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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冥看看自己的衣物,“我觉得这颜色已经够淡了。” “一定是王爷给你这样说的,世子小的时候王爷就喜欢给你穿艳的,他还喜欢给你买黄金饰品,啊,还喜欢下雪天给世子穿大红,说什么白雪红梅最相称,明明世子雪天就该穿黑金色!开春青白二色搭玉饰,夏季主蓝,秋季我才勉强考虑金红色。”绿蚁一脸的崩溃。 假山后正要走出的轩辕长德听到这话,默默地又退了回去。 绿蚁身后的张大嘴凑到王雪棠身边小声说,“我觉得世子穿这身挺好看的,而且那些颜色我感觉没什么差别。” 绿蚁迅速转头,瞪着张大嘴,“丑人不许多言。” 轩辕冥尝试为自己父亲辩解,“我觉得父王的品味挺好的,而且他今天答应陪我去放纸鸢。” “切,想都不用想,王爷让人准备的纸鸢绝对是燕子。” “也不一定……” “还是花燕子,而且我敢打赌王爷会带世子在府里引入的那条河边放,‘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王爷绝对会觉得世子还像个小孩子,会试图唤起世子的童年回忆。” 绿蚁每说一句,假山后的轩辕长德都心虚地往后退一步。 直到绿蚁说出最后一句总结,“呵,男人。” 轩辕长德已退无可退,就连张大嘴和王雪棠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绿,绿…蚁,你是不是在男人身上受过情伤?”张大嘴咽了一下口水,“你说话的语气好熟练啊。” 轩辕冥点了点绿蚁的额头,“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想和父王一同放纸鸢。” 假山后的轩辕长德身体动了动。 “父王喜欢看我穿什么都无所谓,衣服而已,他喜欢看我就穿,反正我知道在他心中那是适合我的,旁人的目光我不在乎。” “不,世子,绿蚁不是旁人,绿蚁的目光你需要在乎。”绿蚁一把抱住轩辕冥的腰,哭求道,“世子不要靠脸撑起那些丑衣服啊,绿蚁还活着,就算王爷要砍绿蚁的脑袋,绿蚁都不会让你穿的。” 轩辕长德再忍不住,快步从假山后走出,抓住绿蚁的后衣领将人从轩辕冥身上扯开。 “本王为冥儿挑的衣服,你待如何?”轩辕长德眼睛稍稍向上挑,眉毛下压,这是一个极具威胁性的表情,若是换成那些官场同僚,此时早就被轩辕长德吓破了胆。 然而绿蚁跪在地上,咬住衣袖,双眼含泪,“那绿蚁就陪世子穿同样颜色的衣物,让王爷您明白,没有世子的脸,你选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是怎样的难看!” “你大胆!”轩辕长德呼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当真不好看?” 绿蚁鼓着腮帮子扭过头不肯说话了。 “罢了,你不用回漠北了,以后还留在王府照顾世子。”轩辕长德摆了摆手。 轩辕冥忍不住笑出声,搂住父亲的脖子,“倒也没有绿蚁说的那样可怕,儿臣觉得还行,绿蚁比较挑剔,甚至都不允许曲生靠近衣橱,父王别往心里去。” 两个人平时亲昵惯了,如今很自然地靠在一起,并未察觉不对。 然而跪在地上的绿蚁却是眼神一闪,他余光瞥向身后几人,发现他们神色并无不对,于是果断站起身,冲过去再次将轩辕冥的腰抱住。 “世子是不要绿蚁了吗?是不是在和王爷说要曲生不要绿蚁,我都听到了。” “你听错了,”轩辕冥无奈地拍了拍绿蚁的手臂,“没说不要你啊。” “呜呜呜,绿蚁很想世子的,”绿蚁抱的更紧,低声说道,“世子,王爷的手放在你腰上,让他放下来。” 轩辕冥浑身僵住,他的手缓缓往后搭在轩辕长德手臂上,笑道,“正好你回府留在我身边,不然以后在漠北可就看不到本世子,我大概回不去了。” “什么?!”众人大惊,纷纷看向轩辕冥。 趁此机会,轩辕冥手往下抓住轩辕长德的小臂将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拽下,同时脸上适当表现些许的疲惫,“你们刚到京还不知道,御史弹劾我走私贩卖军粮,我已向陛下上了奏折,在事情没查明白之前不回漠北,或许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轩辕长德摸挲着手指,低头眼睛盯着儿子劲瘦的腰肢,双眼微微眯起,出手却是抓住了轩辕冥的手,“朝中一直有声音,说本王将玄甲卫训练成了自己的私兵,本王已交出兵符,在你们离开漠北后的一天,玄甲卫也正朝着京城而来,准备迎接陛下的检阅。” 轩辕冥的小指挠着轩辕长德的手心,脸上却是悲伤的笑,“原以为父王留在京城,朝廷也会稍稍放心于我,没想到竟是我父子二人一个都容不得。”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是对对方的欣赏。 漕运造反,武将怒火,还有马上要来的玄甲卫,陛下阅兵,御史台我们看你这次打算怎么收场。 两人相视一笑,双手交握同时看向皇宫的方向,招惹怡亲王府,就要做好惹火上身的准备。
