“钰儿今年十九岁,也封了王,本该选妃大婚,朕看这也不必了。” 秦钰直率道:“父皇,儿臣没出息,这辈子就喜欢楚添一个人,您就算给儿臣选妃,也是平白无故委屈了人家姑娘。” “罢了,朕以后不管你了。”皇帝瞥了秦钰一眼,目光转向楚添,缓缓道:“楚卿,可有何要说?” 楚添难得地支吾道:“臣……臣谢陛下不罚之恩。” “你拐走朕一个皇子,朕对你提些要求不过分吧?”皇帝拿出一道圣旨,让内侍递给楚添。 楚添毕恭毕敬地接过圣旨,只见圣旨上乃是内阁阁臣的名录,而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楚添心头泛起丝丝缕缕的滚烫,他红着眼眶捧住圣旨,坚定道:“臣定不负陛下信任。” 皇帝点点头,说道:“钰儿自小受尽苦楚,该怎么待他,你比朕清楚。” 楚添用余光偷偷看向秦钰,只觉得眼眶酸涩,他对着皇帝郑重道:“臣一定照顾好殿下,绝不让他受一丝伤害和委屈。” “既如此,你二人便回去吧。”皇帝话音未落,殿歪却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门外内侍高声道:“陛下,岭南急报。” 皇帝顿时站起身,吩咐道:“报。” 内侍忙报道:“岭南连月干旱,进贡之物减半之后依旧不肯纳贡,已公然造反,目前已攻下两座城池。” “什么?”皇帝重重一拍桌子,怒道:“岭南王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传朕旨意,宣六部尚书、骠骑、虎威将军和齐王前来御书房。”说罢,皇帝指了指楚添秦钰二人,吩咐道:“你二人也不必走了,留在此议事。” 秦钰上前劝道:“父皇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皇帝喝了一口茶,神色稍稍平复。 片刻之后,六部尚书与齐王秦铎全部到齐。 御书房殿门紧闭,直到夜半时分才再次打开。 岭南拒不纳贡,公然造反,皇帝震怒,下旨命骠骑将军陆川率十万大军前往岭南歼灭反贼。 陆川,年少成名,后在西域驻守边关十余年,官至骠骑将军,深得皇帝信任,同时他还是已故皇后的亲弟弟,秦钰的母舅。 此番皇帝派他亲自出战,必然是带着必胜的决心。 夏日的夜晚燥热难耐,出了宫后,秦钰并未乘车,而是拉着楚添的手缓缓向着府院的方向走去。 “陛下派了陆将军出战,此仗相必并不难打。”楚添拉着秦钰的手,喃喃道:“只是,今日齐王殿下极力举荐陆将军,据臣所知,他二人并无私交,且齐王殿下平日里与虎威将军走的更近些。” “供奉已经减半,岭南为何还要造反?”秦钰并未回答楚添的话,只是说道:“据飞雪楼的消息,今年岭南的确有旱情,但未到拿不出供奉而造反的地步。” “殿下的意思是,此中另有隐情?”岭南王是本朝唯一的异姓王,世代驻守岭南,想到此处,楚添继续道:“岭南在此之前一直安分守己,并无反叛之心。几月前,陛下曾在朝会上商议过岭南纳贡一事,不想如今却出了问题。” “岭南……”秦钰欲言又止,他捏了捏楚添的掌心,问道:“你对岭南了解多少。” “刑部与岭南全无交集,与岭南接洽的一直都是齐王殿下……”楚添忽然停住,他看向秦钰,质疑道:“莫非此事与齐王有关?” “我明白了。”秦钰突然神秘的笑了,他勾住楚添的手指,拉着他继续向前走。 楚添被秦钰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迷糊了,他不禁问道:“殿下,你明白什么了?” “回去跟你说。”秦钰略低下头靠近楚添,问道:“今晚去你府上,如何?” 楚添不知联想到了什么,顿时不敢吱声了,只是咬住下唇犹豫地看着秦钰。 秦钰看着楚添这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他伸手刮了刮楚添的鼻梁,笑道:“想什么呢?” 楚添赶忙替自己辩解道:“没……没想什么,殿下离京多日,还是回王府……” “这么说,你是想跟我回王府了?”秦钰心满意足地低下头,极具魅惑道:“甜甜,你这么着急要嫁进王府啊?” “殿下莫要打趣臣。”楚添顿时羞恼地甩开了秦钰的手,涨红了脸道:“臣在说正事。” “你不想嫁进王府啊?我们也算是天子赐婚,你还想抵赖不成?”秦钰见楚添转身背对着自己,便跨出一步转到他面前,凑近道:“没关系,我嫁进尚书府也未尝不可。” 秦钰话音一落,便笑出了声,楚添实在受不住秦钰这般逗弄,扔下他独自往回走去。 秦钰则看着楚添的背影,偷偷舔了舔唇角。
