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徒悠连忙问他,“我爹呢?司徒老将军的情况如何?” “司徒老将军已于今日午时赶到,正与李都尉一起处理城中事宜。”小将说。 司徒悠摸着下巴,“不对啊,匈奴四十万兵马,就算来个偷袭也不至于那么快击溃,况且我方精兵还折损过半,他们就这么撤退了?” 萧折渊也觉着此事蹊跷,他道:“让李都尉和萧老将军随时戒备,匈奴兵马很可能趁其不备卷土重来,城中情况如何?” “城中粮草不多,坚持不到一个礼拜,左将军就…………”小将欲言又止,不敢说。 “说。”萧折渊语气不悦。 “左将军带领士兵搜刮城中百姓吃食,还命令每日上缴干粮,一些百姓因家中贫困无法忍受饥饿,只得从北雁城南墙钻出去………最后被匈奴士兵发现,杀了………”小将战战兢兢说完,立马跪下去。 “岂有此理!”司徒悠一拍椅子站起身,“他闫仑算个什么东西!车骑将军职被革,他就借机作威作福是吧?!那北雁城隶属北境最边缘,常年干旱收成不好,最是贫困恶劣,他到底是去救北雁城的,还是去欺压百姓的?!” 司徒悠义愤填膺,萧折渊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道:“闫仑倒是坐享其成,仗都让龙骑军打了。” “萧老将军带去的粮草应该能解燃眉之急。”尘钦道。 萧折渊直起身靠着紫檀椅,“先下去吧,让萧老将军和李都尉谨慎些,多加戒备,尤其是防范那个闫仑。” “是。”小将得令之后就下去了。 走出书房,外头日头正盛,炎炎如火。 司徒悠骂骂咧咧跟在萧折渊身侧,慷慨激昂,骂闫仑狼子野心与虎谋皮、斥二皇子不忠不义视黎民百姓为刍狗,萧折渊好心提醒他,“孤的东宫全是眼线,小心明日治你大不敬之罪。” 司徒悠闻言,连忙捂住嘴巴,他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小声道:“你这东宫跟囚笼似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不过我听说你最近好男风专宠小侍?我怎么不知道?” 话音刚落,只见萧折渊转过身,身后的锦聿一顿,看着他,听见他道:“你买的胭脂不如让尘钦帮你送去,听说这玩意儿过期会潮,到时候就不能用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司徒悠连忙跟上去,锦聿听到他的惊呼声,“太子殿下专宠的小侍不会就是他吧?!真的假的?” “你瞎?” “我就说嘛,你肯定是孤独终老的命………啊!” “…………”锦聿一脸冷漠,一旁的尘钦笑道:“小将军和殿下的情谊从小到大一直不错,不过小将军性子太欢脱,时常让殿下厌烦。” ‘我听闻绮香楼一案,被打晕贩卖的姑娘都是来自长安城附近村庄?’锦聿问他。 尘钦点头,“估计在长安城作案太显眼,所以把手伸到偏僻的村子,我哥说你打算让你阿姊和弟弟回乡下去? “千万要小心些,现在各地都动荡不安,流民四起,保不准哪天就爆发了。” 锦聿似乎在认真思考尘钦的话,他犹豫片刻,掏出昨日买的珍珠粉盒,‘麻烦你帮我送给阿姊,告知她最近不要常出来走动,警惕旁人。’ “好,我一定给你带到。”
第12章 梦魇 尘钦亲自去了杂里街一趟,陆清影开门见来人身着不凡、气质不俗,一时不免警惕,她开了个门缝,“请问你找谁?” 尘钦自觉退后一步,“你别误会,我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是锦公子让我来的。” 闻言,陆清影才敞开门,尘钦从怀里掏出个镂空的盒子,递给她,“这是锦公子买给陆小姐的,我代他转交,另外他让我叮嘱陆小姐,最近长安城混乱,莫要随便走动,也警惕旁人。” 陆清影一愣,她双手接过来,“多谢………小聿他怎么样?太子殿下有没有为难他?” “陆小姐大可放心,殿下并未为难锦公子。”尘钦道。 陆清影点头,又再一次道谢后关上了门。 尘钦驾着马出了杂里街的巷口,正准备御马离开时,他余光一瞥,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满脸疑惑。 “那不是小将军嘛。”尘钦自言自语道:“他来杂里街做什么?” 只见不远处,将军府的马车停在巷口,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人正是司徒悠,方才还在东宫同殿下商讨明日早朝一事,眼下就闪现到了杂里街,一个人朝里头走去。 尘钦没看清他进了何处,调马转身走了,回去后就把这件事朝萧折渊禀报了。 “他去杂里街?”萧折渊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 尘钦颔首道:“是,应当是去见什么人。” “随他吧。”萧折渊道:“你见过他阿姊了?如何?” 尘钦一时没明白殿下问的如何是哪方面,就凭直观感受道:“好看,陆小姐很温柔。” “…………”萧折渊眼神不悦,他没好气道:“滚出去。” “哦。”尘钦不明白,他分明说的是实话,殿下怎么不高兴了? 北雁城龙骑军支援一事,最终闹到了朝堂上,个别文臣武将以太子行事我行我素、不得规矩弹劾上奏,更有甚者指责太子居心叵测,悄无声息私自用兵,以此彰显自身权势来挑衅、藐视天子威严,于是翌日上朝,萧折渊就站在前头,听着各方争论,觉得可笑至极。 “北雁城一战击退匈奴,若不是龙骑军从后突袭,估计耗到城中粮草殆尽,那匈奴铁骑就踏平北雁城了!”东太傅一副抱打不平的模样,怒斥司马太尉,他一向看不惯朝中结党营私舞弊的现象,更看不惯那些为虎作伥的奸臣小人。 司马太尉冷‘哼’一声,“陛下早已派司徒老将军出征,又派凉州兵马前去支援,太子私自出兵,是不信任司徒老将军,还是认为这大雍的兵马都不如龙骑军好用!” “司马太尉言之过重。”萧折渊轻笑道:“龙骑军也是大雍的兵马,上战场守卫疆土是每个大雍将士的职责,太尉莫非给龙骑军重新编户了?” “老臣岂敢。”司马太尉一脸不服气,萧折渊斜乜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北雁城战况紧急,车骑将军兵败、左将军兵马粮草不足,司徒老将军的脚程又慢,到时援兵还没到,北雁城早已覆灭。”东太傅面色严肃,他拱手道:“陛下,老臣以为,太子心系黎民百姓,事急从权,况且调拨出去的兵马折损一半,城中依旧是司徒老将军与左将军做主,所谓挑衅天子君威,依老臣看,莫不是一些小人挑拨离间陛下与太子父子情谊。” “东太傅!你、你简直血口喷人!”司马太尉恼怒道。 东太傅一个眼神也未施舍给他。 萧立恒看着下面吵得不可开交的一群人,不免头疼,他自然忌惮太子势大,可一旦逼急了,太子起兵造反,如今宫中南北军兵力不足,怕是双方鱼死网破的下场。 “司徒小将军与太子交好,你认为呢?”萧立恒的目光落在司徒悠身上。 司徒悠身上一阵恶寒,他立马道:“末将认同东太傅的话,大雍兵马无论是哪一支,都应以守卫江山、守卫百姓为主。” 司徒悠又怎会不懂元隆帝的心思,见他二人走得近,恐怕是将他也视为眼中钉了。 宠妾灭妻的老东西,整日被灌迷魂汤了,怎么还不死。 “报———” 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进来,“回禀陛下,匈奴于昨日夜袭北雁城,我军不敌,北雁城失守!司徒老将军殉国!左将军率兵退至鄢支道!” 话毕,朝堂上下一片哗然,萧折渊一脸愕然地看向司徒悠。 司徒悠久久回不过神来,他心口一颤,“你说什么?我父亲他………” “怎么回事?!”萧立恒愤然起身。 “司徒老将军不愿弃城,与匈奴战至最后一刻,被匈奴大将阿哈麦杀了………”那士兵继续道:“昨晚司徒老将军让左将军带人当值,结果左将军的人跑去百姓家中酗酒,导致匈奴到了城门下时,发现已为时过晚,我军伤亡惨重,匈奴杀伤抢掠,城中百姓无一幸免。” 这时一封急奏又逞给萧立恒,萧立恒看完大怒,“好你个闫仑!搜刮敛财!连老百姓也不放过!” 朝中重臣无不惊骇,面面相觑,都埋着头闷不啃声,只听元隆帝道:“沈廷尉何在?” 沈廷尉走出来,“臣在。” “昨晚看守不当的士兵通通斩首!闫仑渎职,论罪当诛!削职抄斩!”元隆帝下令,“司徒老将军护国有功,追封抚国大将军。” “是。” 下了朝,只见司徒悠匆匆往外走,萧折渊与东太傅走在一处,目送着他坐上马车离开。 东太傅深叹一口气,一脸惆怅,“司徒老将军一生为国为民,文韬武略,可惜了。” 萧折渊未语,他朝东太傅颔首致意,“多谢太傅方才为徒儿据理力争。” 东太傅冷笑一声,“你小子什么心思以为老夫看不出来?都自称徒儿了,从小到大也不见你叫声师父来听听。” 萧折渊全然没有徒儿的谦卑,他睨了东太傅一眼,“孤的诗书是你所授,但你那武功实在是差强人意,还乱教人?差点让人走火入魔,称一声徒儿已是自谦。” 说完。萧折渊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东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臭小子!谁小时候求着老夫教你功夫的?” ———— 将军府一片肃静素白,萧折渊身着墨色锦袍走进灵堂,锦聿和尘钦跟在身后,灵堂内挂满白幡,个个披麻戴孝,陈夫人被婢女搀扶着,连忙起身迎接,“太子殿下………” “伯母不必多礼,还请节哀。”萧折渊扶了她一下,随即走到跪在灵堂前的司徒悠身边,婢女递来几炷香,他接过后屈膝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 司徒悠目光无神,眼底是红血丝,一脸颓废。 “司徒老将军为人清正廉洁,一生血汗抛洒疆场,想必唯一的遗憾就是你了。”萧折渊默默道。 司徒悠抬眸,“我要为他报仇,我要取阿哈麦的首级。” “你执意如此,孤也不好多说什么。”说着,萧折渊起身。 “淮之。”司徒悠叫住他,“你帮我护着将军府、我娘………还有一个人。” “自己的人自己护着,孤没那闲心。”萧折渊放完话就走,脚跨过门槛时,又停下转身,“萧立恒都不在意的江山,你替他守什么?!” “难道你和萧折瑾争夺皇位只是为了报仇么?”司徒悠倏地起身,他目光犀利地盯着萧折渊,“如果只是为了报仇,你大可以直接杀了他二人,先皇后的嘱托,太子殿下敢昧着良心说,你未曾放在心上?” 一时之间两人剑拔弩张,陈夫人上前拉着司徒悠,“子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