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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凡一时怔住,回道:“大相公的字如山间流风,纵横其间。谢中丞的字如石上流水,淋漓尽致。若以画相喻,画中又怎能少了这二者呢。” 韩骞颇为满意,搁了笔请人坐下品茶。林文凡没有坐下,而是双手交叠弯身:“多谢相公。” “何来言谢?” “谢大相公迎春宴知遇之恩,下官自当结草衔环,以身报答。” 第56章 “各位官爷,我家兄弟就是在这庄子上失踪的,好几天了连个影儿都没找着!”廿七火急火燎地领着几个官差进了庄子。 官差:“既已失踪,怎么不先报与你主家说?” 廿七一脸无辜:“主家不信,非说我兄弟是故意躲懒不肯出来,实在是冤枉。” 庄子上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看热闹似的聚过来。 “欸!你兄弟是不是长得高高瘦瘦的那个?”忠爷站在人群里高声。 廿七:“对对对,你见过?” 忠爷略微思考,不确定指道:“我好像看见他往那边去了。” 廿七和官差顺着忠爷所指方向看去,那正是去那秘密山洞的的路。 富商一看大事不妙,出来阻拦:“各位官爷稍安勿躁啊,庆吉山山高又深,庄子太大,几位官差没来过,不如我安排人先找一圈。” 廿七看几位官差马上就要答应,撒起泼来:“等你们找?那要找到什么时候,这么些天了不被摔死也要被饿死。”他越说越伤心,抹起泪,“大爷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兄弟吧,我们哥俩自小没了父母相依为命,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死之前我还要把这庄子烧了!” 廿七说完拔腿就跑,官差反应过来追了上去,富商紧张地跟在后面,一窝人把那条小路渐渐踩宽。 “这里怎么有个山洞?”官差问富商。 富商暗暗搓着手掌,支支吾吾:“这……我也不知道呀。” “进去看看。” “嘭!” 一声巨响自洞内传来,过一会儿还有热风扑面,弥漫刺鼻的气味,几个官差对视后冲了进去。 眼前飞扬的尘土充斥着整个洞厅,众人捂着口鼻,富商则是落在他们身后,心虚地看着官差们的一举一动。 等尘土散得差不多,廿七眼瞅着角落里蜷缩着一人,他冲过去哭喊道:“兄弟欸,原来你在这,他们还告你偷懒,真是冤枉啊——” 萧程身上满是灰,让廿七摇下来不少,他再不表示一下耳膜就要被廿七的哭喊声震破了。 廿七收住了眼泪,小声说:“程哥你没死啊。” “刚在爆炸声就是我弄的,死不了,你继续,哭小点声。”说完萧程闭上眼。 “官爷,人找着了!”廿七扛起萧程大喊。 其中一个官差上前查看,见人无恙只是晕过去,点点头准备往回走,又上来一人悄声说:“这洞里有制造火药的东西。” 东窗事发,富商想要趁人不注意偷溜,才刚转身就被忠爷扣着脖子给拖到里面。 “这人要跑。” 富商立刻被拿下,而这洞中的所有东西皆已查抄押到兖州府。 这名富商姓李,查了他的底细才知竟和兖州通判李绪为本家亲戚,一官一商,又牵涉火药,兖州知州不敢怠慢。 “堂下所呈证据都是从你庄子里的山洞搜出,你作何解释?” 李富商看着地上的证据,矢口否认:“小人真的不知,那个山洞虽是我庄子上的,那也不能断定是我干的,指不定这是谁偷偷放进去故意栽赃陷害我!” “栽赃陷害?你倒说来是谁想害你。” “这……我行商多年,生意上难免有几个竞争对手……” “一派胡言!”知州拍响醒木,指着李富商喝道,“从前在你庄上做事的出来指认,几年前你就常拿那些签了死契的下人和欠钱的佃农去炼制火药,为了防止他们说出去,还打死了几个。如今又在你府上搜出来制好的火药和运货单子,还想抵赖!” 李富商一听,气焰顿时浇灭,瘫坐在地上。 醒木再被拍响,知州缓和了语气:“私制火药乃是死罪,此罪一定,家产尽数罚抄。你家多年生意做到今日也算是富甲一方,不好好爱惜反倒贪得无厌唯利是图。你若是得了什么人指示,报与本官,可从轻发落。” 知州的话对李富商来说犹如当头一棒,吓得万分惊恐没有反应。知州只得命人带到后堂去候着,唤通判李绪上堂。 “李绪,你家亲戚犯下大罪,此事你可知晓啊?” 李绪顿足愤慨道:“下官也是今日得知,下官要是知晓就第一个扭送他进官府,别平白坏了我李氏家风!” “庆吉山庄子原是在他名下,怎么永泰十四年就变成在你的名下了?” 李绪眼皮一跳,仍旧面不改色:“此人与我虽为亲戚,却是再旁支不过的了,家父曾帮他家一个忙,就一直记得,后来才以这庄子作为谢礼相赠。” 知州点点头,不料待在后堂的李富商冲打上来,指着李绪骂:“好你个李绪,当初明明是你求的我,我才敢拿命做这些。