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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乡绅是户部右侍郎的新结的亲家。 “你在说些什么,本官听不明白。”云清身穿绯红官袍斜靠在椅子上,身边香炉中袅袅轻烟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在他身侧,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说道,“陛下日理万机,怎么就会对一个乡下的小案子有了兴趣?” 云清手指抵着下巴,抬了抬眼,“这你问我,我又哪里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那么担心做什么?” 右侍郎咬了咬牙,“那些刁民就是在随意诬告闹事情,御史大人你可千万要明察秋毫。” “哈哈哈,”云清忍不住笑了,“你同我说这些,可那左侍郎不也是并不知道手下官吏瞒着他私受贿赂吗?可你不也一样把他牵连了进来,出现问题了我们就去解决问题,不要总是左一个刁民右一个诬告的,这会让我怀疑同大人您合作是不是有点不太适合了。” 若换成平日,云清说话这样阴阳怪气的,右侍郎早就甩袖离去了。可今日既有求于人,也只好强压下心头怒火平静道,“御史大人您说的对,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那个乡绅不是你的亲家不就好了吗?”云清笑眯眯地支着招。 右侍郎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这只怕小女不愿意,更何况哪有刚出嫁不到一年就要和离的?” 云清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说道,“听闻状告你那好亲家的是个举人,你不妨同他谈谈,许以重利或许能让他收回状纸。” “哼,”右侍郎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冷哼声,“一个小小的举人,有什么好谈的,难道他还能把这天给掀里不成?其实说到底,这件事会不会被朝廷熟知还看御史台的口风,只要大人您能让这些御史少说话,我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清手撑着下巴,双唇在轻烟中开合,无声道,“蠢货。” 皇帝身在宫中,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当然是他身边人告诉他的,但凡仔细想一想,谁能自由出入宫廷还能对天下事了如指掌呢? 云清眯起眼,已经基本在心中给这个右侍郎划上勒叉号。蠢货,不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内划清界限,竟然还想着掩耳盗铃,就算这次能挺过去,下次也要出事,得找个新人了。 与此同时,在谢家。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谢应魁的脸上。 谢父气的浑身直发抖,“那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世伯,你…你怎么能…能干出这种事?” 谢应魁捂着被打红的左脸,眸中一片平静,“父亲常教导儿子,要为天下不平之事发声。父亲扪心自问,世伯的儿子考上了进士,不过半年,他家田就翻了几倍,他儿子为官,家中不用再交纳田税,父亲觉得这些都合适吗?” “你今日才想起来要宣扬出去?”谢父再次抬起了手,“你才考上几日,就攀上了谁的高枝?做了谁的刀?!” 谢应魁吸了吸鼻子,强自咽下心中酸涩,“不管怎样,事情都已发生不会再有收回的可能了。” “你给我滚出去!”谢父怒吼道。 谢应魁默默转身离开。 “汪汪。”小白狗在前面跑,轩辕冥在后面追。 在一个拐角处,轩辕冥快步跑上前,一把将小狗抱住,转身对着跟过来的轩辕长德说道,“一只小狗而已,父王何必同它置气?” 轩辕长德额头青筋迸起,他将跟在身后的张殉拽出来,“那这个呢?也是你捡的小狗?” “张伯伯说他药闭关参禅,云清说他最近比较忙,我就让小殉来王府住一段时间。”轩辕冥解释道,“我已经开始给他找名寺古刹了,这不是这两天事情有点多嘛。来,小殉,到冥哥哥这边来。” 张殉小跑着就到了轩辕冥身边,伸手紧紧抓着轩辕冥的衣角,说道,“冥哥哥,我可以一直住在王府吗?” “当然……” “不行。”轩辕长德断然否决,“本王已经同慧秀大师谈过了,你明日就给本王搬出去。” “父王,你同他发什么脾气?”轩辕冥皱眉道,“搬什么搬,就留在王府了,等云清忙完你就去他府上玩。” “好。”张殉立刻应下,他今日头上戴着银冠,下面垂着长长的红色发带,笑的时候就像个精致的绢布娃娃,“那我可以看王府的藏书吗?” “当然可以了。”轩辕冥笑道。 “太好了。”张殉小小地欢呼了一下,就往书房的方向跑去,好像早就等着轩辕冥的允许了。 看着张殉跑走的背影,轩辕长德陷入了沉思。 轩辕冥抱着小狗过去撞了撞轩辕长德的手臂,“父王在想什么?儿臣也不是偏爱张殉,只是觉得或许能弥补一下他,想到他以后孤零零一个人长伴青灯古佛,总觉得心中不是滋味,他原本也可能会像儿臣一样创下战功,戍守边关。” “本王只是觉得你其实挺喜欢这种弱小的事物,如果没有本王,他可能就不会出家,而你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轩辕长德叹道。 轩辕冥忍不住笑出声,抓着小狗的爪子扒拉了两下轩辕长德的胳膊,“父王今日好奇怪啊,没有你怎么还会有儿臣呢?” “也说不定。”轩辕长德也被自己给逗笑了。 秋日温暖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慢慢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出你我。 “真的不能让张殉去学堂吗?儿臣有点担心他现在的想法,他和轩辕明一样都有点偏执。” “张洁连给他请夫子都不敢,能让他带发出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然陛下不会容得下他。”轩辕长德说道。 