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哥儿点点头,仔细的吃了块萝卜,萝卜在地窖里储存,失了水分,原本没那好吃,但是从羊汤锅里煮了,吃着就变得鲜甜水灵。 “没事,我回去再给他煮面就成,”王连越洗了手回来坐下,觉得刚才他们扰了大家兴致,便举了一杯菊花酒,“来,咱们干一个,为了家里和睦,为了新年顺利!” “好!” 除了清哥儿跟渔哥儿,其他人都举着杯干了,兰玲姐喝的一滴不剩,甚至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她身边的杨改就不成了,一杯酒下肚,瞬间上头,脸变得通红。 月光洒了一桌子,酒足饭饱,几人散了,往家里走去,路上有雪水,晚上遇了冷有结上冰,脚踩在上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路不好走,王连越想抱着清哥儿,但是他喝了酒,浑身伴着酒气,清哥儿闻着不舒服,便没让他抱,只是牵着手走。 两个人回了家,已经很晚了,狗窝里的花花已经睡了,听见动静都没醒,大黑倒是警戒的抬起头,一看是他俩,又缩着头靠在花花身上睡着了。 畜牲棚里的两只母羊,刚换了环境不习惯,这会正“咩咩咩”的叫,他们旁边笼子里的鸭子和鸡,被吵的没法休息,也跟着“嘎嘎嘎”“咯咯咯”的叫,清哥儿坐在屋里只觉得好吵。 王连越换了身衣服,还没躺下,又被清哥儿拿着脚丫踹了两下。 “先别睡,穿上袄,去看看那两只羊要做啥,吵的人怎么睡觉。” 清哥儿拿着被子蒙着头,娇气的声音从被窝里穿出来,王连越弯着腰,掏出他的头亲了一口,才穿了衣服出了门,过了会,院子里便安静下来。 “好了,睡吧。”王连越关上门,吹了灯,动作轻柔的钻进了被窝,双手环住清哥儿,手虚虚的搭在清哥儿微微凸起的肚子上。
第52章 临别之际 阳春三月, 清哥儿家开始忙碌起来,漫山遍野的鲜花尽数进了他们家门。 因为清哥儿怀着身子,王连越不想让他太劳累,两个人商量着, 把做花脂的方子和技术, 教给了渔哥儿跟兰玲姐他们两家。 当然是签了协议的。 又请了村里人来帮忙采花, 但是像村长一家, 跟石叔嬷那样, 之前说过清哥儿坏话的,一概不请, 只请了些踏实干活的村里人。 做成的花脂,照例是送了四百罐给秋穗,剩下的四百罐留着给王连越他们南下用。 “不知江门冷不冷,我给你带了一身厚衣服,一身薄衣服,里衣装了两套,你勤洗勤换着点, 鞋也装了两双新的,你那衣服袖口我缝了暗袋,你等着装钱袋子。” 清哥儿帮王连越收拾着外出的包袱, 手上忙碌着, 嘴也没有闲着, 眼下是四月初, 天气暖和,但是听说江门那边热的快,但是又多雨,清哥儿拿不准天气, 只好多装点衣服防备着。 “家里还剩二十两,我都给你装荷包里了,你们这一趟就几个糙汉子,多注意着点身体,别着了凉,落脚了就给我写信,我现在认得字,读得懂,千万别没有消息,我心慌。” “我晓得的,钱不用带这么多,给家里也留点钱,”王连越铺好床,拉着念念叨叨的清哥儿坐到床边,“我跟杨改商量了,这一趟先不带他,我跟子尧都走了,家里没个人看着我不放心。” “明天我去请了蔡大妈来家里住,陪你,我这一走可能是两三月,心里不放心。” 王连越揽着清哥儿坐在自己腿上,手附在清哥儿肚子上,他肚子有五个月了,圆滚滚的,像口小锅扣在清哥儿肚子上, 肚子里的孩子很安静,没怎么闹腾过,清哥儿除了头几个月胃口差了些,后面没怎么难受。 “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清哥儿侧头靠在王连越肩上,眼中满满的是不舍。 “嗯。”王连越搂紧他,两个人静静温存。 王连越去寻蔡大妈的时候,清哥儿拉着渔哥儿去城里庙里,给各家汉子各求了一个平安符,回了家,将平安符塞进王连越的里衣兜里,心里好像终于踏实了一些。 临走前一天,王子尧突然来找了一趟王连越,商量着给他跟渔哥儿补一场婚事。 清哥儿来了兴致,瞒着渔哥儿,跟兰玲姐一家子商量着,几个人准备着成亲的东西,王子尧还特意去请了花婶子来提亲。 “这是做啥呢。” 渔哥儿抱着孩子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只见换了身干净衣服的王子尧,拿着简单的聘礼,站在门口,身边跟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花婶子,门口不乏有看热闹的人,反应过来的渔哥儿眼眶湿润,脸颊通红。 丁菊花从灶房里出来,抬手抱走了咬手指头的晴哥儿,渔哥儿手里一下空了,整个人更加拘谨,手指无措的拽着衣服。 “渔哥儿,我来提亲。” 花婶子也热情的拉着渔哥儿的手,丝毫没有敷衍的走了一遍提亲的流程,对了生辰八字,择了一个好时辰,选定下午成亲的时间。 虽然时间赶,但是上门提亲,接亲成亲的流程一点也没差,渔哥儿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又嫁给了一次王子尧。 “前几日我不是让你缝了身嫁衣吗,昨天我看缝好了,今天便穿上吧。”王子尧耳根子通过,将手里的银簪子插进渔哥儿的头发里。 “那不是说给表哥儿缝的吗?”渔哥儿瞪着眼,眼睛里汪不住的泪就那么往下掉,王子尧赶紧给他擦干净。 