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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礼道:“好,听你的,不过咱买布之后就能用布匹自己做发带呢,若是你觉着我绣活不好,我去找大嫂帮我绣几针就行。” 这话李铭川可不敢应,道:“哪会觉得你绣的不好,这棉服就可好看了。我是怕你绣得眼睛疼,发带也没几个钱呢。” 余礼道:“一捆柴火才几个铜板,赚铜板难,我们能省先省些,等我相公成地主老爷了,我别说发带,棉服都要去镇上买绣好的。” 李铭川也在想象,道:“好,别说棉服,还要什么发带,头上的簪子都要一日不重样呢。”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晌午饭后是冬日里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余礼起身去收拾灶房,李铭川则背着工具出了门,准备去请扫一下明日扫墓的路。 李铭川回来得比余礼想象中要早,他道:“靠近山脚下的那段路的雪都被踩化了,我只铲了些墓前那一小段路的雪,明日里能好走不少。” 余礼应了好,又叫他洗了手来烤火。 火上架了炉子,里头煮了些枸杞子和红枣,枸杞子是余雪和付清先前去山上摘的,自家枣树还是苗,这红枣是拿了鸡蛋同有枣树的人家换的。 “我还拿了些花生和橘子,冬日里烤着吃好着呢。”余礼唤他。 李铭川便坐下接过了他手里的长钳子,他上次烤东西还是地瓜,两个还糊了一个,但余礼并不担心,左右这些东西家里有,他想试试便让他试。 李铭川也不担心,烤橘子他是年年冬日都烤,说来村子里种橘子树的不多,但过年这时候总有货郎挑着来村里卖,好卖得很,家家户户过年都是要吃些的。 橘子比地瓜容易熟多了,烤出来了一股酸味,便是烤好了,李铭川有什么好东西向来第一口都是要给余礼的,他把这烤好的橘子放在余礼面前,自己接着烤。 还烫的很,余礼等了一会,才伸手拿起来,烤好后的橘子捏着软软的,香味很浓,吃着没那么凉,但余礼总觉得要酸一些。 他吃之前做好了准备,咬进去果然有些酸,他喂给李铭川吃了一半,见着人夸张地抖了一下,笑了好半天。 李铭川又开始烤花生,余礼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又拿了两个柿饼来,道:“试试,这柿饼应该也能烤着吃,看看什么味。” 李铭川便接过来,这野柿子做的柿饼他们先前已吃过两回了,一两口便是一个,甜滋滋的。 烤过的柿饼热乎乎的,还流着糖,余礼很喜欢,李铭川现在也知道他喜欢这软软的口感,道:“下回你想吃,我还烤给你。” 晚上是不必另做菜的,给中午的热一热就好,下午两人吃了不少零嘴,晚上便没多吃,省得肚里胀,晚上睡不着。 冬日里晚上睡觉,自都是两个人抱作一团的,也自是时常亲热的。 卫芪的肚子已有些能看出来了,余礼有时也要想,他和卫芪成亲时日差得不远,先前李铭川多在地里劳作,他没怀上很正常,可冬日里日日在家,会不会他肚子里也揣崽了。 想到这里他会有些害臊,好些人都是冬日里怀的孩子。其实要说余礼有多想生娃,那肯定不是的,但在他的认知里这都是迟早的事,心里便难免犯嘀咕。 李铭川很少在他面前说起生娃的事,好像不大在意,余礼自是听说过有的妇人哥儿成亲几年没生孩子被休弃的,他知道李铭川不是这样的人,但会不会李铭川心里也盼着有孩子呢。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问了,李铭川本环抱着他温存,听他一说,以为是余礼想要孩子。 道:“我想的是等咱们再买两亩地之后,家里条件好些了再要娃呢,现在我许多时日不在家,若是你现在怀上了,我就不能日日在身边照料你呢。” 他在黑暗里捧上了余礼的脸,道:“再说了,你还有两月才满十七,我听人家说,若是生娃太早,身子会落下病根的。” 余礼听了觉得很安心,李铭川定也是好好想过这事的,他觉得李铭川说的很有道理,心里那一丝似有似无的急切,也被抚平了。
第31章 上元 等年过完, 近日最大的节日就是上元节了。 上元节是有很多热闹可凑的,镇上有灯会, 许多年轻的男男女女都会想去看一看。 余礼和李铭川也准备去玩一玩,这是李铭川最后几天休息的日子了。一个冬日过去了,田里的土地都结了块,再过几日李铭川就又要准备去地里松土了。 本来他们是想找大哥大嫂和小妹一起去镇上玩一玩的,但付清不愿去镇上,余风自然也就不想去了,而余雪本是想去的, 但听着大哥大嫂说不去了, 她看看余礼和李铭川, 识趣的扯了个谎没应。 灯会是晚上才开始, 天黑了才能显出那些形状各异的花灯的漂亮。听人说府城还有连着五日的灯会呢,镇上是只有两三日的,且后两日都是些一样的玩意,也只有上元节当日最热闹。 余礼白日里在收拾带去灯会上吃的小点心, 他拿食盒装了几个柿饼,又装了些地瓜块和牛舌饼,牛舌饼吃着微微有些潮了, 但也还能吃。 李铭川拿水壶灌了一满壶的茶水,背在了身上。 他们俩打算走去镇上,本来李铭川想带着余礼坐牛车的,但上元节也有走百病的说法,余礼便想着走去镇上。这天走百病的多为妇人哥儿, 甚至有结伴走到半夜才回家的,当然大多人怕遇着歹人,不会在外头走太久。 