轩辕冥叹了一口气,“虽然父王曾说过这次不会闹的很大,但是儿臣还是隐隐有种担忧。儿臣有种感觉,这次仍然会死很多人。” 轩辕长德理了理轩辕冥的长发,“过几日去河西吧,过年也不必回来了。” 轩辕冥的心一下收紧,“不是说在京城陪父王过完年再去河西吗?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轩辕长德低声说,“抱歉,有些事瞒了你,只是本王也没想到云清他会这样疯。” “他要做什么?”轩辕冥问道。 “改革律法,”轩辕长德说道,“本王还以为他短时间内不会对六部动手,但现在看来他的行动提前,恐怕和漠北传来的消息有关。” 轩辕冥抓住了轩辕长德的手臂,逼问道,“父王,你做了什么?儿臣不是说过漠北的事儿臣会自己处理的吗?一人做事一人当,儿臣联合的许序,儿臣自然会保住他。” “许序死了。”轩辕长德平静道。 “父王!”轩辕冥大喊道,他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他,刚喊完轩辕冥就觉得自己声音太大,立刻声音放低,带些恳求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要逗儿臣。” “本王没有逗你,许序死了。”轩辕长德冷淡道,“死于他们突厥的内乱,苏啜也死了,他的头颅被手下人献给了漠北。” “父王你真的要放弃漠北吗?”轩辕冥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知道的,如果突厥的那个小王子不能继承王位,漠北以后的驻军就真要由文官担任了,父王,玄甲卫真的就要拱手让人了。” “本王知道。” “玄甲卫现在能享受到的特权,能在战事紧张时不通报朝廷自行征集的粮草都是因为有突厥这个强敌。”轩辕冥说道。 轩辕长德抚着轩辕冥的脸颊,“本王都知道。” 轩辕冥拍开了轩辕长德的手,语气有些冰冷,“父王都知道,但父王并没有考虑到儿臣,也对,毕竟两个儿子需要你一碗水端平。” 说完,轩辕冥抱紧了怀中的小狗离开。 轩辕长德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自嘲地笑了笑,“两个儿子啊,本王可不这样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坏消息,我可能一万字内结束不了
第七十二章 害怕 “原来你也会伤心吗?”小酒馆里,谢应魁一手撑着头好奇地看着轩辕冥。 “你这话真是奇怪,我也是人,怎么就不会伤心了。”轩辕冥喝着杯中的白水。 谢应魁收回眼神,“我一直以为你从来都不会有烦恼。”他看着桌上的几样小菜,说道,”听说世子很喜欢喝酒,怎么不喝这里的酒?” “我答应过父亲要戒酒。”轩辕冥咬着杯沿。 谢应魁自嘲地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住一块花生米放进口中,“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人是不会有烦恼的,现在看来却不是,真是可笑。” 轩辕冥皱了皱眉,“有什么可笑的。” “好笑的地方就在于你以前都是高高在上的,现在看起来却跟我差不多,”谢应魁咬碎嘴中的花生米,“佛说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和求不得,我一直以为你们少一苦,不会有求不得,现在看来也差不多。” “呵,这有什么好笑的。”轩辕冥又喝了口白水。 谢应魁放下筷子突然说道,“我要去江南。” “你要留在京城。” “世子,以往总是你教我做事,今日我也教世子一个道理。上位者千万不要露出自己的脆弱,不然手底下的人会不听话的。”谢应魁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换成平日,谢应魁绝对不敢说出这种话,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顾了,从此以后他可能再也回不去家乡,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世子很伤心,但是世子永远不会想到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内心有多恶心。世子说自己是为了底层的老百姓考虑,其实不是,就像你不能理解我一样,我们都不可能理解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谢应魁说道。 “哦。”轩辕冥只是应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了。 谢应魁又倒了一杯酒,“所以有事情你还是说清楚的好,不要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我刚和我爹吵了一架,以他的脾气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是我的错。”轩辕冥说道。 谢应魁诧异地看着他,“我真没想到原来你也会反省。”他站起身看向酒馆外,门外的木桩上牵着一匹正在悠闲吃草的骏马,“所以你打算在这里生生闷气,然后就一声不吭的跑到河西去?” “不是一声不吭,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轩辕冥将手中杯子放在桌上。 “我猜王爷一定不是这样想的,”谢应魁说道,“就算你生气想走,最起码也要在把我安置后再走。” “我已经给吏部打过招呼……” “哈哈哈,”谢应魁笑起来,“你好天真啊,为什么你以为自己打过招呼后吏部就会乖乖听从安排?一直以来给我下命令的是世子你,而不是王爷。你不在京城,难道王爷会帮我吗?” 轩辕冥皱起眉,第一次被谢应魁用这种态度说话,他心中略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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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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