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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只手,崔霜雪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许。 而他只是给自己戴上了还有些许温热的手套,而后替崔霜雪拉过了缰绳。崔霜雪欲要抢夺缰绳,却被段云折按住肩膀,而后翻身跳上马,对崔霜雪伸出一只手。 “你自己牵着马行了一路也怪累的,上来吧,别得了风寒。”段云折说道。 然而,崔霜雪却撇开了段云折的手,她跳上自己的马,一拉缰绳,马匹抖擞起精神,飞速前进。 而她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一字一句落在了段云折的耳朵里:“我自己有马。” 待行到不远处,那边的山头突然亮起了一把火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透亮。崔霜雪竖起耳朵,勒令止住了马匹继续前进的步伐。 那边的山头传来一阵阵喘息声,甚至还有木棍搬运东西发出来的“吭哧吭哧”的声音,再过一会儿,“吭哧吭哧”的声音没了,却多了一些急促的步履踏雪发出来的嘈杂声音,接着就是人的耳语声。 “匪头,这些搬哪里?”一人问道。 匪头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山头传来,道:“搬到另一架车上,快点,不然明日一早被官府发现就不好了!——还不快走?当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后到的段云折骑着马来到了崔霜雪的身旁。老远就看见崔霜雪立在雪道上一动不动发着呆,却也不知道为何发呆。明明急着要去沧州的是崔霜雪,现在半途之中停住脚步发着呆的也是崔霜雪。 眼前的人,真是越来越令人搞不懂。 “女侠,你怎么停下了——”段云折话语刚落,就被人以影子之势扑倒,狼狈地落下马背,更加狼狈地跌入雪地之中。 那个人拎着自己的后颈,连滚带爬地滚落到一旁枯萎杂乱的草丛之中。段云折心跳过快,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连忙伸展四肢,张开双臂,大声呼救:“救命——”却被那人恶劣地捂住了嘴巴,而段云折还在“呜呜”地叫着。 “闭嘴!”崔霜雪将段云折压在身下,用气音对自己道。 虽然声音微小,但崔霜雪此刻表情狰狞,她皱起眉头,对段云折警醒道:“段长安我再告诉你一遍,不要坏我的好事。”她看了一眼段云折顷刻间有些愧疚的神情,心下一软,便转变话锋,道,“你还说‘人世间生离死别最难以预料’,看到那处山头了吗?” 段云折斜眼一瞥,此刻山头竖起的火炬所照亮的光更加旺盛了,黑黝黝的山林里,唯有那一处闪烁着火热的红色的光芒。 “那是山匪啊!我若是不阻拦你,恐怕我们现在连命都没有了!”崔霜雪道,“该庆幸这里草丛长得高,能遮掩住我们。” “匪头,这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紫星子的原料木材,快点快点!别多嘴!” “匪头,我刚刚听到那边有声音啊!”一名山匪指着崔霜雪和段云折藏身之处,有些慌乱,“该不会是官府派人晚上巡查吧!” “我派人去看看。”说罢,匪头就调了两名山匪赶来。 脚步离得越近,崔霜雪呼吸就越近。她握住了自己腰间的长刀,许是长刀听到了敌人来袭的急促,“刷拉”一声,长刀赫然弹出刀鞘。这等不小的音量,让躺在崔霜雪怀中的段云折不由得哆嗦了一声。 “别怕。”崔霜雪安慰道。 听到这里,段云折立刻从崔霜雪怀中弹出来,道:“我没怕!” 这时,一声刀剑的鸣响划破四下寂静的山林,一把剑就直直地落在了崔霜雪的眼前。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段云折离这把剑的距离,不由得为他的迅速反应感到一阵荣幸。若是段云折闪慢一点,恐怕这把剑就要刺穿他的肚子了。 “何人?”一名山匪举着弯刀,指着那堆杂乱的草丛。 崔霜雪一脚将那把剑踢开,而另一名山匪却在刹那间接住。 她握住段云折的手,对他道:“在这里别出来,完事后我自会来寻你。” 而后,她目光坚定如炬,抬起脚跳上了山道之上,用自己的长刀指着那两名山匪道:“先说好,我并非官府人士,在下只是个江湖侠客,无意路过,有生打扰。” 见那两名山匪对自己还是抱有怀疑的目光,于是她抡起长刀,翻转手腕,在周身之处打了一个完美的刀花,动作利落迅速,将长刀抛起,又稳稳地接住长刀,落在手中。 “这把剑挺好的,还给你们。”说罢,她顿了顿,道,“不过看你们跑这么远也不容易。还有,这大冷天的,太过冻人,不妨和你们打一架也算是热热身。” 一名山匪开口:“即便你不是官府之人,但你也有资格将这件事上报官府。” 另一名山匪威胁道:“匪头说了,无论这个人是不是官府之人,都要杀的片甲不留。” “随时奉陪!”崔霜雪吼道。 一把弯刀横在了自己的眼前,崔霜雪连忙翻身躲过这把弯刀的攻击,她往后退了一步,长刀在自己的手中又挽起一个刀花,趁着那名山匪不注意,直直地刺入山匪的肩膀。 而另一个山匪绕到崔霜雪身后,从下而上直直地挑起,从上而下又将剑欲要砍崔霜雪的后背。 崔霜雪视线一瞥,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将长刀往前一送,身子往后一仰,一手割掉那名山匪的手臂,一掌劈断那名山匪的剑。 “大哥,这人看起来不好对付啊!” 