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闻言心头一怔,知道说漏了嘴,却仍然面不改色:“扮成黑猫强入民宅,昨晚还……还……”
白衣道士衣领半敞,靠近他:“还什么?”
谢桥话到嘴边又转了方向:“你到底什么目的?”
白衣道士莞尔一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还能是什么?干你。”
谢桥冷嗤一声:“没品的东西,不情不愿的。”
白衣道士搂过他腰,笑道:“我这样不好看?还是你喜欢黑不溜秋的猫?”
谢桥不耐烦地推开他,他倒不害怕这人真的对他做什么,只好奇这人的来历,想着他也不是勾魂使,这般三番五次烦自己作甚?
道士却轻抬他的下巴,作势要吻,二人鼻尖靠在一起,四目相对,眼里闪着点不知名的光。
“你不愿意,不强迫。”道士松了手,淡道,“不过答应我一个。”
谢桥着急起身,又被他揽到怀里。
“亲我一下,今天就放了你。”
谢桥的脸顿时黑了。
半晌才从唇缝里蹦出一个字:
“滚。”
“桥桥,你这么冷漠作甚。”道士笑说,“就一下,就一下嘛。”
谢桥听他语气里有撒娇的意味,只得说:“我与你相见不过两次,你这人是真不懂规矩。”
“不亲也信,抱我一下。”道士叹气,“成不?”
谢桥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白衣道士皱皱眉,转眼变回了可爱的黑猫,眼神在说:“这样总行了吧。”
谢桥拎起黑猫的一条后腿,就在当道士一位这人终于妥协了时,却身体一凌空,被这疯狗御史抛了出去。
黑猫(温怀):“!”
他转头时,却见谢桥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给阜山松绑。
昨日里他怕阜山逃走,便拿着绳索帮了他,怕是没睡什么好觉。
温怀顿时炸毛:不是凭什么你谢桥,老子才华横溢风流倜傥,多少人求之不得,你不识好歹!
谢桥拉了阜山,回眸看了他一眼:“要么变出原型,要么自个儿回宫。你这副样子,上了街只会被当成妖物,算我提醒你,当心点。”
黑猫立刻变成白衣道士:“你作甚去?”
谢桥只当没听见,转身就走。
道士立马急了,去拉他衣袖:“不是,你说清楚,就把我丢在这儿?”
“别闹了!”谢桥终于忍不住,吼道,“我管不了你,自寻出路吧。”
“……这疯狗御史”道士忍腹诽一句。
忽地,道士转身一变,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懵懂的黑猫,见自己不在秋妃宫里,顿时缩到床脚去了。
谢桥见这变态终于走了,长舒一口气,回头问阜山:“想好怎么说了吗?”他一边上车,一边叮嘱阜山待会儿该说的话,“不用造假,如实说就可以,千万不能说自己是何家的人,问你是谁,就如实说。”
阜山只低着头,也不知听进去了没。谢桥也不管他,只知道这少年的一条命,就看今天表现了,若是处境不好,总是死路一条。
看着少年也不想死,昨日自己又上来,估摸着有救。
寻思着,车已到了莫愁街。
之后便是宫城,谢桥拿了令牌,门口守卫边防他进去,一入内,便下车徒步走。忽地不远处出现喧嚣,越走越近,吵得不可开交。
谢桥蹙眉,往房后看去,登时白了脸。
只见秋妃宫的大宫女趴在地上,浑身被打的不成模样,皮肉绽开,躺在地上微微抽搐,早已没了声息。
谢桥微微一看,就知道是找猫的事,立刻冷汗涔涔,转身疾走。
完。
早知道便把那两个侍卫解决了,如今缠上身来,不知秋妃会闹成何等模样。
“肮脏事情,谢大人眼不见为净。”韩蛰早便候着,瞧见人来了,微微一笑:“大人里面请。”
谢桥示意阜山退下,自己则迈步进了殿。
殿上来了点人,正位的屏风后,有两人在言语。
韩蛰在旁解释:“秋妃娘娘说丢了猫,这会儿朝皇上理论呢。”
说是理论,其实就是莺莺燕燕的撒娇,谢桥绷着脸,勉强说了句是,心神不定地坐下来。
抬眼一看,却发现温怀也在。
谢桥顿时一愣。
不想这狐狸疯子不知怎么也插手进来,也是冤家路窄。
温怀倒不生气,微笑地看他。
谢桥勉强行了个礼,便扭过头去,只当不见。
“听闻,谢大人近日抱得美人归了?”温怀心不在焉地说。
谢桥内心:狐狸疯子果然就是狐狸疯子,自找揍吃。
虽这么说,但民间是有这个传闻,毕竟谢桥年龄到了,总会有点闲言碎语,可他从未承认过。
“是吗?”不知情的韩蛰接过话,“谢大人是柳下惠啊,是哪家姑娘有如此福分?”
“瞎说了。”谢桥嘴上应着,心中却觉得温怀语有所指,总感觉这人话里有话。
忽然想起近几日碰到的白衣道士,登时抬头看向温怀。
“温怀!?” ---- 好短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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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凤女 = 这白衣道士三番五次来寻他,却不知晓什么目的,昨晚还对他行非礼之事,这的确像温怀的作风。
“怎么?”温怀见谢桥突然叫自己名字,转过头看他,“有事?还是被我说中了?”