第80章 互帮互助 楚添最后拗不过秦钰, 跟着他一同回了王府,秦钰的王府就是他当年的皇子府邸,府内的景致与当年并无二致。 七年来, 这是楚添第一次留在这里过夜。 楚添对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熟悉,却又感到陌生,他踏进秦钰的卧房, 淡淡的龙涎香扑鼻而来, 本该让人心神安定,可楚添内心却思潮起伏。 楚添站在屋子中间,不知如何是好,秦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低下头柔声道:“别难过了。” “殿下, 我们……” 不等楚添说完,秦钰便伸手紧紧拥住了他, 耐心道:“这里的一切都如从前一般, 我们也是。” 楚添靠在秦钰的肩窝,不由得抽了抽鼻子,他眨眨酸涩的眼眶,静静听着秦钰的心跳。 楚添相信, 他与秦钰还有以后, 还有来日方长。 过往如走马灯一般在楚添脑海中一一闪过,快乐的,痛苦的,悔恨的,不甘的……最后却定格在了他与秦钰初见的那日。 那日他怀着憧憬而忐忑的心踏入了这座宅院,见到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孩童, 而当初那个孩童如今早已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儿,同他紧紧相拥在一起。 或许不论错过多少,有过多少误会,他们最终总会殊途同归,总会走到一起。 楚添抬起头,看着秦钰近在咫尺的面孔,缓缓踮起了脚尖,在秦钰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亲吻。 啪的一声,秦钰脑中的一根弦在楚添的亲吻下崩断,他扣住楚添的后脑,含,住,了他的,唇…… 呼吸,交缠,之间,秦钰收紧手臂,弯下身揽住楚添的膝弯,将他横抱了起来。 楚添突然失去重心,却并不挣扎,只是乖顺地缩在秦钰怀中,他抓住秦钰的衣衫,靠在了秦钰的胸膛。 秦钰抱着楚添几步跨到床边,将他轻轻放了下来,自己则,欺,身,压,上。 楚添盯着秦钰慢慢靠近的鼻尖,忽然弯起眉眼,伸手抚上了秦钰的侧脸。 秦钰贴着楚添的手,鼻尖挨着鼻尖问道:“我长得好看吗?” “好看,殿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楚添的手指顺着秦钰的眉骨划到鼻梁,细细地端详着他早已熟烂于心的五官,明明见过千百次,可每次见到还是会忍不住怦然心动。 “我八岁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世上最好看的人。”秦钰蹭了蹭楚添的鼻尖,贴在,他的,唇角低声道:“我那时候就想着,我要把这个人留在身边,一辈子都不放手。” “殿下,我是你的。”楚添扣住了秦钰的手,同他十指相贴,虔诚道:“从见到你的那一刻,一直到生命尽头。” “宝贝,你可真是……”秦钰忽然一愣,而后他撑起手臂,将二人紧紧,贴,住的身体分开一些,楚添忽然察觉到什么,他不由自主地挪动一些,却无意中碰到了…… 楚添顿时别过头去,伸手蒙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秦钰。 秦钰则盯着面前修长白皙的侧颈,默念了几遍清心咒,终于他长长呼了口气,低头吻,了,吻楚添的侧颈,撑着坐起了身。 秦钰坐在床沿,握紧楚添的手腕,用指腹揉了揉,沙哑道:“抱歉,我……” 楚添看着秦钰面色微微泛红,额角冒出了几滴汗珠,却还是强忍着安慰他,心头像针扎一般难受,他忍着羞涩坐起身,缓缓靠近秦钰,靠在了秦钰的背上,双臂环住秦钰的腰,将脸贴在了秦钰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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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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