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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赵丰年顿时皱起眉头,瞪他一眼。 陶万里见他面色不虞,立刻敛了几分春风得意,继续道:“但掌柜的也心软,王爷背上有伤,或许能借题发挥。” 他说完,柳归云还笑着冲他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赵丰年如今对这两人是一刻都看不下去,一甩手便走到围墙边的板凳上坐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陶万里凑过来,伏在他耳边道了一条计谋。 听完后,赵丰年神色复杂,半信半疑道:“这会不会太过?掌柜的知道,怕是当场就把我踹出去。” 陶万里倒是无所谓地一摊手,“王爷,反正再这么下去,两天后你也得和我们一起出去。” 赵丰年:“……” * 陶万里的点子很馊,但死马当活马医,总得一试。 赵丰年又做了一日跑堂,此时,已是柳折三日之期的最后一日。 卯时过,众人照常围在圆桌边用早饭。 只是人数变多,原本六人已是上限,现在又挤进来陶万里和纪泯,这桌上更是动弹不得。 纪泯倒是不甚介意,他早已摘了伪装,换回平时的衣衫,挤在孙子喻身边,不停给他夹菜。 孙子喻被他那俊美无俦的长相晃了好几次眼睛,来不及抬手按住自己的心跳,便先伸手推开他的脸,“你别和我说话,好好吃你的。” 纪泯顺杆子就爬,甚至用脸颊刻意蹭了他手心几下,“子喻,你吃饱了我就开心。” …… 孙子喻和他说不下去,端起碗就躲到柜台后边。 纪泯眨眨眼,随即也抓起两个馒头跟了过去。 他俩一走,圆桌这边倒是宽松不少。赵丰年小心翼翼地看一眼柳折脸色,问道:“掌柜的,今日天气正好,要不我给你拿壶酒来?” 闻言,柳折动作顿了顿,却仍不看他,开口道:“我回房躺一会,青田待会开门。” 说完这话,便慢腾腾地起身,要往后院方向走去。 赵丰年猛地跟上去,想要伸手去拉。 柳折头也不回,直接挥手躲过。 “掌柜的,”赵丰年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脑后那条发带,柔声道,“天气正好,我待会帮你晒晒被褥如何?” 柳折缓缓回头,看他一眼,摇头道:“不必。” 话音未落,赵丰年忽地双眼一闭,就在他眼前轰然倒下,砸在地上。 这一下仿佛也砸在了柳折心上,他双手握拳,极力克制着自己,咬牙道:“赵丰年,你闹够了没有?” 赵丰年不应声,兀自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众人连忙围上来,孙子喻探了探他的鼻息,立刻喊道:“纪泯,去找大夫!” 柳折见他表情不似作伪,微微上前一步,“他怎么了?” “不知,”孙子喻摇头,又碰了碰赵丰年的手,“浑身冰冷,我们先扶他回房吧。” 柳折心头一跳,看着他们将赵丰年扶起,从自己面前经过,缓缓向后院走去时,终究还是没忍住冲了上去。 他从江青田手里接过人,开口道:“送我房里去。” 在另一边扶着人的何宴瞥一眼柳折,应了下来。 柳折房内简陋,床也只够他一人,赵丰年就这么躺下去后,床铺竟显得有些逼仄。 房内不宜人多,齐大夫赶来后,便把众人全都赶了出去。 柳折不愿离开,搬个小板凳来坐在床边,安静等着齐大夫诊治。 齐大夫替赵丰年检查过后,捋了捋胡子,“柳掌柜,丰年背上余毒未清,加之旧伤隐有复发之相,才会如此。” 说着,他看一眼安然睡着的赵丰年,放低声音,“醒来后,务必提醒他服药。” 柳折点头一一应下,起身送齐大夫出门。 他在外头逐一交代好,便又回到房内。 赵丰年依旧睡着,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柳折缓步走到床边,又在小板凳上坐下,细细打量起他的长相。 这张脸与他本来面目毫不相干,平时醒着兴许还能从眼神中看出几分机灵,现时合上双眼静静躺着,便只剩憨厚。 恍然间,柳折仿佛又回到了开门捡到赵丰年那日。他也是在一旁这么看着,赵丰年满头风雪,昏迷不醒。 柳折叹一口气,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又轻轻描摹他的眉眼,指尖久久不愿离去。 许久后,他似是疑问,又似是自言自语,“沈云舟,你为何来找我?” 说着,他又叹一口气,“你做你的王爷,我过我的日子,如此相安无事一生,不可吗?” 一室寂静。 柳折伏在床边,枕在他臂上,认命般的喃喃道:“沈云舟,你快走吧,你再不走,我怕我真会舍不得你了。” 他仍是沈云舟时,便时时刻刻都牵动柳折的心,如今他以赵丰年身份再次靠近,柳折也因那相似的眼神而无法抗拒。 谁料到,二者竟是一人,柳折心底再多埋怨,也还藏着难以自持的喜悦与深情。 …… 许久后,赵丰年指尖微动。 柳折乍然而起,拉起他的手,“云舟,你醒了?” 赵丰年太久没听他这样喊自己,不由得晃了晃神,才缓缓抬手,抹去他眼角泪痕,笑道:“怎么哭了,还哭得如此好看。” 柳折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见他要坐起身,又去扶他。 期间,赵丰年一直盯着他的脸,待坐好后,摇了摇二人还牵着的手,轻声道:“掌柜的,你说你舍不得我,可是真的?” 