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明泽无言以对,感觉自己完全被说服了是怎么回事? 帮着柳天骄选了一匹月白色印着墨竹图案的布,看着那小哥儿抱着东西欢欢喜喜地走了人,齐明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是这小哥儿想法太超前,还是他不正常,见识不够开阔? 柳天骄一通歪理倒是把自己说得挺高兴,开开心心地又去买了五谷杂粮和果子,选了漂亮的器具盛上,就匆匆忙忙地回了家。 郑煤婆果真守信,晌午刚过便上了门,带着柳天骄买好的东西去卫文康家提亲。 也不知他怎么说的,卫文康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痛快地收下东西,敲定了婚期。 柳天骄这边又忙上了,他爹刚去,婚事是不宜大办的,但也不能不办,否则就有人会说闲话,成个亲偷偷摸摸的,算不得正经夫妻。 于是柳天骄便决定办上四五桌,只请不得不请的柳家众人和邵青这些关系好的叔伯朋友。至于厨子,只能是蒋大灶了。 把宾客名单拟好,又把酒席要用的东西想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疏忽,柳天骄便连夜去请了蒋大灶。 哪料人家话里话外嫌他桌数少,又说是男子入赘,不甚体面,竟要加价。 柳天骄哪受得了这鸟气,干脆回了家,拿了些银子去了许娇娘她家里。 娇娘她娘和大嫂都是出了名的能干人,平时家里来往的人多,许木匠生辰办几桌席面都是他们自己操持的,想必十来桌婚宴他们完全没有问题。 果真,听说柳天骄请自家帮忙办酒席,许娇娘她娘汤许氏痛痛快快地应了。不为别的,自家闺女从小娇生惯养,没几个玩得来的朋友,难得她与骄哥儿投缘,为着自家闺女儿以后有个说话的人,汤许氏也不愿把人得罪了。 提了亲,送了聘礼,定了酒席,发了请帖,就等着正式成亲了,怎么说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柳天骄再是心大也难免有些紧张,晚上就着些花生米喝了点小酒,好悬第二天没能起得来。 好在郑煤婆很是靠谱,想着他家就剩这个要成亲的小哥儿,生怕有什么没有准备好,一大早就来了柳家。结果一瞧家里大门紧闭着,敲了好一阵新郎官才睡眼惺忪地来开门,愁的哦。 “月儿,你赶紧去烧水帮骄哥儿洗漱,我来布置婚房。” 郑煤婆一进门就忙得脚不沾地,还指使着自家小哥儿干这干那,简直操碎了心。 柳天骄哪里好意思,赶忙叠被收拾桌子,然后在月儿的帮助下洗漱干净,换上喜服,绑上大红的发带。 郑煤婆又拿上一个大红花给人别上,瞧柳天骄肤色不像寻常小哥儿那么白,又找了些粉涂上,点上胭脂,看起来一下子就娇嫩了许多。 “成了,俊俏得很。”郑煤婆收起自己的妆匣,满意地点点头,再里里外外瞧了瞧,见一切收拾妥当,便带着柳天骄去迎亲。 照理说迎亲应当是很热闹的,亲朋好友跟在新郎官和后面,好长一支队伍,锣鼓喧天。 柳天骄是哥儿娶亲,男性亲朋不好跟在后面,哥儿女娘又不好抛头露面,便只请了两人,一人敲锣一人打鼓,倒也热闹。 卫文康家里更为冷清,连挂红布的钱都没有,只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在家看书,见迎亲的人来了,打开门淡淡地说了声:“来了啊。” 郑煤婆见过成亲激动得跟个傻子似的,也见过害羞得不敢抬起头的,甚至连对成亲对象不满意当场大闹的都见过,就没有见过这么,怎么说呢,平静的,好像他只是一个路过的不相干的人。 柳天骄却是一点儿没觉得对方的态度有什么不对,问道:“收拾好了吗?” 卫文康点点头,“都收好了。”他除了自己外,只有几件衣服和一箱书可带。 郑煤婆回过神来,帮新人牵上红绸,满脸堆笑道:“天生一对地一双,如胶似漆恩爱长,珠联璧合燕双翼,永结同心琴瑟和。” 鼓声锣声同起,柳天骄看了看身侧的卫文康,“好像还挺像成亲那回事儿的哈。” 卫文康:“……原本就是成亲。” 柳天骄摸摸鼻子,“娶亲是不是都要被新娘子啊,要不要我背你?” 卫文康咬紧了牙关,“不必。” “可我听说新娘子脚沾地的话不吉利。” “没有的事,不过是大家以讹传讹。” “好吧。”柳天骄乖乖答应,然后趁卫文康不注意,矮下身子把人往背上移车,然后抬着人的屁股就大步跑了起来。“猪八戒背媳妇儿喽。” 卫文康脸一下就红了,又是羞囧又是气氛,“柳天骄,你放我下来。” “不。”柳天骄悄悄动了动手,感觉某人屁股上全是骨头,“你太瘦了,怕是不好生养啊。” 卫文康牙齿都要咬碎了,“你再不把我放下来,今天这亲就别成了。” 柳天骄有点可惜,这个讨厌鬼好不容易落到自己手里,还没玩够呢,哄道:“别呀,就让我背过去呗,我不累。” 卫文康:“我数到三,一、二……” 柳天骄在“三”之前赶忙把人扔了下去。 卫文康稳了稳身形,看柳天骄心虚望天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对这个小哥儿太客气了,让他都快得意忘形了。 很好,以后一定好好帮柳叔教导一下他。 等待观礼的众人见新郎官高兴得咧开嘴龇出一排大白牙,也一下子笑闹了起来。 以邵壮为首的那群半大小子就在边上起哄,“骄哥儿今个儿高兴得很呐,想必对新娘子很满意。” 柳天骄大声回道:“那是,满意得很。” 这些人跟柳天骄从小一起玩大,除了脱裤子洗澡,什么没有一起干过。见柳天骄回得痛快,荤素不忌道:“什么时候要娃呀。” 柳天骄张口就来,“今天就要,三年抱俩。” 众人一阵哄笑,朝着卫文康那竹竿似的身子骨瞧了瞧,又一阵挤眉弄眼,“骄哥儿,弟夫身子骨这么弱,禁得起你折腾吗?” 卫文康的脸黑得跟鞋底一样,声音阴沉得要滴出水来,“柳天骄,要不要我找个塞子把你嘴巴堵上?” 柳天骄嘿嘿讪笑两声,“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然后把围在身边的大小伙子些撵走,“去去去,都给我干活去,跟娇娘他们学学,别一天就知道偷懒。” 众人叫冤,“好你个没良心的,大家伙谁不是一大早就来给你抬桌子切肉的,干得汗都出来了。” 柳天骄笑道:“辛苦辛苦,我家别的没有,待会儿肉管够。” “还算你有良心。” “走走走,干活去,保准今个儿都给你弄的妥妥帖帖的。” 卫文康见这些人勾肩搭背地走了,冷声问柳天骄:“你们一向说话这么口无遮拦吗?”
