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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锦聿哽咽出声,泪水啪嗒掉下来,他叫得很小声,但陆小酒听到了,他扬起笑容,“哥………你会、会说话………了………” 锦聿连连点头,“嗯………” 他会说话了,但是十几年没说不习惯,也习惯了用手语,便没开口,想着必要时再开口,却没想到是这般情形下……… 锦聿心痛如绞,他止不住的泪流,“对…………抱歉…………” “不是哥………的错………”陆小酒摇头,抓住他的手,“一定要………保管好,我、我送你、你的………平安符。” ‘哥最想把你保管好………’锦聿泣不成声。 陆小酒颤颤巍巍地伸手替他抹去眼泪,“哥要……开心……” ‘小酒………’锦聿的喉咙痛到只能发出气音。 陆小酒看向失声痛哭的司徒悠,他道:“子卿哥、忘了我吧………” 司徒悠强忍着痛苦哽咽摇头,“不要、不是说了要同子卿哥去观星楼看星星么………” “算了……天上也有很多星星,我想爹娘………和阿姊了…………” 话音落,抓住锦聿的手就垂了下去,再没了声息……… 锦聿怔怔地看着怀里的人沉睡,泪水无声掉落。 从始至终,萧折渊都愣在原地,他跟木讷了一般盯着那处看,他头一次感到畏惧,因为陆小酒的死去、因为锦聿无声的痛苦、司徒悠的绝望……… 这一切皆因他发起了这场蓄谋已久的宫变……… 尘钦唤了他好多声他才堪堪回过神来,他目光迟缓一般抬起,声音轻却冷厉得凶狠残酷,“杀,通通杀光………一个不留。” 而这边,萧折钰瞪向玄鹰,“你这是做什么?!” 玄鹰睨了他一眼,‘不死一个你怎么向君后交代?’ “可他是无辜的!”萧折钰目眦尽裂。 ‘这世间无辜的人多了去了,三殿下要每个人都同情么?’玄鹰说完转身就走。 然而羽麟卫已将他们团团包围,萧折钰吓得后退一步,但想想此行的目的就是逼萧折渊退兵,让南北禁军有机可乘,顺势而为,他立马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太子谋逆篡位!其罪当诛!” 然而南北禁军无一人听他的话,在萧折渊一声令下后,南北禁军的长矛箭矢纷纷倒戈相向。 萧折钰霎时抽去了浑身力气,他看向禁军统领,“林、林大人?” 林统领冷笑一声,“三皇子心软却愚昧,一个昏聩无能让百姓深受其苦的君主,不如就扬了它,拥护新主继位。” “你、你们!”萧折钰蓦地反应过来,他指着萧折渊,“原来你早就买通了禁军统领!难怪………难怪你如此干脆利落就退兵!” “放箭!”林统领厉声道。 见状,玄鹰立马抓住萧折钰挡在身前,萧折钰‘呃’了一声,被箭矢射成了筛子,眼中惊恐、死不瞑目……… 玄鹰将人扔到一边,随即运着轻功飞檐走壁逃走了。 萧折钰等一行人,除了玄鹰,通通被斩杀于剑下。 南北禁军将皇宫封锁,乾清殿与未央宫以及其他皇子公主的宫殿都被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一场宫变看似落幕,实际才刚刚开始。 东宫,陆小酒的尸身停放在正殿中,锦聿跪在一旁,面如死灰,眼中绝望到看不到一丁点的色彩,他呆滞地看着陆小酒青白的脸庞,那股强烈的疼痛过后,只麻木得无知无觉,心也跟着死了一般…… 萧折渊缓缓走进来,他看了一眼靠坐在柱子前的司徒悠,一副失了魂生无可恋的模样,他无声走到锦聿身旁半跪下,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叫了一声,“聿儿…………” 锦聿冷硬地抬眸,随即狠厉地反手打了他一巴掌,这巴掌比往日凌厉无比,直接将萧折渊的嘴角打出血。 ‘你说让我信任你,我信了,结果呢?’锦聿冷冷地看着他,他眼眸红肿,就连墨黑的瞳孔上都像是蒙了一层血雾,‘两次………你用我阿姊和小酒威胁我,你父皇要杀我阿姊,你隐瞒我………你起兵造反这么大的事你也瞒着我,你说你会为我报仇、你说你会保护好小酒………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 萧折渊埋着头自责,他抓住锦聿的手,“对不起……对不起聿儿。” 锦聿生无可恋地抽回手,‘从始至终你都在诓骗我………你承诺我的萧折渊,我听你的话留在你身边,你说我带着小酒走会遭到你父皇下令追杀,你说我体内的透骨寒逃不出去,小酒只有我一个亲人,你说让我别狠心拆散小酒和司徒悠,别带小酒走,我都听了………为什么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你明明、明明承诺我………’锦聿眼中绝望,手势无力,‘你………’ 锦聿无力地深喘一口气,没了再与这人纠缠辩论的力气……… “聿儿………”萧折渊无声落泪,“对不起………” 锦聿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起身抽出一旁侍卫的剑,指着跪在地上的萧折渊,萧折渊抬起赤红的眼,他平静地问道:“你要杀孤?” 锦聿的眼前模糊不清,指着萧折渊的剑却不偏不移,见状,萧折渊踉跄起身,他深知与锦聿的关系无法再同往日那般相安无事下去,从始至终,他们之间都隔着血海深仇……这半年来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可他不甘心、不愿意,舍不得放手……… “好………”萧折渊也抽出剑来,剑刃朝下,他道:“若是你能杀得了孤,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皆随你去………” “殿下!”一旁的尘钦急忙出声,殿下这不是找死么?