那名山匪用残剑欲想插入崔霜雪的体内,却被崔霜雪用长刀割断了手腕。而这把长刀所看割断的地方,恰好是人体最致命的地方。 只见那名山匪嘶吼一声,疼痛地倒在地上,不断地抽出,手腕处喷出了不少血液。夜间温度骤降,鲜血刚落到雪地之中,就被风霜冻住了。 另一名山匪颤抖地站起身,用仅剩的那只胳膊捡起一旁的弯刀,咬着牙忍着疼痛,飞速地跑到崔霜雪的身后。 劈头盖脸又是一击! 崔霜雪惊呼一声,她记忆中回想起幼年在厥缁泰尔鸿楼所练的那一套刀法,左夹长刀,右持弯刀,两刀相撞,发出星星点点的火花,上进一步,后掏一式,从对方的□□钻了过去,绕到了那名山匪的背后,将长刀直直地刺入对方的后背。 随着那人的举动,长刀又顺势将山匪劈成两半。 段云折躲在杂乱的草丛内,看到了崔霜雪方才使的那一套刀法。他依稀记得爹有次接见了厥缁的使臣,使臣为爹展示了这套刀法。他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崔霜雪喘着粗气的背影,她的手中还有鲜血,不是她自己的,而是那两名山匪的。 方才的架打的很激烈,然而崔霜雪居然一滴血都没有流,身上更是没有任何伤口。 心下立刻显现出更加复杂的思绪。自己之所以要跟在崔霜雪的身旁,是因为此人虽然自称是“江湖侠客”,但她的长相却颇有蛮夷之风,段云折也曾解释着那是混血而已,但经过方才那一刹,段云折便觉得这不仅仅是混血这么简单。 如果崔霜雪真的是厥缁人,那么她来到北明,没有拒绝自己靠近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自己的领子又被人恶劣地拎了起来,崔霜雪拖着自己立刻跳上马匹。段云折坐在崔霜雪前面,崔霜雪绕过自己的身躯,拉住缰绳,马匹再次狂奔而出。 “女侠,你要干嘛!?”段云折惊呼一声,已经窥探出了崔霜雪的身份,有些话欲要张口询问,但事情未尘埃落定,还不足为直接挑明。 “山匪自然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很快他们就会追过来,我们绕过那处山头,往相反的方向走!”崔霜雪解释道。 然而,匪头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人发现,派出去的那两名山匪这么久都没回来,极有可能是被那边的人杀掉了。于是,匪头也不剿紫星子原料的木材了,连忙收拾行囊,“毁尸灭迹”,卷铺盖走人。 他们选的路同样和崔霜雪的想法如出一辙,自然是躲过这山头,往相反的路前进。山匪的队伍浩浩荡荡,他们背着行囊和兵器行走在雪道上。雪还在下着,穿透一路风雪,匪头依稀看到了远处两个模糊的身影,两人一骑,快马加鞭地赶来。 “百里釜,那边那两个人该不会是方才杀了山匪的人吧?”一个人走在匪头身前,侧头问道。 然百里釜道:“很有可能,但哪怕不是,自然也是杀掉。若是是的话,不用急着杀,带回寨子里好生‘问候’一番再杀掉,也不在话下!” 崔霜雪自然也看到了眼前渐渐逼近的浩浩荡荡的队伍,凭借着穿着打扮颇有盗贼之风,自然能判断出这就是山匪。 她趁着诸多马蹄和队伍扬起来格外猛烈地霜雪,将段云折一下子扔到地上,如同方才一般,一人面对着眼前的诸多山匪。 百里釜看到那个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女子。他说:“是名女子,那这就好办了,直接杀掉!” 一声令下,百里釜率先从后背拔出长枪,加快脚步,对着崔霜雪就扔了过来。 然而崔霜雪自然不是吃素的,她挥起马鞭,任凭马蹄承载着风雪,在面前的山匪队伍之中横冲直撞。 接着,她稳稳地落在了地上,面对着百里釜扔来的长枪,她腾空跃起,一脚踩住了那把扔来的长枪,用尽全身力气,长枪的把手立刻四分五裂,枪头握在了崔霜雪的手中。 她一手握住长刀,一手扣住刀柄上的卡槽,刀柄一下子弹出了几寸之长。她一边跑一边转着刀身,刀身顺势看多了不少山匪的头颅,又将枪头插进了百里釜的一只眼睛里。 百里釜痛到惊呼一声,却也不耽误时间,从一旁的山匪的腰间拔出弯刀,直直地朝着崔霜雪砍来。 崔霜雪先用刀剑砍断眼前山匪的脑袋,又转头抵挡住百里釜的攻击。两边夹击,她突然觉得自己以一敌不了百,然而段云折也没什么保命能力。这时,她看到了一旁正亮着的火炬,她抄起火炬,将火焰移到了自己的刀身上,又踢翻了另一个火炬,一瞬间火焰将整个雪道包围起来。 高温融化了不少积雪,露出了山路乌黑的泥土。 段云折看到马匹冲出了山匪的队伍之中,紧接着他从地上站起身,翻身跃上马,掏出插在腰间的折扇,“腾”的一下,将折扇打开,他扔出折扇,折扇在空中打了一个来回,将前仆后继让崔霜雪左右为难的山匪尽数斩断。 崔霜雪在混乱之中看了一眼段云折,两人对视一眼。 这时,百里釜手握弯刀朝崔霜雪砍来! 就在同一时刻,段云折架着马匹,一把扯过杀红了眼的崔霜雪,而百里釜的弯刀恰好落在了一名山匪的腹部。 “那么多名山匪,你一个人抵不过来!”段云折死死地桎梏住崔霜雪,一边拍打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些,一边借过崔霜雪的长刀扫除前路的一片屏障。 “都怪你!我明明就快杀死百里釜了!”崔霜雪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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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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