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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 王子尧也耳朵通红,他跟清哥儿说了声,抱着渔哥儿回了家。 送走了他俩,清哥儿一个人吃饭,大黑跟花花绕着他的腿要吃的,清哥儿一边喂一边吃,最后竟半碗饭算去了两只狗崽子嘴里。 夜里自己一个人洗脚,越洗越难受,偷偷抹了会眼泪,第二天起床,眼下乌黑一片。 今天天气不错,清哥儿便端着盆去河边洗衣服。 河边一如既往人很多,清哥儿往上游走,挑了片没人的地方,放下盆,拿了皂角揉搓起来,眼下天热,衣服都换成了薄衫,都好洗。 没过一会,穿着粉红薄衫的芳姐儿端着盆过来了。 “好久没见过你出门了,想找你又怕你忙,你可不知道,我在村里都没人说话。” “春天了都忙,闲不下来说话,你等过了这段时间,就有人陪你了。” 清哥儿头也不抬,只是一味的揉搓眼前的衣服。 “哎,你听说了吗,你那个二哥考上了童生呢,”芳姐儿可能真的憋坏了,也不管清哥儿乐不乐意听,自顾自的说着话,“我们家文生也是童生,今年要考秀才呢。” “那提前恭喜了。”清哥儿洗完了衣服,拧干了准备回去。 “哎,你说挣了钱怎么也不回家看看?真不打算联系了?你那二哥有出息了,你还不赶紧巴结?” 芳姐儿却不想放他走,伸着手拉着清哥儿的衣袖,穿的衣服薄,她一伸胳膊,衣服便滑到了手肘,漏出来胳膊上青红交加的痕迹。 “不回,不巴结,”清哥儿掩藏住视线,“胳膊受了伤就不要沾水了。” 芳姐儿迅速放下了她的手,清哥儿趁机快步离开了。 清哥儿不想理满肚子酸水的芳姐儿,她越努力证明自己过得好,其实只能证明自己过的满地鸡毛。 刚晾好衣服,天就阴沉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会一个样,日头没了,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雨,清哥儿只好把衣服收回屋里。 今天是王连越上山的第四天。 傍晚,雨下了起来,起初只是小雨,淅淅沥沥的春雨淋湿泥土,滋润了田里庄稼。 清哥儿坐在廊下,两只狗趴在他脚边,他绣了会帕子,不知怎的,针扎破了手指,他站起来,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 王连越还没有回来,清哥儿坐不住,他找了家里的蓑衣,咬牙跑出了门,大黑和花花见状也跟着跑,两只狗特别兴奋,以为是清哥儿领着它们玩。 雨很大,眼前视线模糊不清,清哥儿来到山脚下,心里慌得不行,狗崽子已经在雨里撒了欢,叫声传遍了半个村子,清哥儿不管它们,它们认得回家的路。 除了狗叫声便是雨声,清哥儿不敢一个人进山,怕遭遇不测惹的王连越难过,可他不上山,心里又止不住的担心。 等一刻钟,雨不停人不归,他就找人上山去寻。 清哥儿心里想。 站在雨幕中,听见雨滴砸进地面的声音,清哥儿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许真的是一刻钟,也许已经半个时辰。 腿已经麻木了。 不行,必须要进山。 就在清哥儿转身准备去找人的那一刹那,眼前闯进了一个人。 天已经很黑了,王连越手里提着两只狍子,背篓里还背着东西,一步一步的走着,下了雨路本来就滑,他腿还不好使,走得更慢了。 老远的,他就看见山脚下有个人,走进了看,才发现是他的宝贝夫郎。 王连越快跑过去,扔了手里的东西将人抱在怀里,不知道哥儿站了多久,浑身湿透了,还冷的身体在发颤。 “怎么出来找我了,三岁的娃娃下了雨都知道躲回家,你倒好,非往外走。”王连越抱着人,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哥儿的后脑勺。 “你还知道回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清哥儿声音都在发抖,他抬手不停的锤着王连越的胸膛,“我吓坏了,还以为……讨厌死你了。” 清哥儿推开人就要往回走,越走越急越走越快,王连越在后面竟然都追不上。 “你气死我得了。” 清哥儿见人没追上来,回了头发现,那人正提着东西,淋着雨,腿一瘸一拐的,踉跄着呢。 “好夫郎,就知道你心疼我。” 见清哥儿回来,王连越连忙讨好。 清哥儿想接过来他手里的东西,却被王连越躲了过去,狗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回来,蹭了两人满身泥。 “那你也心疼心疼我,以后别去这么久,让我好生担心。” 清哥儿只好举着伞,陪着他走。 “狗都认得回家的路,某个人却不认得。” 大黑和花花先进了门,钻进了清哥儿给它们缝的厚垫子上,还好垫子本来就是黑色粗布,这会也看不出来脏。 回了家,清哥儿也不理他,只管进了屋换了身衣裳,钻进了灶房给他煮面。 王连越也换了衣服,拿着背篓追了进去,他从背篓里掏出来一只火红的狐狸给清哥儿看,狐狸已经死了,身上的毛淋了雨,湿哒哒的流着血。 “本来能早点回来的,谁知道下山的时候看见了它,火红火红的,在林子里特显眼,我就想着打了回来给你做个毛围脖,冬天戴着,暖和又好看。” 说完,王连越又要拉着清哥儿的手,清哥儿再一次躲了过去。 “别气了,好清哥儿,原谅我吧。” 