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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明人不说暗话

作者:臣在   状态:完结   时间:2025-04-02 18:00:08


谢桥腕骨被攥得生疼,却瞥见窗外袁蓉提着灯笼疾走。小丫鬟裙摆沾满泥浆,左袖口三道褶皱——是他们约定的险情暗号。他忽然倾身逼近温怀,抽走对方发间玉簪:“丞相这般痴情,怎不问问那日我为何要走?”


温怀瞳孔骤缩,谢桥的气息近在咫尺,恍如当年玉兰坠肩的刹那。他本能地松了力道,谢桥却趁机抽身退至门边,顺便带走他的玉冠:“因为你耳红的样子,”玉簪在指尖转出冷光,“比酒更有趣。”


叩门声碎。


“秋妃娘娘到——!”门外小厮唤着。


秋妃的软轿已压阶石。温怀踉跄追来,蟒袍广袖卷翻烛台。火苗舔舐竹叶的瞬间,谢桥嗅到熟悉的沉水香——与他三年前留在翠云楼的外袍熏香一模一样。


“别走……”温怀的恳求混着竹叶焦味,“至少带上这个。”他扯断腰间锦囊,倒出把青铜钥匙,“这是你当日包厢的锁匙,我买下整座翠云楼,却从未打开那扇门。”


谢桥握紧钥匙,棱角刺入掌心。秋妃的侍女已在催门,他拂袖转身:


“丞相醉了。”


袁蓉突然从廊柱后闪出,假意搀扶他时往袖中塞入布条——正是丞相府密道图。她跪在屏风后收拾残局,借着擦拭案几,将半张信报塞进谢桥靴筒。


谢桥会意,转身进入东厢房。


秋妃信步走来,鬓若堆鸦绾月魂,朱唇不点而绛,恰似晓露凝于石榴蕊。眸光冷冽清朗,全无小女子柔美之态,仔细一看,竟是男相。


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温怀忍住心中悸动,咽了咽口水,上前行礼:“见过兄长。”


烛影摇红,秋妃指尖的玉镯磕在案上。温怀的视线从窗外东厢房收回,掌心摩挲的玉佩已沾了层薄汗——那玉佩下压着崔明庭夜宿翠云楼的密报。


“江宁的妆奁单子,少说再添三斛南海珠。”秋妃的丹蔻划过礼单,金粉簌簌落在温怀袖上,“你当年送我入宫时,可没这般吝啬。”


温怀碾碎袖中药丸:“兄长说笑,当年那顶八宝轿……”他忽地顿住,东厢房传来瓷器碎裂声,像极了谢桥摔药盏时的动静。


秋妃的玉镯突然停转,打断他:“听说御史台最近在查户部亏空?”他倾身向前,发间金步摇垂下的东珠几乎贴上温怀鼻尖,"崔驸马上月刚接管漕运就遇上洪灾,当真晦气。"


温怀的指甲在案底刻出三道浅痕。一月前谢桥巡查河堤时,也曾被洪水困在西城三日。他忽地轻笑:“天灾难免,人祸倒是可防——若及时换了朽木。”


秋妃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出他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温怀的指节叩在崔明庭的密报上,薄绢下“狎妓”二字隐约凸起。他喉间泛起苦味:“驸马年少风流,偶尔……”


“偶尔?”秋妃的护甲突然刺入礼单,“你发现什么了?”


温怀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兄长可知,驸马最爱的不是玉……”指尖抚过密报边缘,“是翠云楼花魁眉间的胭脂痣。这个,才是朽木。”


秋妃凤眸一眯,凝视着温怀。


温怀起身为他斟茶:“驸马倒是常包二楼雅间,说是赏江景的好去处。”


秋妃会意,轻轻一笑,按他手腕:“这么说,江宁的喜宴该设在翠云楼,不过——江景虽好,可别被浪打了船。”


温怀淡笑:“兄长说的是,明日就派人加固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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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秋妃是个男妃喔


