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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骄脸色不善,“什么叫纠缠不属于自己的人,夫人开什么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柳老板夫婿得中解元,如今真是春风得意,摸不清状况也是可以理解的。别怪我给你泼冷水,待卫解元回过神来,发现同窗娶的都是温柔贤惠、持家有道的大家闺秀,而他的夫郎只会宰猪做菜,别说红袖添香,就是品茶都不会,你说他会怎么想?” “他会怎想想关你什么事?我与夫人非亲非故,有些事还是不要越界才好。” “说了我事乐于助人。柳老板运道不错,嫁了个好夫婿,可惜能耐不够,勉强下去也怕是命途多舛,不如拿了银票再嫁个如意郎君,也过一回郎情妾意的好日子。” 打人不打脸,尹明秀巴掌都甩到自己脸上了,柳天骄怎能再装傻。“什么叫勉强,什么叫命途多舛?我柳天骄大字不识几个,听不懂夫人的深意。不过夫人有句话说得好,我运到不错,嫁了个好夫婿,如今他得中解元,我以后都要过上好日子了,还找什么如意郎君,脑子有病吧?我可不像某人,都成了亲,还敢肖想别人的夫君,真是不知羞耻。” 尹明秀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柳天骄居然敢出言侮辱自己,气得七窍生烟,漂亮的脸蛋扭成了一团,“你,你放肆!” “我看你才是放肆!来者皆是客,本来不想撕破脸的,可你非要自己找骂,我就成全你。” “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啊,我倒想知道,谁家的娘子这般不要脸。” 翠羽眼看自家小姐气得都要失去神智了,忙把人拉住,“小姐,消消气,别叫人看笑话。” “看什么笑话,我不过是教训一个卑贱之人,有谁敢笑话?”尹明秀神情叫人骇然,但到底恢复了些神智,店内虽没了客人,到底也不是什么私密的地方。 论吵架柳天骄就没带怕的。世人轻贱,女子哥儿本就生活不易,尹明秀平日来说些酸话,柳天骄就当没听见。可她自己不知好歹非要纠缠,就别怪自己不讲道义。“卑贱?有本事说说您有多高贵,是父兄身居高位还是夫家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说出来听听啊。” 尹明秀冷笑,“问这么多做什么,只需明白你惹不起就是了。” “哟呵,惹不起,怎么个惹不起法,有本事你说来听听?” 尹明秀实在是气得不轻,抬起手就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哥儿一巴掌,哪料柳天骄眼疾手快,抬手就把那双柔荑打成了红彤彤的猪蹄。 柳天骄横着双目,常年见血的凶光一下子就透了出来,“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别说你,就是你们这些人加一块都不是我的对手。” 尹明秀哪里受过这样的苦,痛得话都要说不出来。翠羽有心护住,上前一步后被柳天骄的气势逼了回去,其他的丫鬟小厮更不必说。 过了半晌,尹明秀终于缓过劲儿来,恨声道:“柳天骄,你会后悔的!” 话音还没落下,门外传来一声厉喝:“我看会后悔的是你,尹明秀,你没事儿来这儿发什么颠?” 尹明秀猛地转身,看到来人脸色就是一白,“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翠羽浑身一哆嗦,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听到了多少,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将夫人休弃? 尹家式微,自家老爷去年被调往京城,说是高升,其实不过是得了个虚名,实权全无。若是刺史大人执意休妻,又是以“不贞”的名义,尹家哪里敢说话,小姐焉能有好结果,自家这个陪嫁丫鬟更是没了活路。 好在袁麟并未听到太多,还以为尹明秀是因着齐明泽的事情来找茬的,看向她的目光里没有夫妻该有的一丝温情,“我早就警告过你,做好你的当家夫人,旁的别过问。你居然敢来这儿闹,是我平日待你太仁慈了吗?” 尹明秀不笨,相反她很聪明,很快就听出了端倪。联想到翠羽以前常抱怨姑爷成日里不着家,有时还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嘴里念着齐明泽那个贱人,试探着说了句:“娘总念叨子嗣之事,可大人……我只是来喝喝茶,想知道这儿有什么不同,勾得大人……” 她话还没说完,袁麟就冷声道:“以后别来了,娘说什么你不用管。” 尹明秀还想再争辩一句,“大人……” 袁麟一双冷目扫过,“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回去吧。” “是。”尹明秀眼角垂泪,好像有说不尽的心酸,却又不敢争辩,只能转身往外走。 孰料,柳天骄突然出言制止,“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尹明秀心里一紧,长长的指甲陷入了肉里几分,脸上的表情不自主地扭曲,“柳老板,你要说什么?” “夫人的钱忘了拿了,我这个人最喜占小便宜,不义之财却是不敢要。”柳天骄把桌上的银票塞到尹明秀手里,笑得很无害,“原来是袁夫人,我俩还真是有缘,本还想留您和刺史大人一块喝酒的。只是瞧这样子,今日怕是不妥,望袁夫人好生保重,姻缘美满。” 尹明秀心里淬着毒,面上却不敢透露半分,“多谢柳老板。” 柳天骄拍了拍她的手,“不谢不谢,都是熟人,日后见面的机会说不得多着呢。” 尹明秀强笑着点了点头,“大人,那我先回去了。” 袁麟“嗯”了一声,都没有正眼看她。 柳天骄瞧将将还气焰嚣张的贵妇人一下子变得低眉顺眼,要多好欺负就有多好欺负,心里暗爽,看袁麟也顺眼了一点点。