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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村长是个人精呢,只要报名开路的青壮,他都要求人家起码带上一个家里人,为的就是防止有些人只顾自己,开路不尽心。这法子自然也有用,起码柳天骄不想卫文康被伤到。 因为开路的人都很仔细,清水村众人一路顺顺当当的到了后山,找到了一处好地方。树木粗得一人都合抱不下,随便一个枝丫就够一家人烧几天,众人一下子兴奋起来。等着开路的人划去一片安全区域,也没有休息,立马就勤勤恳恳地砍起柴来。 这时候的村民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毛病,但还没有在集体劳动时偷懒的意识,毕竟祖祖辈辈都在村子里过活,谁也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懒惰,这种坏名声要是传了出去,儿女的亲事都是要受到影响的,更不用说村长和族老的申斥了。 邵壮也在开路的人里头,且跟柳天骄挨着,见卫文康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挥起斧头砍树,笑道:“你居然真把人调.教出来了,干点活像模像样的。” “那是自然,有谁是我柳天骄收拾不了的。”柳天骄一脸骄傲地说完,又叮嘱邵壮,“别乱瞅了,还是老实盯着点林子里的动静,可别叫什么猛兽钻了空子。” 邵壮果真不再言语。别看柳天骄是个小哥儿,可从小见多了他收拾人的手段,他们这些一块儿长大的可没哪个敢不听话。 柳老四也在今日砍柴的人里头,自从上回撺掇着分了家,柳老爹柳老娘就视他为头号仇敌,每回见了必是一顿咒骂,什么“不孝顺的人以后一定叫自己儿子磋磨死”、“狼心狗肺的人有银子也没福气活着花”啊之类的,言语之恶毒,比人家外面的仇人还过分。 起初柳老四自然是伤心的,他当了一辈子孝顺儿子,自认除了大哥,没人比他对这个家的贡献大,临了一点好没捞着不说,还叫爹娘当了仇人,兄弟也把不孝的帽子往他身上扣。可瞧着自家妻小还跟以前一样劳累,吃穿却是比以往好了不少,脸上也时常挂着笑容,柳老四一下子就理解了他大哥。 都是不被当儿子而是当奴隶的人,他大哥比他受得磋磨更多,醒悟得也比他更早,他该理解他大哥,也该感激他大哥,没有他大哥,就凭爹娘那废物样子,他们这几兄弟日子能过得有现在安逸? 老实人最吃亏的地方就是嘴笨,柳老四心里对柳老大和柳天骄是愧疚的,面对柳天骄时却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只是趁人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把柳老二扔到卫文康那边的毒蝎子又挑到了柳老二身上。 柳老二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意外,“啊”一声大叫,然后往边上一跳,好歹没叫毒蝎子刺到。 周围的人都被这动静惊到了,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野兽毒蛇过来了。 柳老二惨白着一张脸,勉强挤出个笑容来,“没事儿,一个树枝子,我还以为是蛇,吓到了。” 众人放下心来,笑话他胆子小,唯有柳老四冷着脸看他,带着识破他阴谋的谴责。 柳老二却是一点害怕都没有,柳老四还敢揭发他不成?好处得到了就开始装好人了,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剖开来看芯子不是一样黑。 柳老二这事儿做的隐蔽,并没有人发现异常,临近天黑的时候,除了开路的人,身上都背着满满的干柴。 柳天骄走在卫文康身边,帮他把身上的柴火拖起来些,嘴里小声说道:“你傻呀,砍这么多做什么,反正是要回去分的。” 卫文康道:“大家都在努力干,我总不能落后太多。” 柳天骄轻哼一声,“你跟他们能一样吗?你可是有我柳天骄罩着的人,他们要是敢哔哔什么,尽管来找我。当我不知道呢,特地把我排在最前头,不就是想着有什么动静让我先上。” 卫文康皱眉,“别管他们怎么说,你自己警醒些,遇到不对该跑就跑。” 柳天骄笑了起来,“读书人不都讲气节吗,你让我遇到危险自己跑,不怕叫人唾弃啊?” 卫文康脸不红心不跳,“君子也讲因时而变、因势而动,以卵击石的行为也不值得提倡。” 柳天骄觉得他真是一个宝,“哈哈哈,你这张嘴啊,反正好事全都是你的。” 一行人背着重物脚程不快,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经过一番重体力活,肯定是要吃些东西晚上才不至于饿得睡不着。好在汤许氏是早就跟柳天骄说了的,他们家的女人哥儿都不去后山,就在家里给大老爷们做饭,叫柳天骄和卫文康回来了一起过去吃。 两家人现在是越走越亲近了,柳天骄也没有拒绝,只想着空了好生整治一番酒菜,叫许家都来吃。 村长还是很懂人心的,也没耽搁,第二天下午就把上山的人聚集在一块儿,分了弄回来的柴火。柳天骄一个人能分得三人份的柴火,再加上卫文康那份,背回去满满几大捆,足足上千斤木柴,且都是耐烧的实心木头,够家里烧一个月的了。 累死累活一天,倒叫开路的十个人得了大便宜,其他人心里就不怎么舒服了。尤其对着柳天骄,好些人都有了意见,他一个小哥儿凭啥能开路得那么些木柴,不是不公平吗? 因而待村长组织下一批上山的人时,好些人便抢着报名开路去了。柳天骄本来也想趁机一次性把柴火收集,但刚说他要去,底下就有人开始阴阳怪气了,说他一个小哥儿就是跟着去占便宜,还有说他看着壮其实就是个花架子、遇到事儿了不可能有男人顶用的。 柳天骄便懂了,说那么些就是眼红呗。这些人估计是上回没看到有什么危险的,便以为开路是个容易活儿,现在都想把他排挤开,自己去呢。 不去就不去吧,柳天骄也没当多大回事,正好不用耽误年前的好生意。