第24章 自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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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妃的软轿碾过青石路,轱辘声渐远。温怀立在廊下,目光却凝在东厢房窗纸上晃动的剪影——谢桥正倚在榻前翻书,衣襟松散处隐约露出红痕锁骨。


檐角铜铃忽地无风自动,惊落一片枯叶。温怀想起一月前西城洪灾,谢桥为救自己被梁木砸中时,也曾这般在病榻上执卷夜读。那夜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帐上,像只折翼的鹤。


“大人,新沏的龙井。”袁蓉捧着茶盘走近,青瓷盏底飘着袅袅余香。


温怀接过茶盏时,小丫鬟的指尖在盘底轻叩。他余光扫过东厢房,见谢桥忽地掷书于地,袖口扫翻案上药瓶,瓷片飞溅的脆响刺破夜色,正如方才他听到的声音一样。


烛影被帘筛成碎金,泼在谢桥苍白的腕间。他起身,踏过狼藉地面,背靠嵌着楠木药柜,指尖正摩挲青瓷药瓶的封口——那里面装着鸩羽毒粉,却混了茉莉香遮掩气味。温怀踹开门的瞬间,谢桥故意让药瓶坠地,瓷片飞溅处恰映出窗外袁蓉提灯疾走的剪影。


温怀推门时,茉莉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映着烛光如碎星。


“丞相来得巧。”谢桥苍白指尖抵着颈侧瓷片,“这瓶‘鹤顶红’滋味如何?”血珠顺着他喉结滚落,渗入松垮的衣襟。


“你在找死?”温怀的长袍挟着夜露寒气卷来,护腕撞在药柜上震落几包黄芪。他掐住谢桥咽喉的力道却在触到脉息时骤减,拇指无意识摩挲对方突起的喉结——那里还留着他昨夜情动时咬出的齿痕。


谢桥的冷笑凝在嘴角。手上转着药瓶:“这鸩毒方子,丞相书房《毒经》第三卷可记载得详尽。”他目光掠过温怀腰间玉佩——羊脂玉上雕着双鱼戏珠,与族长遇害那夜凶手遗落的玉坠纹样如出一辙。


“你要寻死?!”温怀凌烈的双眸盯着他,指尖刺入他后颈。


谢桥垂眸轻笑:“温相怕什么?”他紧抓瓷片,“是怕我死,还是怕我活着问出那句话?”血珠顺着青瓷蜿蜒,在锁骨汇成小小血洼。


温怀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谢桥初入御史台那日,也是这样用碎瓷抵着贪官咽喉,眼中却燃着比此刻清亮百倍的光。


而那天的白衣公子和现在的谢桥重合,在心中叫嚣,记忆的窒息感上心头,随喘息起伏如濒死的蝶。


“你以为是我?”他突然低笑出声,染血的指尖抚过谢桥眉骨,“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若我要灭谢家满门,何苦留着你这把最锋利的刀?”


谢桥的呼吸陡然急促,面色却纹丝不动,他手掌蓦然挑起瓷片。


温怀忽地将他压向药柜,背后铜扣硌得生疼:“御史大人查案,怎的连凶器制式都不辨?”唇齿间酒气混着血腥,“还是说……你根本不敢查下去?”


窗纱忽透青光,竟是袁蓉在檐下挑起了走马灯。


“丞相是要做谢家的狗……”谢桥望着走马灯轻笑,瓷片突然刺破温怀掌心,“还是做弑主的狼?”

袁蓉的灯影晃了三晃。

窗外狂风骤起,温怀瞳孔微缩,隐秘的往事浮出心头:当年他冒雨赶至火场,只抢出半截焦黑的族谱,上面“谢氏养子”四字被血渍晕染。

“你就这么看我?”温怀压向他,“你觉得……”唇间吐息混着血腥,“一切都是我的错?”


“丞相问我?”谢桥抚过温怀惊恐慌张的脸,不由自主地露出阴冷的笑,“这盏灯,温相觉得眼熟吗?”