谢桥掩嘴一咳,又看了温怀两眼,觉得这人会附身术总归不太靠谱儿,内心存疑,终是没往下问,只道:“没有的事。”
温怀挑眉,转头和旁人闲聊。
杨公公弓着身子,朝正位上作了一揖,回身尖声道:“陛下说诸位大人辛苦了,今日本不上朝,还劳大人来正殿一坐。”
屏风后突然伸出半只纤细的手,杨公公立刻侧头过去,顷刻又尖声说:“陛下龙体抱恙,今日殿上就暂由且妃娘娘代理——!娘娘请诸位大人好好聊!”
谢桥心下一惊,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想起黑猫的事,瞟向温怀。对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却不语。
谢桥心一横,知晓此时若不出面,怕阜山性命难保,只得跪拜:“陛下、秋妃娘娘!臣谢归路——有一请!”
谢桥话还未说,冷汗先流了一层,见无人说话,紧接着说:“臣要告发礼部尚书何知建私卖人口,强逼劳动,李家之子李阜山,其母遭人杀害,因交流不畅,无处伸冤,何家一瞒再瞒,推卸责任,同时做囚禁之事,不知多少冤魂丧于其手,臣还请——陛下、娘娘明鉴!”他话一出口,朝下一跪。
屏风后静默一阵,随后响起雌雄莫辨的嗓音:“陛下问,谢御史可有实证?”
谢桥咬牙,跪的更深:“其母之死,便是实证!”
何知建猛一拍案:“其母之死?请问谢大人,尸身在何处?”
谢桥猛地抬起头,却不用看何知建:“失踪几日不见,老妇人必然凶多吉少,此并非真正理由!还请陛下思虑!”
秋妃的声音不慌不忙:“谢御史的意思,人已经死了,哪里来的证据?”
谢桥握拳:“那就要查!查了才知晓!”
何知建胡子发抖:“谢大人从不曾查?何来一说?”
“放肆!由不得插嘴!”秋妃一挥衣袖,施如盘龙,殿内一下没了音,“把人带上来。”
阜山双手被绑,被护卫拖着上来,谢桥连忙扭头去看,发现其嘴被遮,显然是得了教训,不由气从心来,额角已冒了汗。
“嘴上贴的什么?拿了!”秋妃一声令下。
“草民、草民,受人威胁……”阜山满脸污尘,“受、受……”
“讲的什么!公主心如明镜。”何知建说,“昨日听我家管事说,她全在场,不如让公主告诉陛下,说出真相,臣等是受人陷害!”
谢桥闻言心怒:“何大人讲的什么话,阜山还未讲完,你如此着急,怕不是心中有鬼?”
“胡言,谢大人这般护着他,人又是你带来的,定受你教导,说出的话有几分能信?”
谢桥冷笑,开口欲言——
“莫要再吵了!”秋妃怒喝,“陛下身体不适,若再喧哗,皆杖打!”
谢桥咬了唇,恨恨地转过头。
秋妃平复心绪,慢慢道:“江宁说,谢御史怀疑这阜山是傀儡,听闻那妇人早就没了儿?那为何方才又说礼部尚书囚禁此人?如何解释?”
谢桥早料到会有这一句,冷冷说:“昨日里臣没讲清楚,何大人也听得不明白,让公主迷糊了,那么今日臣再解释一番,阜山傀儡是真,但臣方才说的私卖人口,强逼劳动也是真,礼部尚书何知建强买强卖,逼死老妇人,又害怕责任,便随处捉了一小儿,来伪造身份,给自己清白。这与傀儡一事并不矛盾!”
秋妃娘娘一时不说话,低头和晟帝商议,片刻后抬头:“谅你有理,可话虽这么说,拿不出物证……”
听她话里头已经变了风向,何知建冷汗层层,慌忙跪地:“陛下、娘娘!此事绝无可能,老妇人与何家为合法交易,阜山,也的确是此人之子,出生纸完好无损,足可说明此人身份!”
“一张纸又能说的了什么?为何不能有造假一说?”谢桥说,“何大人可要想清楚,若真要把这出生纸拿出来,日后自己就是勾结黑店,罪加一等,您可琢磨明白了?”
何知建却看都不看他:“臣从未有过这等卑劣行径,何来有罪?谢御史今日咄咄逼人,倒是有损颜面,陛下不得不深究!”
谢桥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杨公公去秋妃那里侧耳倾听,半晌后弓着身子过来,笑眯眯地说:“何大人,出生纸。”
何知建眸色平静,递出,“秋妃娘娘请看,若有造假,臣唯有一死!望陛下——明察!”
“拿去审。”
“诺。” ---- 还是好短的一章
第18章 金黑 =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温怀先抬头看看屏风,再转向谢桥,何知建低眸盯着地面,谢桥目中虚浮,停在半空,韩蛰嘴唇紧抿,面色铁青。
半晌忽闻屏风后一声大叫,接着一玻璃酒盏穿破纸屏风,摔碎在地上,溅出里面鲜红酒液,登时流了一地。
在场人心下一惊,立刻跪地。
“成……成何体统!”晟帝气若游丝,一句便大口喘气,“谢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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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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