第21章 交杯酒 柳天骄一脸莫名其妙。 卫文康气结,“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小哥儿吗?” 柳天骄理直气壮地回道:“记得啊。以前跟这群孙子一起去河里泡澡,他们一个个想脱衣服,我都不准呢。我小爹说小哥儿不能看光身子的臭男人,会长针眼儿。” 卫文康:“……”很好,他就不该对这个小哥儿的羞耻心抱什么希望。 柳天骄从小跟村子里的孩子一起长大,又是孩子王,每回出去前呼后拥的,小子哥儿姑娘都是一大堆,一点儿没觉出什么不对来。见卫文康表情不太好看,以为是这些人说话太粗俗,特地安慰人道:“大家都是从小开玩笑习惯了的,也没啥恶意,你别生气哈。” 卫文康面无表情地瞟了柳天骄一眼,心下觉着不用等以后了,今天就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羞耻的小哥儿。 村里人的婚礼都简单,接亲回来没多久就是拜堂。双方都是父母双亡,坐在高堂上的便是柳天骄唯一的两个直系长辈——柳老爹和柳老娘。 柳天骄看着这两人拉得老长的臭脸就觉着晦气,要不是汤许氏和她几个儿媳极力劝阻,柳天骄是想直接在高堂那里摆爹娘灵位的。 柳老爹和柳老娘既不屑于参加这次的婚礼,又觉着不来亮个相以后柳天骄眼里更是没了人,计较了半天还是来了,坐在那儿就一直没好脸色,存心想着要给柳天骄一点颜色瞧瞧。 因而拜完天地敬茶的时候柳老娘这里就出了幺蛾子,柳天骄把茶递过去,她既不接也不说话,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郑煤婆忙笑道:“老太太看来是对新人有些祝福要讲,您尽管说,大家伙儿都认真听着呢。” 柳老娘斜了媒婆一眼,“我是有些话要讲。骄哥儿,你一向主意大,成亲的事情没征求我们长辈的意见,这女婿也没提前带来给我们瞧瞧,满意不满意的,我们老俩口今个儿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些晦气的话,只盼你以后自求多福。” 这可是大喜的日子,即便是仇人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找茬,听听柳老娘这个当祖母的说得叫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两口是无媒苟合的不正经人呢。 柳天骄气得脸色发青,直接把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砸,“祖母说得对,我们是早就分了家的,这婚事也与你们无关,请便吧。” 柳老娘鼻子都要气歪了,把桌子拍得“啪啪”响,“柳天骄,你当真是没有一点教养,不配为人。” 柳天骄直接骂道:“我看你才不是人呢。” “够了!”柳老爹人虽窝囊,可极好面子,又一心觉着自己以后要跟着小儿子去当城里人,比村里这些庄稼汉要高贵许多。见如今这些庄稼汉对着自己和婆娘指指点点,哪里忍得了,先是把柳老娘一顿骂:“大喜的日子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又骂柳天骄:“你如今还把谁放在眼里,一个小哥儿整天说这些不干不净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柳家没教养呢。” 郑煤婆也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这样,扯了扯柳天骄的袖子,示意他忍一忍,毕竟是他自个儿的婚礼。 又跟柳老爹柳老娘赔笑,“祖父祖母教育孙儿理所应当,只是吉时快过了,外面宾客也等着开席,您二老不如早些喝了茶,改日再教导?” 柳老娘见当家的发了火,也不敢再闹,乖乖接过郑煤婆帮着递过去的茶,作势喝了一口。 郑煤婆松了口气,也不敢再耽搁,早早结束后面的流程,把人送进了洞房。 小钱氏见人走了,悄悄给柳老娘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娘厉害,我们说他人家就跟放屁似的,娘一出马,把他气得脸都歪了。” 柳老娘冷哼一声,“跟他那贱人小爹一样,从不把人瞧在眼里。不都说成亲不顺以后过日子事事不顺吗,我就要趁今日把他收拾了。” “可不是这个理儿,十里八乡就没见哪家小哥儿跟他一样张狂。” 柳老娘想着刚刚柳天骄骂她那样子,终究觉着气不顺,附耳跟小钱氏交代,“我看那小贱人今日备了不少肉,咱们家好几日都没开过荤了,你待会儿去弄些回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8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