“你放清醒点!”温怀赤红的瞳孔犹如滴血,他擒住谢桥手腕的力道狠如铁箍,却在触到对方冰凉的皮肤时颤了颤,“我准了吗!说死就死?你以为我舍不得你死?事到如今,你还是不信,好啊,我知道了,如今这‘信’字,原是要用血写的!”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谢桥手一颤,血珠溅上温怀的长袍,晕开朵朵红梅,“你腰间双鱼佩从何而来?你那天主动找我作何解释?每次我要触及真相,你就用这些旧伤绊住我!”


温怀呼吸一顿——


血腥气惊醒了梁间白雀。他望着谢桥苍白的侧脸,突然想起那夜火场中,少年刺客蜷在焦木间望向他的眼神——与此刻一般,淬着恨与惑。


他终于惊觉,这场自刎戏码的真正目的,是要逼他在情急中暴露谢桥口中所谓的真相。


“滚。”温怀只感觉心中酸涩无比,他突然推开谢桥,眼中冰冷又落寞,他转身,“带着你的人去查,查个山河倾覆,查到你肯信我半句为止。”


温怀摔门离去的声响震得铜铃乱颤,谢桥倚在药柜旁,掌心伤口渗出的血已凝成暗褐色。袁蓉提着药箱碎步进来,瞥见满地狼藉,故意踩碎一片瓷瓦:“大人这戏演得忒狠,奴婢扫了三日的地,膝盖都要跪出茧了。”


谢桥扯下袍角裹伤,闻言挑眉:“昨儿是谁往温怀茶里掺巴豆,害他跑了整夜的茅房?”


小丫鬟噗嗤一笑,从袖中抖出个油纸包:“崔驸马府刚送来的喜饼,说是江宁公主亲手制的。”她掰开酥皮,露出张字条,“饼馅儿倒是稀奇——掺了翠云楼的胭脂粉。”


谢桥展开字条,上书“酉时三刻,西市当铺”七个小楷。字迹秀逸,却透着股脂粉气——正是崔明庭养在外宅的歌姬妙音的手笔。


“这妙音姑娘倒是念旧。”袁蓉拈起半块喜饼,“上月她兄长因军粮案入狱,还是大人您批的赦令。”她忽然压低嗓音,“听说她今晨从驸马府后门出来时,怀里揣着个匣子……”


话音未落,东厢房窗棂忽被石子击中。谢桥推开窗,见个蒙面小厮往院中抛来团染血的绸布。展开竟是半幅嫁衣残片,金线绣莲下隐着行血字:“崔郎负我,西市当铺,速救。”


袁蓉看见,挑挑眉,“匣子里装得莫不是嫁衣?”


谢桥盯着残片上的血渍,忽地笑出声:“温怀前日刚说西市当铺藏着何尚书的私盐账本,今儿就有人引我去——这妙音姑娘倒比说书人还会赶戏。”


袁蓉凑近细看嫁衣针脚:“这金线是宫里特供,江宁公主的嫁衣上月才开绣。”她突然扯开残片夹层,“哟,还缝着崔驸马给秋妃的请安帖呢!”


“备马。”谢桥突然将残片掷出窗外,“去西市当铺看场好戏。”


袁蓉却堵在门口:“大人忘了?丞相今早下令,府中马匹全染了瘟病。”她眨眨眼,“倒是厨房那头老驴还能使唤,就是脾气倔,非得喂桂花糖才肯走。”


谢桥望着廊下啃桂花糖的灰驴,额角青筋直跳。这畜生是温怀特意寻来的,说是与他一样犟脾气。驴脖子上挂着铃铛,刻着句酸诗:

“青驴踏雪寻梅处,不及谢郎回眸时。”


“大人且将就着。”袁蓉往驴嘴塞了块糖,“丞相说了,这驴认主,出了府门只往三个地方去——翠云楼、崔驸马别院、还有……”她突然抿嘴偷笑,“城西月老祠。”


谢桥:“……”


他攥着缰绳的手紧了又松。想起妙音字条上的酉时三刻,恰是温怀每日进宫面圣的时辰。西市当铺紧邻何知建私宅,若此时生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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