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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妇人把她拉住,很是和善道:“我与他不睦你是知道的,与其日后叫别人占了这此时夫人的位置耀武扬威,倒不如是你。” 翠羽难以置信,“小姐,您还没打消和离的心思?” 美妇人冷笑,“为何要打消?他为了一个卑贱的商户之子叫我丢尽了脸面,我还瞧不上他呢。” 小包做菜不行,备菜倒是挺顺手,没事儿的时候都窝在后厨干活,见柳天骄拿着一份天价菜单进来,忙道:“骄哥哥,是不是算错了,怎么这桌要二两银子?” 柳天骄哼着小曲,能让自己宰得心安理得的冤大头可不好找,“没错,便宜了还配不上人家夫人的身份,你搞精细些做做样子。” 小包搞不懂,“怎么精细?” 柳天骄拿起一棵大白菜,几下把叶子扒拉完,只剩里面泛白的菜心,“看到没,这就叫精细,一棵菜只选最精华的部分。还有肉,太肥太瘦都不要,就要样子最好看的五花。” 小包不解,“不是肥肉更贵吗?” 柳天骄恨铁不成钢,“好歹跟着我混了这么久,脑子活泛一点,穷人才喜欢肥肉,人家富贵人家吃多了都嫌腻。管他贵贱,咱们用心挑了就是最好的。” 小包受教了,“骄哥哥你真厉害,不愧是名厨徒弟。” 柳天骄得意地笑了,“学着点吧,待会儿你去收钱,话说好听些,说不得还能有打赏呢。” 小包一个劲儿点头,“谢谢骄哥哥。” 翠羽以为这样的小店做出来的不过是些不成样子的粗鄙吃食,没成想端上来的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摆盘尤为讲究。尤其是点心边上的金桂,黄灿灿的一片,仔细一瞧,竟是每朵都没有重样的,或是花瓣微卷,或是花蕊各异,多高的技艺才能做到这般栩栩如生、随心所欲。 美妇人也注意到了这些菜的不同,问上菜的小包,“你家主厨是哪位?” “我们老板,就是将将接待您的那位。” “原来是他。”美妇人兴致全无,对翠羽道:“我没胃口,你们把这些饭菜分了吧。” 骄哥哥的厨艺一日好过一日,小包还没见过对他们家的饭菜一点不感兴趣的客人,有些奇怪,“可是饭菜有什么不妥?” 美妇人朱唇轻启,说不出的冷艳动人,“粗鄙不堪,叫人胃口全无。” 怪不得骄哥哥要收她二两银子,这人说话也太讨人厌了些,“我们老板师从名厨,进店的客人对我家的饭菜都是赞不绝口,夫人不妨先尝尝。” 美妇人轻哼一声,眼中说不出的鄙夷,“我说了,光看着就叫人胃口全无,哪里尝得下去。” 小包气得要死,又不能跟人当面起冲突,好歹把气咽下去,说了句“慢用”就走了。 柳天骄见小包气呼呼地回来,问道:“怎么了,那个女的给你气受了?” 小包哪里憋得住,开口就骂,“我就没见过这种人,尝都没尝,就说咱们家的饭菜粗鄙不堪,叫人胃口全无。我呸,有钱了不起啊,骄哥哥你好歹也是公孙大厨的关门弟子。公孙大厨什么人,刺史府都求着他上门做宴席的人,哪里就粗鄙了。我看就是没事找事儿,她再牛气能比过刺史府?” 柳天骄还没见他这么大的火气过,笑道:“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跟她生气作甚,开店做生意,银子到手就行了。”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柳天骄想起那妇人看自己的眼神,道:“我总感觉自己好像得罪过她。” 小包疑道:“你们见过吗?” 柳天骄摇头,“就是没见过才觉奇怪,你瞧她那样子,压根就看不起咱们这种小店,进来饭菜都不尝一口,偏偏还不走,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包冷哼一声,“真是个有毛病的。” 开店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两人虽是不满,到底也没做什么,该上的茶水一点没少,当然也没错过那妇人喝他们茶的时候同样不屑的表情。可人家就是不走,直到半个时辰后,一道清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美妇人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任由丫鬟一个劲儿地提醒,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压抑着无限热情地目光。 柳天骄正在算账,见卫文康回来,忙把人拉到了自己边上,“快瞧瞧,脑子都要坏了,还是不知道错在哪里,总差了五钱银子。” 卫文康从善如流地拿起了账本,只扫了几眼便指出了问题,“初三那日没有买菜吗?” “买了买了,上面没记吗?” “没记。” “我就说银子怎么对不上,原来是忘了记这笔账。”柳天骄如释重负,“没少钱就好,还是你厉害。” 卫文康笑道:“你每日里忙得晕头转向,出错也是难免。” “可不是忙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合适的厨子。”柳天骄合上账本,又问:“饿没饿,晚食想吃什么?” 卫文康想了想道:“吃鸡丝凉面吧。” “好,再给你佐上两个小菜。”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娇柔的声音传过来。“小女子明秀,这厢有礼了,请问这位公子可是州学的学子?” 卫文康笑道:“正是,夫人如何知晓?” 女子嘴角一抹浅笑,清丽脱俗,“我有位表兄也在州学念书,您跟他气质颇为相似,我便大胆猜测了一番。我表兄名叫朱立信,公子可曾听说过?” 