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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程胸腔起伏不定,额上渗出细汗,不知是被烤的还是因为其他。 出去!滚出去! “滚?哈哈哈哈你们听到没,他居然叫我们滚,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身上皮痒了是不是!来啊,把这些炭全都给我塞进他嘴里,我要让他叫出来,我要让他向我求饶!” 萧程咬紧牙关,肩膀开始挣扎,身后被绑的手开始抓起绳子,但脖子上按压的力量仍旧没有松动分毫。 头顶传来一身轻蔑的嘲笑:“哟,这是害怕了?” 火光转眼变换成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他身上好像有千斤重,压得他直不起腰喘不过气。 还有无尽的焦烤、入骨的寒意如刀子般要他剔骨剜肉,再丢进火中化为飞灰。 “阿程?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爹在这里……” 爹…… 是爹的声音。 眼中滑落下一滴热泪,才到半颊就被黑布夺去,转而变得冰冷,正是这冰冷将他的理智拉回。 他不爽地开口:“你敢杀了我?” “你的命很重要?” “我的命和你主子的命早就拴在了一起,我这一身死,他也就活不长了。” 此人不信:“不必拿这个威胁,看看这船上有哪个人能救得了你。” 萧程异常的平静:“怎么没有,我敢来,自然有走的办法。可是你们呢,上了这艘船就下不去了吧。 朝廷已经下旨捉拿,你背后的主子也怕,否则你也不必在这大费周章的放火烧山,处置他们。” “你还知道多少!”他提起萧程的脖子,逼着萧程同自己对视。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那你猜猜看,朝廷又知道了多少?” 屋内静了半晌,那人也在斟酌萧程话语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总而言之,如今不是将事情挑大的时候。 他松开手,萧程的身躯可算得了些自由。 “嘭——” 众人齐齐寻着石破天惊的声响。 “什么声音!” 有人跑进来禀报:“不知道啊,突然间水面就炸开了花!” 那人恐生出什么变动,带着人往仓外跑,有一人趁他们查看之际摸到萧程身边,用刀割开了绳子。 “廿七?” “是我,程哥,小船我已经准备好了,刚才那个声响拖不了太久,我们得快些。” 萧程摘下黑布,强迫自己适应较亮的光线,思索道:“乘小船跑不了太远,怕是在半路就会被抓回来。” “那怎么办?”廿七担忧道。 “走前怎么也得送他们一份大礼。”萧程站起身,抚摸起他刚撞上的柜子。 “炸船。”
第50章 萧程和廿七趁那伙人还没发现之际成功逃上了小船,廿七迅速抓起船桨开始调转方向。 “他们在那儿!” 还没离开大船多远,二人就被发现了,萧程拉起手中的弓箭,对准船身。 那箭头上的一簇火焰正在他眼中燃着。 萧程没有给他们反击的机会,手指一松,箭就飞了出去。 “快跳!他们要炸船!” 这支箭恰好就落在了廿七提前部署好的火药上,“嘭嘭嘭……”巨响不断,在火光闪现之前先到达众人的耳里。 还未来得及跳入水中的人在半空中就被震飞,没了意识。 爆炸从船身内部开始,猛烈的火光里皆是碎裂的木头,向四周冲去。 “趴下!”萧程大喊,拉着廿七就要躺倒。 但廿七只知船上有火药,却不知有多少,一时间水面震荡,他们的小船摇晃不堪。 而廿七始终护着他身下那个包袱不肯撒手,火光眨眼间包围过来,萧程虽用手及时护着,但双眼却生了被火燎一般的疼。 “噗通” 小船再也经受不住爆炸的余波,连带着人一齐翻进水里。 萧程憋气一手拎着廿七,眼睛始终睁不开,正要往上游的时候,一块飞来的木板正中他和廿七。 “快!再快点!刚才爆炸声就是从前面传来的!” 几只小船飞速的行使在江面上,划开一道道波澜。 “忠爷,这船都炸成这样了,程哥和廿七他们还在吗?”孟宝颤抖着说道。 忠爷面色凝重地看着前方,碎木铺满江面,火药味扑鼻,还有些木头上烧着火。再听孟宝的话,他更是焦躁万分,抬手就往人的头拍去。 “都给我下水去找!找不着就都别回去了!” “是!” 这块水域被这么一炸,搅浑了,让人难以看清。水面下俱是横陈飘浮的人,渐渐地往下坠,不知死没死。 孟宝只好一个个查看,最终在较边缘的地方找到了昏迷的萧程二人。他即刻露出水面大喊来人,再次潜下去。 救廿七时候他不由骂道:这小子吃了什么养得这么肥,实在太重了。等捞到船上后,才知廿七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包袱,任凭忠爷等人怎么掰也掰不开他的手臂。 “程兄弟?程兄弟?”忠爷探过萧程的鼻息,见还活着便放下了心。 萧程的意识好似被忠爷的拍打唤回,但只有一些,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程兄弟,你说什么?”忠爷凑去耳朵,仍是没听清。 “虚……衣?”忠爷一头雾水,问孟宝,“什么是虚衣?” 徐遗在客栈一楼坐了许久才等来这里掌柜。 “官人起得这么早?”掌柜仍是一副笑脸模样。 “已经不早了。”