反正除了他家这种弄回来的柴火多人又少的,跑两趟弄回来柴火也不够其他人家烧,以后肯定还要再组织人去后山砍柴,到时再去就是了。 可那些人到时小瞧了柳天骄在村里年轻人当中的号召力,一问他不去,邵壮这些大小伙也不报名开路了,没有柳天骄,他们总觉着少了个带头的,一点不稳当。 等村长听到这回开路的人员名单时,脸上的老皮都皱道一块儿了,“胡闹,这些人里头有几个顶用的,遇到事儿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大孙子有些为难,“爷爷,人家想干咱们也不好拦啊,说起来都是青壮,挑挑拣拣的倒显得咱们有私心一样。” “老子有什么私心,后山那么危险,出了事算谁的?” “主要是上回也没有遇到啥危险。” “哎。”村长叹了口气,这些泥腿子就是眼皮子浅,说也没用。 柳天骄听到这回开路人的名字时也觉得不靠谱,可村长都拦不住,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希望他们运道好些,别出什么幺蛾子。 可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柳天骄从镇上回来就听村里人说出事了,有个开路的小年轻做事不靠谱,草丛里的东西压根就没清理,害得一个打柴的人叫蛇咬了。
第60章 村长碰到硬茬 柳天骄忙问是什么蛇, 被咬的人可有什么大碍。对方说是竹叶青,柳天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可是稍不注意就要死人的。 “人怎么样,有没有性命之忧?” “说不准呢, 现在人已经被送到镇上的医馆了, 毒血已经清了, 药也用上了, 大夫说能不能扛过去就靠他自己了。” 那人说起来很是气愤,“开路的田家小子还撒谎说那片草丛已经清过了, 蛇是自己后头跑回来的。放他娘的屁,大家伙看了一下,草就没有一点被碰过的样子。” 柳天骄也很生气,“这不是拿人家的命开玩笑吗,别人光顾着砍柴,哪里会再去注意这些。” “可不是拿人家的命开玩笑吧,你等着吧, 要真是出了事, 我看这回别说田家小子, 就是村长也跑不了, 瞧瞧他选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幸中的万幸, 被咬的人运道不错, 命是保住了。只是经此一役, 人虚弱的不行, 得躺在床上好好养两月。虽说冬日里地里活少,可家里杂七杂八的事也不少,勤快的还会到处打短工赚钱。这回人躺下了,损失加上汤药费可不得找人赔。 田家小子是个小无赖, 成日里就会乱窜,自然是没有攒下什么东西,他爹是个老无赖,家里穷得叮当响,就是打死了也拿不出几个钱来。 受伤的人自然不能自己白白担了这损失,便去找村长要说法。谁让他选人的时候不好生挑一挑呢,明知道田家小子之类的不靠谱,还吭都不吭一声。 那家人上门讨说法的时候,村长气得脸都绿了。自己这回可是一点私心都没有,全然为了村里,结果没人领情不说,出了问题还来找他。草丛是他清理的吗,蛇是他放的吗,完全就是不要脸,只会讹钱的无赖。 想是这么想,村长面上倒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先是对那家人的遭遇表示痛心,说都是他这个村长没做好,抹不开面子,瞧田家日子过得差,怕把人逼急了卖儿卖女的,没忍心不要他们。又说都怨他这把老骨头不中用,走不了那么远的山路,下回家里儿孙再拦,他也是要在前面开路的。 一番话说得那家老俩口有些羞愧,村长又有什么错呢,他不过是瞧大家伙没柴火烧,怕到时冻出个什么好歹来,才组织了人去后山砍柴。且这事儿小心些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上回不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要怪还是怪田家小子这些开路的不尽心。 村长见这家人神色有了变化,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正得意着呢,那家儿媳妇郑氏站了出来。 “村长,话不是这么说的,大家伙谁不是看你的面儿才去的,结果你都选的什么人开路?田家小子的名声咱村里谁不知道,他要去你就让他去,有没有想过会出问题,还是说出了问题你也不在意?” 这话说得也太狠了,村长气得一屁股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那家老汉大骂:“陈老七,你家娶得是个什么玩意儿,老子活这么多年,还没被指着鼻子骂过。这样的泼妇,说出去都是丢我们清水村的脸,还不赶紧让她滚回娘家。” “到底是谁丢脸?我们家出了事你来看过一眼吗,今天要是不找上门来,你还装不知道呢。你也配当村长?我呸,只会干叫装样的狗东西。” 村长当场被气得捂胸口,喊陈老七管教儿媳妇,结果陈老七一点动静都没有。村长暴跳如雷,气得自己杵着拐杖就要上前打人。 郑氏见状倒是越发来劲,一边吆喝着“村长打人了,村长打人了”一边往外跑。 村长对着儿孙就吼,“绑起来,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到祠堂,我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休了她。” “你凭什么休了我,我男人姓陈,我姓郑,跟你都不是一个祖宗。”郑氏边说边跑,谁要来抓她就说那人要占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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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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