太子妃身子再弱,可杀人从不羸弱……… 萧折渊挥手让所有人退下,他等着锦聿出剑。 锦聿眼眸一凌,抬剑刺向萧折渊。 萧折渊的武功虽不如锦聿,但也弱不到哪里去,见锦聿的剑劈下来,他抬剑挡住,刀刃碰撞的声音十分刺耳,他满眼疼惜地看着锦聿蒙上了血雾的双眸,“聿儿………” ‘刺啦’一声。 锦聿收回剑,又迅速从下至上划上去,萧折渊往后一仰堪堪躲过一劫,看得尘钦心惊胆战。 萧折渊看着锦聿眼中的狠厉执着,见他为了逃离他的身边,一次又一次地朝着他颈间心脏胸口等的位置下手,似乎不死不罢休,他忽然间没有了再强行将人留在身边的这股执念了……… 罢了,若是强留他在宫里,估计也不会开心,与其让两个人互相折磨,不如就遂了他的愿………… 见萧折渊出神之际,锦聿的剑刃直直地刺向他,锦聿以为他会闪躲,却见那人笔直地站着,直到他的剑没入他的胸口……… “殿下!”尘钦连忙跑上前去。 “淮之!”司徒悠大喊一声。 锦聿一震,他诧异地看着萧折渊,见他口中吐血、双目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汩汩往外流,随即无力地跪下去,锦聿蓦地松开手,剑刃依旧插在他的胸口中……… 锦聿怔住,“你………” “走吧………”萧折渊捂着胸口的剑,他抬眸盯着锦聿,“不走………孤可就反悔了………” 锦聿嘴唇翕动着,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毅然决然地转身抱起小酒的尸身。 “太子妃!”尘钦想要阻止,萧折渊沉声道:“让他走……… 锦聿抱着小酒从他的眼前走过,一个眼神也没分给被剑刺伤的人,他咬着牙,头也不回地抱着人走出东宫,萧折渊的目光追随着人的身影,直到消失,他才双眸一闭倒下去。 “殿下!” “淮之!”
第49章 生离 夜里的寒冬冷风砭骨,宫道上的雪更加厚了,锦聿背着陆小酒,强压着体内的透骨寒,浑身的冰凉已经感知不到四肢的存在,他步履沉重,一深一浅地朝着宫门口去。 没走几步,一股钻心之痛灌入四肢百骸,锦聿一个踉跄跪在雪地里,他喘了口气,想抬腿起身,却又再次跪下去,他眼眶酸痛不已,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只好将小酒扶靠着宫墙,他看着陆小酒瘦弱的身躯,没了声息后染了风雪更加可怜。 ‘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锦聿回想起小酒的话,瞬间心尖钝痛,抓住陆小酒的手,两只没有温度的手紧握在一起,他眼泪无声掉泪,“小酒………” 哥好像真的带你逃不出去了……… 锦聿眼前叠影重重,这时余光人影一晃,他偏过头看去,玄鹰带着侍卫拦住他的去路,那人睥睨着他,‘陛下下令,太子妃谋杀太子,罪责难逃。’ 锦聿的眼神透过茫茫白雪迸发出一道刺骨的寒意,他踉跄着起身,这时一只手扶住他,锦聿一顿,抬头一看,谢承云不知何时出现在皇宫,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小七………” 随即他眼眸一瞥,惊愕地看着陆小酒青白的脸色,目光往下移看到了靠近心脏部位的大滩血迹,他胸口一堵,声音哑涩,“小酒他………” 锦聿眼睫颤动,看着陆小酒就忍不住落泪,他脸色煞白,在冬夜里与白雪融合,他反手抓住谢承云,泪眼婆娑,‘你带着小酒走吧,把他跟阿姊葬在一起…………如果可以,寻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安葬他………’ 他眼睫上裹挟雪霜与泪珠,恳求般地看着谢承云。 谢承云第一次见锦聿哭是七岁那年他杀了第一个,第二次是现在,同样的无助与悲痛,他伸手揩掉锦聿脸上的泪水,转过身看向玄鹰,那人在看到他时错愕一瞬,谢承云冷声道:“我原以为我的人会比谢呈锋那个畜生教养的人更有人性。” 玄鹰闻言,不由地握紧拳头。 ‘人性?’玄鹰眉目冷淡,‘阁主,玄鹰阁不讲究这种虚无的东西。’ 玄鹰七岁那年就到玄鹰阁,他是护着少主的贴身杀手,谢呈锋伪善暴戾,有着令人丑态毕露恶心的怪癖,但他没想到那畜生败类居然会有一个开朗看得开的四岁儿子,他得了谢承云的庇护,逃过一劫。 四岁的谢承云亲眼目睹父亲的残忍暴虐,除去每日的训练以外,他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将玄鹰留在身边护着,他发誓一定誓死追随少主,他也以为自己对于谢承云来说是特殊的。 直到锦聿的出现,那小孩一身娇生惯养的气质,哪里是当杀手的料? 可是锦聿不仅通过残忍至极的训练进阶成为玄鹰阁的杀手,他天资聪颖,还成为新一代排行榜第一的杀手,除却前面几个师兄姐,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在玄鹰以为他会跟那些孩子一样被谢呈锋糟蹋时,谢承云却反手将谢呈锋杀了,自己成了阁主,从此锦聿在玄鹰阁便有了特权……… 玄鹰分不清是嫉妒还是其他,总之越看锦聿越不满,那人总是孤僻冷傲,对着谢承云这样护着他的人也始终冷脸相待,玄鹰也不明白,阁主是昏了头了,这人这样难相处,到底是图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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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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