柳天骄有些搞不懂这个女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表兄是谁关他们屁事,难不成还想拉什么关系? 卫文康也很莫名,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又是女子,直接不回复也不礼貌,便简单说了句:“听说过,才学不凡。” 女子笑道:“我却觉着他不如公子。” “哦,此话何讲?” “小女子自小就醉心文学,还算有些识人眼光。一瞧便知,公子才学出众,日后定是成就不俗。” “夫人谬赞了。” “叫我明秀吧,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所以这是跑他店里钓鱼来了,钓的还是他的人?柳天骄冷了脸,“夫人可是吃好了,一共二两银子,多谢惠顾。” 尹明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果真是粗鄙的人,插什么嘴,没瞧见人在说话吗,还能缺了他那点饭钱不成? 翠羽忙上前,掏出一个银锭子,“这些可够?” 柳天骄接过,装模作样道:“多了,我找给你?” 对方果然拒绝了,“不必,多的就当打赏了。” “那就多谢了。”柳天骄悄悄掂了掂,这块银子起码有十两。罢了,看在银钱的份儿上,不介意叫他们多说两句,便没再插嘴。 尹明秀见他识相,脸色好看了些,柔声提醒卫文康,“公子?” “在下卫文康。” “原是卫秀才,乡试在即,可有下场的打算?” “自当一试,只是火候不足,当攒些经验。” “卫秀才谦虚了,我没记错的话,前年刺史府诗会,您表现不俗,还得了赏呢。” 卫文康有些不耐烦,这女子当着自个儿夫郎,绕来绕去净说些搭讪吹捧的话,着实没意思,“科考一途实力运道缺一不可,在下不敢托大。” 尹明秀也不是个傻子,瞧出了对方没什么谈话的兴致,也不再强求,反正日子长着呢。“盼卫秀才旗开得胜,金榜题名,小女子先告辞了。” 卫文康求之不得,只拱了拱手。 柳天骄见人走远了,没好气道:“卫秀才能耐啊,哪里招来的风流债?”
第177章 乡试之路 卫文康无奈, “你可不要随便给我按罪名,我见都没有见过此人。” 柳天骄不信,“明摆着就是冲你来的,还没见过, 糊弄鬼呢?” “确没见过, 骗你作甚?” “那就奇怪了, 怎么突然就缠上来了, 有毛病一样。”柳天骄摇头调笑道:“你这桃花运倒是好,有钱又貌美, 可惜对方是个成了亲的,你可悠着点,小心被人夫君打上门来,我可不会救你。” 卫文康趁人不注意,不动声色地戳了柳天骄的腰一把,“你还有闲情看热闹。” 柳天骄擦了擦手中的银子,笑道:“怎么没有闲情, 这顿饭起码赚了十两。” 卫文康不乐意了, “人家觊觎你夫君, 你就不生气?” “只要你行得端坐得正, 人家觊觎又怎么了, 正说明我找了个宝贝呢。” 只是柳天骄明显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脸皮, 打那以后, 每日都来她店里坐着, 一口饭菜不吃,全赏给下人,不过几日的功夫,眼瞧着她身边那些丫鬟都胖了一圈。估摸着吸取了头回的教训, 见了卫文康也不再主动搭话,只是含羞带怯地笑一笑,旁的时间便是拿着一本书装样子。 柳天骄跟着公孙鳌粗略识了几个字,瞥了几回她看的那些书,无外乎一些诗词歌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那女人总是作出如痴如醉的样子,动情处还要抹抹眼睛。 如今识字的女子哥儿少之又少,会诗词歌赋的更是凤毛麟角,卫文康不吃尹明秀这一套,有的是男子吃。柳天骄眼瞅着店里生意越发红火,男客从中年糙汉居多到年轻文雅的读书人扎堆,好气又好笑。 出发前两日,小包在门外贴了告示,因家中有事,自八月六日起,食肆肄业一月。食客们纷纷抱怨,说一个月吃不到柳老板的手艺,喝酒都没了滋味儿。柳天骄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又叫小包在告示上加了一行字:重新营业前三日,店内一应饭食均让利三成。 食肆本就做的小本生意,收钱时能抹去一二文的零头就算老板大气了,柳老板居然直接就让利三成,都要比路边上的小摊贩还便宜了。食客得知这个消息,把柳天骄夸了又夸,还叫他早些回来,大家伙都等着占便宜呢。 翠羽看在眼里,忍不住夸了句:“这个柳老板倒是个会做生意的。” 尹明秀冷笑,“投机取巧的小聪明,有何用?” 翠羽识趣地换了口风,“小姐说的是,亏本的买卖哪能长久。” 她如今心思悄悄转到了袁刺史身上,只盼着尹明秀能说话算话,再不做那些触人逆鳞的傻事。 尹明秀并没察觉到自己这个丫鬟少了忠心,或者说她也并不需要那些多余的忠心,只觉自己果真聪明,不过小小一计,便让这个碍事的丫鬟成了懂事可用的帮衬。 卫文康并没有被州学越发焦灼的气氛影响,下学之后仍往自家食肆走去。食肆里没有旁的厨子,柳天骄成日里泡在里面,他们家的晚食便也顺道在食肆里吃。 今日写了两篇策论,卫文康心神劳累之余腹内也空空,想着自家夫郎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快了些。 只是走到一半,就听到一道清亮柔美的声音,“卫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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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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