柳折立即甩开他的手,“我没说,你听错了。” “我听见了,你莫扯谎。”赵丰年又去牵他,把他手握在手心,“掌柜的,别赶我走,别生气了。” 柳折敛起表情,垂眸道:“王爷,怎的是我赶你,是你要早日回家才是。” 赵丰年摇头道:“此处便是我家,我哪也不去。” 柳折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住,片刻后才皱眉道:“王府才是王爷的家,有妻有儿,窝在这里像什么话。” 闻言,赵丰年一愣,疑惑道:“我前两日便想问了,什么妻儿,我哪来的妻儿?” 柳折见他还在装傻,心头多年委屈顿时喷涌而出,顷刻间又红了眼眶,嚷道:“皇帝不是为你许配了一户什么千金吗,你竟又想骗我!” 听见这话,赵丰年才从脑海中翻出来零星记忆,呆呆道:“我早拒了皇上,我与那千金也压根没见过面。” …… 柳折一怔,半天后才冒出来一句,“你真的未娶亲?” 赵丰年比他更愣,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不停摇头。 柳折:“……” 若赵丰年未娶妻,那他从王府里跑出来,藏了这么多年,被思念煎熬了这么多年,究竟成全了个谁? 若被他知晓出走真相,岂不是会嘲笑自己到老? 霎时间,一种莫名的羞意涌上心头,柳折登时就想转身逃跑。 赵丰年见他要走,连忙伸手去拉,伸手到一半,又拧着眉毛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柳折脚步一顿,立即又回头坐到床边,边扶他边皱着眉头骂道:“能不能安分点,我又不是你府上下人!” 赵丰年变脸似的笑起来,手臂一用力便将人轻松拽入怀中,“承影,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因为吃醋才跑的?” 柳折一掌拍他脸上,“不行?与其被你赶走,不如我自己走。” “我怎么可能赶你。”赵丰年将他手拿下来握在手心,再竖起三只手指,朗声道,“我沈云舟可当天发誓,家中莫说无妻无儿,连爹娘都全死了。” 他话说得相当大逆不道,柳折一把拍掉他的手,“又在胡扯,当心遭雷劈。” 赵丰年也不怕,撇了撇嘴,嘟囔道:“早知如此,我第二天便来寻你了,哪还等到现在。” 柳折斜眼睨着他,“你一直知道我在这?” 赵丰年眨眨眼,见他不似生气,才点头道:“知道的,我一直跟着你。” …… 世上竟有人能将尾随说得如此正大光明。 柳折看了他一会,忽然道:“那你为何现在才来?” 赵丰年心头顿时软成一片,凑到他眼前,委屈道:“我以为你怪我隐瞒身份骗你,所以一直不敢见你。前段时间六大派秘籍失窃,闹得满城风雨,我便觉得来了机会,才敢出现。” 一提起这个,柳折就来气,“你的机会就是又诓我一次?” “绝不是,我原本也打算以原本相貌出现的,”赵丰年面不改色地扯谎,“易容是钟九崖的主意。” 柳折掰开他的手,“又干钟九崖何事?你莫扯别人下水。” 赵丰年摇摇头,正色道:“为王妃回府出谋划策,是他分内之事。” 柳折没好气地拍一下他脑袋,“我一个男人,说什么王妃。” “你不当也行。”赵丰年捧起他的脸,笑道,“你去做王爷,我当你的王妃。” 柳折不想再搭理他,推开人正想起身,就听见房门被敲响三声。 来人也不客气,下一刻,直接推开。 …… 纪泯端着药碗站在门外,看了看屋内两人的姿势,又看了看手里的药,犹豫许久,最终才缓缓迈了进来。 他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隐去自己的身形,打算放下药碗就溜之大吉。 谁知,已站起身的柳折叫住了他,“纪泯,伺候王爷喝药。” 纪泯无力反抗,只好点头应下,端着碗就凑到赵丰年身旁。 一凑过去,他就嘿嘿一笑,小声道:“王爷,我就说这法子管用……” 他话未说完,赵丰年就已伸手捂上他的嘴,看着房门方向,干笑道:“掌柜的,都是误会。” 柳折狠狠瞪他一眼,立时走回来,咬牙道:“赵丰年,你又骗我!” 赵丰年赶忙站起身拉着他,速度之快哪有半分方才虚弱模样,“掌柜的,都是纪泯他们两兄弟的主意,我是被迫的。” 纪泯:“……”天地可鉴。 柳折自是也不会信他,揪起他的领口,正想开口,就只听外头忽地一声惊叫,电光石火间,陶瓷碎裂声不绝于耳,令人心惊。 柳折又瞪赵丰年一眼,问道:“这也是你的苦肉计?” 赵丰年有苦说不出,也顾不上答,连忙扯过二人冲出门外。 跑到客堂处,竟只见何晏昏死在柜台前,身上数处刀伤,身后架子上的酒坛摔在地上裂了一地,才换好的桌椅板凳又遭了殃,一地狼藉。 门前,数道血迹向观山亭方向蔓延,触目惊心。 第22章 = 何晏伤势不轻,柳折探他鼻息发觉还有气,急忙又沿着血迹方向奔去。 未到观山亭,已见两方人对峙。 江青田与陶万里并肩而立,陶万里手里擒着个白衣男子,定睛一看,竟是先前见过的武林盟主白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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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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