徐遗边答着边为掌柜到一杯茶水,“我走南闯北多年,还没遇见像淮庄这样不慌不忙,安闲自在的地方。有时,还真羡慕在这里生活的人。” “官人说笑了,淮庄就是一个乡下地方,没啥风景,人也不多,肯定比不及庐陵。”掌柜客气地坐下来说道。 “庐陵?”徐遗端视起他,“掌柜还去过庐陵啊?” 掌柜的眼神随即有些游移,但很快又定下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年轻时候和村里人仗着一腔热血就去了,结果根本不知道庐陵的情况,赔了买卖灰溜溜的回来,安安心心地开了这间客栈。” 徐遗略微点点头,表示赞赏:“不过这份果敢,在下很是佩服。不知掌柜当年做的什么生意?” “都是小本买卖,说出来怕官人笑话,不提也罢。” 徐遗又道:“我这里倒是有个生意想和淮庄做做,可敢兴趣?” 掌柜愕然,目光微转,劝道:“看官人是做大生意的人,怎么看上这里了呢?这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可是要赔的。” 徐遗笑得温和,缓缓说:“家中行商多年,还是有些闲钱供我们这些小辈出门闯荡,掌柜只管放心。” “那是什么生意?” “昨日吃了鱼,觉得鲜美非常,这样的鱼在庐陵可吃不到。” 掌柜的一听面上讶异,心里直道:昨日的鱼乃是随便做做的,那味道难言得很,这位客官怎么反倒喜欢,什么嘴啊? 徐遗再为人斟满茶水,目光沉着:“这些鱼我全收了,今后也只能卖给我,这对淮庄是好事,掌柜还有什么顾虑?” “官人有所不知,这一带的鱼还是栎阳的最好,淮庄只不过是沾了些光罢了。况且这鱼也不多,这赔本的买卖不好做呀。” “诶,掌柜的莫不是在说笑吧。”客栈门口出现一人高声反驳,徐遗望过去,林文凡提溜这刚买来的两条鲜鱼走来,“今早我去早市一逛,人人都摆着鱼摊,比昨日我们来时还多,我还买了两条呢,掌柜有什么好东西就别藏着掖着了。” 这时掌柜脸上没了刚才乐呵的模样,而是多了几分警觉,徐遗再言:“掌柜是认为我们二人还不够诚意?”语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钞放在桌上,“只要掌柜为我们引荐,这就是掌柜的了。若谈成,今后还有更多,去庐陵开家新客栈都没问题。” 这钱钞价值不小,掌柜看了便犹豫拿不拿,不看又不舍得移开视线。 “说实在话,这也是件不小的事,容我问问。”掌柜起身推诿道。 徐遗也跟着起来:“那便多谢了,不过让双方安心,还是由淮庄的里长出面做个见证为好。” 掌柜应了之后匆匆而去,徐遗收起笑容,林文凡却担心起来:“他们会信吗?” “大抵是不信的,不过有人听得懂就行。” “盈之,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此行我们可没带人啊。” 徐遗不答,只回以他安心的笑,商量道:“如果他们真的同意见一面,你先去拖着他们。” “那你呢?” “我打算暗中找找证据。” 正在二人谈话之际,掌柜又匆匆忙忙地回来,和气说:“二位官人,里正请你们过去相谈。” 这么快? 徐遗眼尖地看见林文凡手中提的鱼,自然接过:“我先把这两条鱼放进厨房,你们先去吧。” 这家客栈的厨房与后院相连,徐遗只是随意看过去,眉头便皱了起来。等他回一楼时,掌柜和林文凡仍候着,紧接林文凡悄悄递给他一个眼神。 三人踏出客栈,掌柜在前带路,徐遗偏头悄声:“我们的马不见了。” 林文凡目光沉沉:“看来他们早就怀疑了。” “这淮庄的乡府怎么建在这种地方?”林文凡细瞧着周围景色,不免奇怪。 江岸芦苇萧条,衰柳成行,霜风一打,更显萧瑟。 “他带我们见的,恐怕不是里正。”徐遗思索,警惕地观察所在位置。 这是一处水湾,依水面颜色看深度不浅,又泊着几条小舟。若是真遇着危险,水路不好走,而唯一进出的路便是他们脚下这条。 “到了。”掌柜道。 徐遗和林文凡还未站定,从四面蹿出一伙握着兵器的人将他们团团包围,掌柜一改和善的面色,对这些人吩咐:“扣下!” 他们二人早有预兆,并未觉得意外,徐遗率先开口:“掌柜的,谈生意就谈生意,怎么就动起刀兵了?” “哼,少在那儿装!”掌柜的眼神变得凶狠,“这淮庄常年没有人来,而你们却出现了,一个口口声声谈生意,一个在大街上问东问西,想做什么!” 徐遗虽被人用刀指着,但未有半分胆怯之意:“那还是坦诚相待为好,你们打来的鱼是这江里的吗?” 掌柜没了耐心:“少跟我扯什么鱼,这跟鱼有什么关系!” 林文凡解释道:“自然有关系,如果是淮庄的,那这桩生意还有得做,如果不是淮庄的,那就要另外论论了。” 徐遗扫视一圈,略数了人头,发现人来得不少,问:“这淮庄的人都在这了?” 掌柜没有回答,徐遗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玩意儿,对准天空发射出去。 “拦下!”掌柜大喊,“把他们都给我关起来,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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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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