清哥儿没忍住,瞪了他一眼,桃花眼仿佛汪着春水,夜里抹了黑也亮闪闪的,看的王连越心痒痒。 “生起气来怎么也这么好看。” 王连越点了蜡烛,站在清清楚楚身边,俯下身子逗他,烛光下,才发现清哥儿眼眶子通红,看起来哭了好一会了。 “怎么还哭上了,别难受了好清哥儿,我肯定得好好的回来,家里还有夫郎等着我呢。” 清哥儿皱着鼻头,吸了下鼻涕,推开王连越,转身拿了两个鸡蛋,往锅里打了两个荷包蛋,撒了把野茼蒿,面是下午已经擀好的,这会可以直接煮。 见清哥儿不理他,王连越急的团团转,好话情话说了一大堆,清哥儿硬是到面条煮好了也不理人。 “我以后不上山了,好不好,清哥儿,你理理我吧,我们好多天没说话了,我想你了。” 清哥儿将一海碗的面端给他,王连越不接,还要拉他的手。 “起开,吃了饭温水洗澡去,身上脏死了,少碰我。” 王连越还是没吃面,就那么看着清哥儿,嘴里还止不住的问,“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快吃吧!” 清哥儿没好气的回他,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就是想闹一会让王连越长长记性。 “一起吃,你肯定也没吃。” 王连越拉着清哥儿的手,清哥儿顺势坐在他身边,两个人在这个雨夜,分食了一碗热乎乎的汤面。 晚上歇息的时候,清哥儿帮王连越捏他肿了的腿,嘴里止不住念叨着。 “现在家里没有大的开销,不要这么辛苦,我没不让你上山,没想让你在家当懒汉,我就是,忍不住担心,我心疼。” 王连越抱住他,两个人躺在被窝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以后绝不上山过夜,日头落了我准时回家!我发誓。” 王连越轻吻着清哥儿鼻尖,没有进一步深入,只是抱的越来越紧,恨不得将人揉进了自己血肉中。
第33章 夫夫日常 雨到后半夜便停了。 两个人睡前抱的太紧, 清哥儿发了一身的汗,半梦半醒之间,清哥儿推了推旁边的人,王连越也感觉到热, 手自觉的松开了些。 这场雨下完, 天气是越来越热。 早起, 清哥儿还没起床, 王连越已经在灶房烧火煮起野菜粥了, 成亲这几个月,别的没学会, 就学会了煮粥。 早饭吃的荠菜粥,就着清哥儿腌的红萝卜丝,这种红萝卜兰玲姐叫它心里美,外边是绿的,内里却是红色的,做腌菜,凉拌菜, 都好吃,清哥儿特意让兰玲姐给他留的种子。 吃过饭,王连越端了盆热水处理他带回来的野物。 两只套子里套的野鸡直接拔毛处理了, 自己家留着吃, 两只狍子本来还有口气, 昨天下雨没管它们, 也已经死透了,明天得拿去卖了。 “赶明去酒楼卖东西,你带着兔子跟我一块去呗?狐狸毛我让老板留着,拿去铺子里加工给你做围脖。” 王连越把拔野鸡毛的脏水倒了回来, 到院子角那劈柴,嘴里问清哥儿,清哥儿“嗯”了声,回他。 “把兔子卖了,买几只鸡回来吧,天天买鸡蛋,太亏了。” 清哥儿在旁边搓昨天的粘泥的衣服,两只罪魁祸首还在旁边唧唧歪歪,清哥儿拿脚尖抵着花花的头,不让它蹭。 “臭狗,一身土,去河里洗个澡再回来摸你。” 这话狗当然听不懂,清哥儿是说给王连越听的,王连越懂他的意思,无奈的摇摇头,抱着两只狗崽子去洗澡去了。 在河里洗肯定不行,狗崽子才不到三个月大,还是小奶狗,跳进河里捞都捞不住,立马就被冲走了。 只好重新烧了点水,一只一只抱着搓了毛,洗大黑的时候,已经洗干净的花花在旁边抖毛,又溅了王连越一身水。 “小祖宗行行好,别甩我身上了,一会我衣服脏了又要挨骂。” 王连越往旁边躲花花,结果手里的大黑挣扎着,一头栽进了盆里,王连越衣服还是湿透了。 一个汉子跟两只狗斗智斗勇,看的清哥儿抿着唇直笑,“你就站院里等着日头给你晒干吧!” 午后,王连越又搂着清哥儿睡了一觉,不用忙着做花脂赚钱,日子都悠闲起来。 田里的稻子被雨水滋润后长得更好了,王连越趁着日头落山,去田里转了一圈,拔了拔长起来的野草,另一亩旱地,王连越听清哥儿的话,一半种了花生,一半种了红薯,苗也生的很好。 原来清哥儿住的旧房子,被王连越开辟了一块菜园子,种了点黄瓜豆角跟茄子,地垄上还种了一排葱和韭菜。 晚上吃的韭菜鸡蛋馅饺子。 王连越去菜园子里转了一圈回来,割了把韭菜,清哥儿一看家里还剩下五个鸡蛋,想着明天去城里肯定要买新的鸡蛋和鸡崽子回来,这点鸡蛋不如一下子吃完。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清哥儿拌了饺子馅,开始教王连越包饺子。 “你松手,劲这么大饺子都破了,你当它是铁做的啊!” 教了没一会,清哥儿抓狂了,第一次当老师就摊上王连越这个没天分的学生,劲大如牛,每一个经过他手的饺子,清哥儿都得在外面在包一层皮。 清哥儿老老实实的让王连越擀饺子皮去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收拾上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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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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