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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曾见过几面而已。我与贺赴雅不对付,而你,”官居抬眼,“与她关系也不好。” 官居下意识说了谎,郁离,是贺赴雅最崇拜的人,甚至是在她心里她爹爹都赶不上郁离。 云简初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不曾对这些事上过心。 而官居很清楚,贺赴雅没少因为郁离对他发难。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郁离,他也不希望郁离知道这一切: “下次见到贺赴雅,你也离她远一些。她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要当真。” 翌日,郁离就明白了官居的意思。 贺赴雅花了大价钱订下官居另一侧的屋子。官居走到哪,她总会巧合地出现在附近。 “好巧啊,”贺赴雅倚着围栏朝郁离招手,“你叫郁离么?怎么就和官居成了朋友呢?” 贺赴雅年纪不大,郁离自知不能和她一般计较,但她对官居的敌意太大,郁离不知缘由,却也不太想和贺赴雅多说话。 “关你何事?有时间多管管自己。” 贺赴雅,官居一贯是冷脸以对。少时的经历让他明白,他不能在贺赴雅面前暴露太多情绪,这人太过难缠。 到底是曾经的天之骄子,很短的时间内郁离已经能够大致复刻出遗忘的武功剑法,只是内力运转有些困难。 贺赴雅这么一拦,官居倒是想起来内力调息也可以不用出去。 官居示意郁离:“来我屋里。” “做什么呀,还是清早上?”看郁离半点不反对的模样,贺赴雅不乐意道,“你们只是朋友?官居师兄,你给他喝了什么迷魂汤,他就这么听你的?” 郁离在即将关门之际,好心说了一句:“这位……贺姑娘,这是私事,无可奉告。” “哼,我看你们能嚣张到何时!” 贺赴雅走了,郁离背倚着门,脑海里闯入几幅画面。 红衣张扬的少女,满眼无辜的少年,四周评头论足的人…… 头一瞬间疼了起来,额头直冒冷汗,郁离捂着头,忍不住闷哼一声,缓缓滑落。 青山,小溪,山洞,少年的背影,还有很多叫人摸不着头脑的片段。 “郁离,郁离?”官居大步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人,“你忍忍,我去叫萧忘归。” 将怀里的人拦腰抱起,官居感受到郁离的气息又乱又弱,心口忽然滞涩了一下。 头脑昏昏沉沉,眼前方再恢复清明,就只剩下官居远去的背影。 郁离又闭了眼,消化着想起的一些东西。 原来有些不喜欢是刻在灵魂深处的。 “师姐,烦你再看看郁离。” 随着官居进来,床上郁离双目紧闭,萧忘归也端正了神色:“等我号号脉看看。” “和之前无甚差别,大抵是受了些刺激。师叔?” 萧忘归试探道。 郁离闻声睁了眼,他还想着不如一直闭眼装昏,这下是装不了了。 “可还有哪里不适?头还疼吗?” 郁离摇了摇头。 “可想起了什么?” 目光转向官居,这些记忆对官居实在不友好,郁离再摇了摇头:“忘了。” “嗯,那师叔你好好养病,”萧忘归收起药箱,转头嘱咐官居,“师叔现在确实不好再受刺激,你可要照顾好了。” 心心念念四年的仇人现在就在身边养着,这复仇之路也是难了。 萧忘归叹了口气,路过官居身旁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只希望郁离值得他赌这么一场。 “萧师姐,他怎么样了?” 贺赴雅在门前踮着脚看了看,终于等到了萧忘归出来。 “你呀,现在就别进去了。” “为什么他可以?”贺赴雅指着刚进去的陈不休。 “算了,我才不稀罕看呢。” 贺赴雅冷哼着,转身离开。 “唉……”萧忘归再度叹气。 陈不休话太多,郁离不想回话,后面索性闭了眼。 记忆里,贺赴雅曾经合伙把官居推下了一个深洞里。那时,官居不过才十一岁。 贺赴雅嫌弃官居是云之仪夫妇捡来的孩子,觉得官居不配和他们相提并论也不配和他们站在一起,时常给官居使绊子。 那时候的官居,不像现在这般,可能是觉得寄人篱下,一度不敢找他们告状。 连郁离,也是在很久后发现了官居身上的伤口追问后才知道的。他本来,只以为是初见时心生不喜,往后贺赴雅刁蛮任性而已。彼时,官居十三岁。 郁离不想让官居为难,仗着自己的辈分,偷偷“威胁”了几个人,并让他们转告贺赴雅,莫再做欺辱官居的事。 自那之后,官居身上的伤果然少了,尽显少年之姿。郁离也设想过,即便他没有出面,再几年,以官居的实力也没有谁能够欺负他。 云起山庄会是他的后盾,他会在江湖中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天地。 后来,他疼爱的侄子,终于长成了他希冀的模样。 “不休,你先回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官居止住陈不休,那人眉头一直未曾放松,再听陈不休絮叨下去只怕更不好受。 “那好,有事叫我。贺赴雅我也会给你们盯着的,走了。” 终于安静下来,郁离微微侧过头,任眼泪滑下,带起一阵痒意。 官居还在床边,郁离手指微动,翻身背对着官居。枕间有淡淡的梅花香气,清新优雅,带着一丝甜意。 郁离忍不住嗅了嗅。 “头,还疼吗?” “还好。” “那就好,你再休息一会。” “你等会,不会去找贺赴雅的麻烦吧?” 想到某种可能,郁离一下翻身坐起。 官居如今没什么软肋,郁离就怕他真去“快意恩仇”。 “不会。” 简单两个字,郁离便放下了心。脸上痕迹未干,郁离迅速垂下了头,官居应当没看到吧? 一丝异样滑过心间,官居面上哭笑不得:“叔父,倒不必还把我当个小孩子。” 似是不解,似是娇纵,郁离仰起头:“可是你还叫我叔父啊?” 瞧着郁离真诚的眉眼,官居顿时没了脾气。十五岁后,他很少再唤云简初作“叔父”。云简初说的话,他会听,但不全听。 云简初只是比他大了六岁,如此这般那般,“叔父”两字他再难说出口。幸好云简初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官居连名带姓叫他他也不恼。 放在当下,若非有气或是有心玩笑,官居也不会再唤郁离“叔父”。 郁离方用长辈的身份堵他,恍惚间官居就像是回到了初见那日。 他就瑟缩在父亲后面,父亲说要带他去见一下小叔叔。他以为这位小叔叔也是一个成熟的男子,没想到竟是个少年。 少年眉眼弯弯,对于他的出现没有丝毫厌恶之情。反而弯下腰,朝他张开双臂。 “乖,叫人。” 少年摸着他的头,笑时露出两颗虎牙。 “小、小叔叔。” “哥,哥,他叫我了!” 云简初又惊又喜,揉捏着官居的脸。 或是二人靠得极近,官居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眼里都是自己…… 太久远了,官居常常刻意不去回想过去,但过去的事还是会一遍一遍浮现。 官居庆幸自己选择了等待郁离记忆恢复。南既望,相思门,与修,流月派……他恨,但他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大概是郁离从前对他太好了,官居甚至希望能早日发现一切都是误会。如此,他不用再在报仇过程里煎熬。 “是,叔父说的对。” 官居轻笑应下。 不似之前的剑拔弩张,二人间平淡得就像相识多年的老友。 第19章 = “流月派可是把参与的名单都公示出来了,我猜这第一肯定是温大公子!” “哟哟,人家江湖风云榜排行第二的江宰都没发话呢,你就这么确信温晋安能赢?”某乙轻蔑一笑。 “我就是赌温大公子会赢!”某甲梗着脖子放声道。 “啪——” 某乙放了五两银子在桌上,挑衅道:“我赌五两银子,温晋安他拿不了第一!” “赌就赌!”某甲一股脑儿地把钱袋子砸前面,“温大公子必赢!” “哎,在座的做个见证啊。”某乙站起来,环看四周。随即走到柜台前:“掌柜的,记上,葛二押温晋安必得不了第一。” “还有我,记上,我跟他反着。”某甲紧接着道。 比武大会也有个文雅的名字,叫作群英会,聚集的人很多,输赢排名自然惹人注意。流月派便联合各大客栈打造了这银钱赌输赢的体系。 入赌局的人会先交一百文钱,赌资只可高而不可低,若暂无赌资或抵押物,可选择先行借款,只不过利息很高。 甚至是比试台外也有特定的地点供看客打赌。 “不行,我好歹也是排了个十三的位置,竟然没人买我会赢?”贺赴雅丢了一锭银子给随行的师弟,“去,买我第一。” “你要是有这么多银钱去赌,不如拿给我,我拿去救济灾民。” 萧忘归半开玩笑。 “江湖风云榜?我好像听过,第一的位置不是一直空悬么,怎么江宰却排在了第二?”郁离记得他和官居的名字没有出现在这个榜单上过,也就没有太在意榜首位置空缺的原因,而方才很多人都提到这个榜单,难不成,这个榜不是野榜? “这第一的位置当然是云……”贺赴雅冷笑着,忽然止住,不屑道,“反正不是官居师兄。” “还有你,可真是奇怪,”贺赴雅拧眉看向郁离,“江湖风云榜十年前就有了,江宰成为榜二也已经至少三年,榜首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眉头轻轻一皱,陈不休先开了口:“谁规定这个破榜每个人都要知道了?” 贺赴雅翻了个白眼:“难怪,榜上无名自然是破榜。” “可惜你是女子。”陈不休捏紧拳头,咬牙切齿。 “不休。”郁离说了两字,官居接续道:“不是谁都同贺姑娘一般,闲。” “哼,怎么一个二个都护着他?”贺赴雅抱着萧忘归的半只胳膊,“萧师姐,你说他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男狐狸精?“ 萧忘归干笑着,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求救似的看着另外三人。五个人凑一桌准没好事:“赴雅,不可胡说。” “多谢贺姑娘认可。” 郁离不恼不怒,眉眼带笑。 贺赴雅一时愣住,反应过来后更气了,起身拂袖而去。 “唉,贺家姑娘打小就这模样。” 萧忘归如释重负。 “江湖风云榜第一的位置据说是江宰为了你而留下的。”官居低声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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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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