因着走去镇上要走快一个时辰, 两人就带了余礼提前摊的饼子在身上,路上吃着就当晚食了。 李铭川在出门前又给余礼扎了发带,他这几日果真日日给余礼系,手艺比先前看着好了许多。他边扎边还在叮嘱余礼:“灯会开始前我们先去布坊看看,买几匹颜色不一的布。” 余礼的衣裳颜色都差别不大,发带也只这一条青色的,这事李铭川已跟余礼提了许多回,余礼便也乖乖揣了铜板在钱袋里,又把钱袋别在了李铭川身上,镇上近日人多怕是事情也多,放在李铭川身上会让他安心些。 两人在路上走时,听到了后头叫余礼的声音,回过头一看,是卫芪和他相公在牛车上。卫芪的胎像已经稳了,大夫也说了能外出走走玩玩,他憋了许久,今日定是要去灯会上看看的,因着有孕,跟着他相公老老实实坐上了牛车。 牛车稳当,但速度不快。余礼和李铭川在原地等着,一小会儿后才慢悠悠走到他们面前。 卫芪很热心地招呼他们:“礼哥儿,要不要和你相公一起上来,我们能结个伴,一起去灯会看热闹去。”说完还想动身把他们俩迎上来。 余礼忙说:“我们没事,就是想走走呢,你仔细些身子,别下来了。” 卫芪和他相公劝了几句,没劝动,便又说:“那你们若是回去的时候愿意坐了,便在镇口等等我们。” 余礼笑着应了好,目送他们前去,两人才重新走上了路。 桥西村之所以叫这名,就是因为村子在太平桥的正西边,去镇上定是要经过太平桥的,还未到镇上时,余礼和李铭川就在太平桥上见着了舞狮的人群。 说是人群,其实舞狮的也就三个人,其余的全是看的,太平桥很宽,竟也能站的下。 余礼从前见过舞狮子,有老卖艺人会在年前带着徒弟在各个村子里舞狮,看客都是要给两个铜板的,但今日远远一看余礼便知这个比村子里见过的舞狮子厉害多了。 小小的石板桥被围了起来,若要细看定是要挤到人群中去的,余礼有些好奇,耳边是前头的人叫好的声音,还有看客爬到了旁边的树上。 “好,文狮武狮都好,这狮子看着真威风。” 李铭川自己是能看到一些的,他看出了余礼的好奇,本想把人扛在肩上,见着人多不好,把余礼背到了背上,他本身就高,这样一背余礼比他还高一个头,总算能看清了。 余礼听到了先前的看客说的话,他不懂什么是文狮什么是武狮,这眼前不就一头狮子吗?正想着就见着李铭川蹲下叫他上来,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很想仔细看看,便上了李铭川的背。 余礼轻轻环抱着李铭川,很是兴奋,见着里头的舞狮人时不时换个动作,这狮子像是抖抖毛又打个滚,还有两次跳了起来,这对于余礼和李铭川来说,都很新鲜,虽是还未弄懂先前的问题,但也看了个过瘾。 人越围越多,余礼不愿意再让李铭川挤在这里头了,看过了便在他耳边小声说着要走,李铭川笑了笑小心把他放了下来。 两人拿出了饼子,边吃边继续走,还在聊着刚才看到的舞狮。 过了太平桥一会儿就到镇上了,天还没全黑,两人便先去买布。 这时日买那些较薄的布要比夏日里便宜些,李铭川准备帮着余礼挑挑样式,本来李铭川是想给余礼买匹绢布的,一看一匹就要快一两银子了,而麻布一百多文就能买一匹。余礼一看价格吓了一大跳,先前他收李铭川那两匹绢布时,是不知道这布匹这么贵的。 李铭川也吓一跳,他从不知这绢布的价格,现在一看,难怪他娘能纺布,却自己没一件绢布衣裳。 余礼把李铭川拉到了一旁,对着他咬耳朵:“咱们就各买一匹麻布就好,其实夏日里的衣裳都才做新的,咱们就备着看看到时候是不是做厚一些的。” 其实家里不缺布,只是李铭川会希望余礼有,他们便来了。 李铭川眼睛在麻布那里转,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做发带的颜色,麻布的样式和颜色自是没有绢布多的,店里的伙计见着他俩身上的衣裳,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客人,笑着招呼他们。 “客人看看,麻布来了几匹颜色亮的,看着很是适合这位夫郎呢。” 其实麻布再亮也没有多亮,但伙计介绍了一种“浇花布”,其实也是麻布的一种,但上面用哪种草或是花,泡出了些颜色,带些蓝色的花纹,听说近日很受欢迎。 李铭川看着觉得很是不错,这颜色裁一些做发带,也很衬余礼。 但这要比那些平常的麻布要贵些,得两百文了,余礼有些犹豫,李铭川却直接喊着伙计包起来了。 余礼没扫他的兴,那布他也是喜欢的,眼睛亮亮的冲李铭川笑,道:“那我来挑你的。” 李铭川来不及说不,余礼就飞快挑了一匹颜色跟他的很像,但要深不少的。 最后是一共花了三百八十文,因着绢布的价格在前头,余礼付这钱时难得的没肉疼。 出了布坊李铭川左手拎着食盒,右手拿了伙计包起来的两匹布,问余礼:“咱们要不要再买吊肉回去?” 余礼也有此意,但若是逛灯会时手里还拎块肉定是不大方便的,就说:“先逛了灯会再看看,若是那时候还有肉能买,咱就买一吊,要是没了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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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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