前几天王子尧抱着匹红布回来,说丁菊花娘家的表哥儿不会绣技,说让他帮忙缝一身红嫁衣,还说他俩身形相近,照着自己身量做就好,他半点没怀疑,紧赶慢赶的在昨天缝好了。 如今看,竟然是给自己缝的。 “吃喜糖喽!” 渔哥儿进屋换了衣裳,清哥儿就拿着买的糖块往人群里撒,捡了人家的糖,嘴里甜了,怎么着也要说几句喜庆话,整个沿河村的人,这下都知道,渔哥儿是嫁给了王子尧。 就这么着,王子尧背着渔哥儿绕着村子转了一圈回来,几家子人简简单单的吃了顿饭,算是走了一遍婚礼,夜里丁菊花将晴哥儿抱进了自己屋,王子尧跟渔哥儿单独睡一个屋。 “看我做什么,早点,早点睡,明天一早就要出门呢。”烛光下,渔哥儿一身红嫁衣坐在床头,不敢抬头看注视着他的王子尧。 “你穿红色真好看。”王子尧轻轻地拉起他的手,亲了一口,他目光灼热,盯得眼前人,头快缩进衣领里去。 渔哥儿第一次嫁进门的时候,就盖了块红布头,那会他还是他大哥的夫郎,年仅十六的王子尧,站在他身侧,替他哥拜堂,心里没有半点感觉。 如今他二十一了,再次娶到渔哥儿,他只觉得心里像是钻了一团火,那样火热,那样热烈,全都是为了眼前的人。 自从怀了晴哥儿到生了晴哥儿,他们已经一年多没有亲热过了,被扑倒的时候,渔哥儿惊呼出声,随后又用手捂住嘴,气声从指缝间漏出来。 “动静小点,娘跟晴哥儿就睡旁边屋里呢。” 王子尧趴在他上方,被他求饶的语气可爱到了,他轻笑着吻着他的脖颈处,惹的渔哥儿眯起圆眼。 “晓得,你忍着点。” 是夜,月亮不睡,清哥儿家里也没人睡得着。 “好了好了,你别太忧心,”王连越看着清哥儿挺着肚子,将他的包袱收拾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他看第四遍的时候,将人拉上了床。 “我从十几岁就上战场了,独自生生活了小十年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那不一样!那会你是一个人没办法,现在都娶了我了,我当然要照顾好你!” 清哥儿搂着他脖子,听他这么说笑话他,“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连火都不会生,还说能照顾好自己。” “现在不一样了吗,哎呦,快睡吧,你不睡宝宝也要睡啊。”王连越掀起他的衣裳,亲了亲他的肚皮。 清哥儿被他亲的痒痒,抱着肚子离他远了一点,过了会又忍不住靠近着,抱着人的胳膊撒娇。 “睡不着,你把我打晕,让我晕到你回来那一天好不好。” “我可不会打你,但是可以换种方式。”王连越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他拉着清哥儿的胳膊,两个人靠的很近,“已经五个月了,可以深入交流一下了。” 许久没有做过这事的清哥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捧着肚子还傻乎乎的问:“你跟谁交流啊?” 王连越单手解开他的衣裳,嘴角微微上扬,他笑着说道:“跟宝宝啊。” 第二日,清哥儿睡眼惺忪的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天还没亮,王连越便要出发了,他跟王子尧、梁山,要一起跟着镖局去码头坐渔船。 “你不用起,别送我了,”王连越背上包袱,将晴哥儿按回床上,“我跟马大胆商量好了,这会他在村头等我们呢,我们坐车去。” 他们除了自己,还有四百罐花脂的货,特意包了马大胆的牛车去城里。 “多睡会,我走的时候把门锁上,蔡大妈一会跟着马大胆的牛车来,我给她钥匙了。” “你踏实睡,我不在,你照顾好自己。” “家里的地你不用管,鸭子跟羊我托兰玲姐照顾了,你只管好自己就好。” 临离别了,王连越居然觉得自己有说不完的话,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响,一抬头,清哥儿坐在床上哭成泪人了,那一瞬间,王连越都想扔下包袱不走了。 “你亲亲我,”清哥儿打了个哭嗝,“我难受。” 王连越连忙过去,亲了好一下清哥儿,额头,眼睛,鼻尖,嘴唇,挨个亲过,最后重点捻试着红润的唇珠。 他承诺道:“别哭,我很快回来。” 谁知他这一走,便是三个月。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清哥儿的衣裳已经换成了薄衫,肚子掩饰不住的凸出来,身子重了,天又热,清哥儿不愿意多动,时常坐在连廊躺椅上,摇着扇子,逗狗玩。 大黑和花花已经长成了大狗,狼犬的犬型都很大,很凶猛,平时站在门口威风凛凛,路过的人不敢多看一眼,但是此刻为了清哥儿手里的一根肉条,花花这厮仰躺在地上翻着肚皮。 清哥儿手一低,花花便要扭着身子来咬,肉条却被旁边一直守着的大黑吃到了嘴里。 蔡大妈来了村里根本闲不住,王连越走之前安排给兰玲姐的活都被她抢了干,清哥儿原本想让她多歇歇,她却说着她就乐意干这些,溜溜鸭子,割割草喂羊也不累人,清哥儿也就随她去了。 到了晌午,蔡大妈挎着一篓子鲜草回来,她最爱去后坡树林子里割草,那边村里的婶子多,她能跟人聊半天闲天。 “蔡大妈回来了,热不热?”清哥儿见她回来了,也不坐着了,“水瓮里冰了甜瓜,你拿着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