当然,也只是顺眼了一点点,就凭他把齐哥哥害得那么惨,柳天骄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至于把尹夫人的事情告诉袁麟,柳天骄想都没有想。尹明秀是过分,但不过是些言语攻击,没必要捅出这档子事叫她声名尽毁,没有活路。反正袁麟就不是个好东西,他自己都对婚姻不忠诚,还非要尹明秀给他守贞,凭什么? 袁麟见柳天骄不说话,以为他是恼怒了,道:“她说什么你不用在意,我们本就是有名无实。” “有名无实你娶人家做什么?”柳天骄冷笑,“想说你对齐哥哥是忠贞的,有什么意思,人都不在了。” 袁麟面寒如冰,“他在,他一直在,在我心里。” 柳天骄见他的痛苦不似作假,叹了口气,“就算他在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觉得他有可能放弃逍遥日子,跟你纠缠在一起吗?” 袁麟无话可说,良久才道:“给我上些酒吧。”
第183章 生意 尹明秀逃过一劫, 匆匆上了自家马车,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先前强压住的怒火也汹涌而来,“这个袁麟, 还真当本小姐跟那些俗物一样, 争着抢着往上扑呢?还待我太仁慈, 是我太仁慈, 当初就该把他那个小情人直接弄死。” 翠羽满腔的恐惧还未散,“小姐, 姑爷会不会什么都知道,只是在外头给咱们留了脸?” 尹明秀一甩衣袖将案几上的吃食摆件全部扫到了地上,听着那“劈里啪啦”的声音,心中才好受了些,冷笑道:“你想多了,袁刺史多大的脾气,会给谁留脸?” “怎么说您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若是传出什么……” “传出什么又怎么样, 就是我被人捉奸在床, 他袁刺史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巴不得赶紧寻了我的错处休妻, 好给他那个小贱人腾位置呢。” 翠羽抖着身子, 越发害怕, “怎会这样, 姑爷他一点都不顾及两家脸面的吗?小姐您这样,岂不是自个儿往他手里递把柄?” 尹明秀勾起嘴角,笑容美丽而薄凉,“怎样, 给刺史大人戴绿帽吗?多好,想想就叫人激动得发抖,我尹明秀才貌双绝,合该寻个青年才俊过逍遥日子,凭什么给他守一辈子活寡?” 翠羽吓得都要说不出话来,“小姐,您三思啊,袁家尹家都不会放过咱们的。” “那就各凭本事了。”尹明秀眼中放出光来,“瞧瞧我眼光多好,一眼就挑中了解元。翠羽,卫文康绝非一般人,总有一日会一飞冲天,将袁麟都踩在脚下的。” 明明是小姐您异想天开,翠羽心中惶恐,再不敢做袁夫人的梦,也劝尹明秀清醒些,“小姐,卫解元就算终有一日身居高位,您别忘了,他是有夫郎的。” “有夫郎又怎样,不过是一个粗鄙的屠户哥儿。而我出身名门,才貌双全,还是完璧之身,哪里配不上他?”尹明秀摸摸自己青葱一般的柔荑,笑道:“我本想叫那个屠户哥儿知难而退,既然他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待卫郎高中进士那一日,我自有法脱身嫁他。” 柳天骄以为经了这一役,那位袁夫人怎么着也要老实了,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主要也是太忙了,忙得实在无暇顾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乡试期间闭店一个多月,柳天骄还以为食肆的生意多多少少要受到影响,甚至是客人都流失,需要从头开始做,没想到重新营业头一日,就早早关了门,预先准备的食材压根就不够卖。要不是看在尹明秀性子霸道坚持不走,那日也等不到袁麟来就得打烊。 有钱不赚不是柳天骄的性子,什么都顾及不上,和小包硬顶着撑了几日,找了个还算趁手的帮工,情况才好些。公孙鳌倒是常来帮忙,但柳天骄不想叫自个儿师父受累,早早便把人撵回去休息,厨房主要还是靠柳天骄一个。 卫文康看不下去,想要帮忙又苦于应酬太多无法脱身,便悄悄从牙行买了两个小哥儿回来。人伢子说他俩以前是在某个品级不小的官宦人家里头当差的,后来主家因贪污被流放,所有的奴仆被发卖,这俩虽说长相不佳但为人老实,最是适合他们这种头一回买人的,以免没经验被奸猾的奴仆蒙蔽。 卫文康自然不信他的鬼话,估摸着这两人是“品相”不佳,有点家底子的都瞧不上,才一直在人伢子手上没脱手,便趁机多压了压价,最后以一人五两银子成交。 柳天骄看着两个小哥儿缩着身子跟鹌鹑一样,满脸忐忑。只是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五两银子,也就是他食肆里一日的盈余,便可以买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随主家驱使,稍不称心非打即骂,甚至被发卖被杀害的人,就值五两银子。 凭什么呢,凭什么尹明秀一顿饭就十两,而这两个小哥儿整个人才值五两。若是当日他不与几个叔叔抗争到底,被人夺了家财,他是不是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两个小哥儿见当家夫郎脸色难看,以为是对他们不满意,吓得跪下就是磕头,“求夫郎留下我们。” “我们以前在厨房帮工,手上有些功夫,定能帮上夫郎的忙,求夫郎怜惜。” 柳天骄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忙把人拉起来,“下跪做什么,你们又没做错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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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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