第五十章 心狠 “陛下,昨日多名漠北将领出入怡亲王府,臣恐怕怡亲王会有谋逆之意。”金殿中,老臣跪在地上,面色戚哀。 皇帝抬手,“让怡亲王进宫一趟。” 御花园,草叶舒展,百花含苞欲放,远处有流水潺潺,近处有鸟声啾啾。 “皇兄,咳咳。”刚说一句,皇帝就忍不住以手掩嘴咳嗽。 轩辕长德解下身上披风,走过去披在弟弟身上,“有事为何不在殿中说?天气还没完全回暖,你的身子弱。” “只是想起了你我兄弟曾在这御花园中玩耍的情景,一时心血来潮。”皇帝神色中带有怀念,然而他忽的话锋一转,“码头那些人是皇兄鼓捣起来的吧,我们之间有约定过,不许造反吗?” 轩辕长德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陛下此时说话才像个帝王。” “朕一直认为自己做不到像你们那样游刃有余,但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朕应该做一个好皇帝,所以朕在努力地学。”皇帝说道。 “学会了吗?”轩辕长德挑了挑眉。 “你们真肮脏,”皇帝瞪向自己的兄长,似乎在这一刻,他心中那个叫轩辕长平的少年再一次活了过来,“利用无辜之人的时候,你们心中没有一点愧疚吗?” 轩辕长德自顾自走过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欢迎进入这片沼泽,亲爱的弟弟。不,本王记错了,你早就染上一身黑了,不是吗?”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本来这个龙椅应该你来做。” “父皇当初给你的时候怎么没拒绝呢?”轩辕长德看着自己弟弟,笑道,“怎么,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挣不开一个垂死老者的手?” “皇兄,我们不谈以前的事……” “那就太好了,”轩辕长德放下茶杯,“毕竟本王也厌烦了一直承你的情,好弟弟,本王想要给冥儿什么,都有本王去为他争抢不由你让,你也要与本王过上几招吗?” “不用。” “你早晚死在你的愚蠢和善良上,本王早就说过笼络人心才能活的更好。” “然后呢,”皇帝唇色苍白,“对他们来说会有什么改变吗?靠煽动人心达到目的,但会让他们过的更好吗?” “会,”轩辕长德看向他,“最起码本王给了他们一个揭露真相的机会,这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你总期望从上而下的改革,你期望杀掉一批官员,改变一些制度去解决问题,可明明你我都知道,我们才是贪腐的根本。你坐在这个位置,享受万民供奉,就没资格来说本王。” “如果皇兄当年继位…” 轩辕长德笑的声音更大,“其一没有如果,其二就算是有,我不觉得你现在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和我说你那些愚蠢至极的理想,从你一开始说出那些改革措施的时候,我就不会允许你继续在我耳边聒噪。” 皇帝眼神慢慢变冷,“朕想和你做笔生意。” “看来陛下还是没懂,生意?”轩辕长德尾音上挑。 “朕命令你,”皇帝握紧双手,“怡亲王教子无方,罚俸一年,世子轩辕冥私用王旗,走私货物,免去所有官职,罚禁足半年。漕运总督欺上瞒下,赐死…” 皇帝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轩辕长德一撩衣裳起身走之亭前跪下。 “陛下,我既是你的兄长也是你的臣子,请吩咐臣。” 皇帝手撑住膝盖,身子前倾,“朕信不过身边那些人,你亲自去宣旨,朕要证据确凿,再无异议。以及码头领头的那几个人,做的干脆利落点,贪污腐败者要杀,胆敢冒犯强权者更不能留,皇兄,这是你我的家业,我们要守护好它。” “臣遵旨,”轩辕长德嘴角向上挑起一个弧度,他稍稍抬头看向皇帝,“请问陛下,臣可以大开杀戒了吗?” “除了刘安这几个,把御史台给朕清理一遍,朕要往御史台里按新的人。” “遵旨。” 冰化了,京城也该换一个天地了。 玄甲卫停在京城外,等待皇帝的检阅。 轩辕冥扭了扭脖子,手臂往前一伸,前方是枕戈待旦的玄甲卫,身后则是追随其后的禁军士兵。 “怡亲王世子,陛下有旨,让你在府中禁足……” “哈哈哈,”轩辕冥左手握住马鞭轻敲着右手心,“禁足哈哈哈,所以你们对我围追堵截这么久,得到却只有一个禁足的结果,本世子都对你们感到有点同情了。”说着他的嘴角向上一扯,露出白森森的犬齿,“既然你们的机会已经用会玩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我反攻了?先说好,无论打的有多疼,都不许哭哦。” “当朝旧例善待文官,难道世子还打算殴打我等不成?” 御史一身大红官袍,上空乌云正在缓缓凝聚,风逐渐变大裹住尘土往众人脸上打去。 轩辕冥手中马鞭向上一扬,所有士兵同时握住了兵刃,风越来越大,空中的水汽开始凝聚。 “真的是太搞笑了,”轩辕冥马鞭往前一指,转过身看向那些文臣,“你们空口白牙就能随便造我们的谣,反过来我们却连说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穿红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往前一步站出,“同为陛下做事,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不过在其位谋其政。” “不就是诬陷嘛,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别以为你们做得,我就做不得,往后的朝堂还说不准是谁做主。”风吹动轩辕冥的衣摆,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到很有风萧萧易水寒的味道。 城楼上,明黄色的幡帐升起,皇帝双手负在背后,低头看着城下列阵的士兵,眸中神色越发晦暗。 远处天空乌云斜斜下坠,豆大的雨珠开始往下落。 皇帝拨开伞,往前走进雨幕中,他招手,另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走到皇帝身边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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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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