钱进你手里了,庄子你也要了,现在事情败露,倒是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他愈说愈激动,跪下来叩头:“就是他指使的我!” 此刻李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怕是有嘴也辩不清:“您别信他的鬼话,他见自己死罪已定,想要污蔑下官。” 知州盯着李绪,语气中难掩喜色:“来人,都带下去关起来。此事甚大,本官得上奏朝廷,请示陛下。” 望着李绪被架走的背影,知州心里总算是痛快了一回。自李绪来兖州做通判,事事要与他唱反调,件件受到掣肘,差点把兖州官府搞得乌烟瘴气。 没了李绪,他做事不知轻快多少,一来二去不费多少时间把庆吉山私制火药一事查了个底朝天。 庄子上的生意都是为了掩人耳目,李绪本应让李富商停封山洞,从此收手。无奈李富商为人贪婪舍不得这个招财金窟,于是私下里和管庄子的伙同起来瞒了李绪,想要据为己有。 至于李绪,他官商勾结滥用私权,交代时胆大包天竟敢污蔑当朝大相公,更是罪上加罪。 知州写好奏表后,又将火药数量单子与所得赃款一一整理成册,便即刻押解他们二人北上庐陵。 早朝廷议时,此奏表如一块高山巨石,砸得朝廷这个湖面震动不堪。赵琇更是气得引起旧疾,急命太子赵瞻查清此事。 东宫。 “这李绪如此明目张胆,看来年年在民间搜查火药,不过是走个过场。”赵瞻冷眼盯着面前茶盏,脑中反复思索李绪的供词。 韩骞搭话:“万务之急,还是在全国展开搜查,重制律法。李绪之人决不能有第二个,否则社稷堪忧啊。” “老师说得有理,不过他在供词中提及老师之名,不知您有何想?” “回殿下,李绪通判一职是当年臣举荐的,未考究其人品官品,是臣失察。”韩骞歉身抬手揽责道。 赵瞻跟着起身,虚扶起韩骞:“您言重了,朝廷任人,考察人品官品的确重要,但恰巧这人品官品里最易藏着贪欲,却是不易让人察觉的。” 赵瞻送离韩骞后,抬起头望着已是布满红霞的黄昏,眼中意味深长。 萧程在黄昏撤去的前一刻翻进了徐遗的院子,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翻墙比大大方方走正门要有意思得多。 徐遗还未下值,所以房里黑黢黢空荡荡的,他闲逛起来,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 翻到一半才发现这本是他读过的《杂泉饮记》,某些他做的批注旁还有别的批注,字却不一样。 在书上,徐遗有时会回他的话,有时会圈出他的错字,然后又在旁边重写个小的。 这人写字真好看啊。 萧程坐在窗前软榻上,天完全黑下来,索性用书盖着头,困意袭来睡过去了。 当他隐约觉得有人来时,睁眼拉下书一看,徐遗正坐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醒了?” 萧程的心猛地一跳,好久没听见这个声音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遗笑着,手边刚点上的灯把他照得柔和,说:“刚刚,一进屋就看见一个大活人睡在这里,又是翻墙进来的?” “你怎么知道?” “你如果从正门走,在厨房的冬枣就会看见,等我回来后他就会告诉我,你来了。” 徐遗见萧程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便起身给他倒了杯水,结果一转头就撞上紧贴着自己的萧程。 水从杯中洒出一些,好在徐遗握得很紧,还不至于白倒。 萧程莫名说了一句:“兖州好远。” 徐遗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憋着笑:“你这是……想我了?” “下次得骑好马。” “嗯,好马得找勉知要。” 萧程再近一步,抵着徐遗的额头深呼吸,酝酿半晌:“徐遗……” “我知道。” 顷刻间,双唇浅尝辄止地碰在一起,杯中凉水已无法降下这骤起的热气。 萧程抬起指尖,隔开了两人:“去那边,那儿有灯。” “嗯。” 徐遗回应后又再次吻上去,用空出来的手勾紧萧程的腰带,以免他后退时摔了。 萧程看不见后方,只能跟着徐遗的引导慢慢挪步,注意就都放在脚上,所以吻得没有章法,乱了气息。 小腿刚碰上软榻边缘,两人便默契向上面倒去。萧程揽上徐遗的腰朝自己压下来,徐遗则顺势攀上他的肩膀抬起一条腿半跪着,徐遗下袍遮盖在他两膝之上。 萧程仰头恢复了先前的节奏,迎合起徐遗的每一次追逐。 唯有那杯水还稳稳的待在徐遗手上,再洒去一半。 萧程有些不悦,命道:“我不渴,放下它。” 徐遗听话地把杯子放在小案上,但没支撑多久,茶杯翻倒,连同水一同掉在地上。 唇舌不再满足于细碎的轻柔相触,加重力道越搅越深,也越来越炽热。 两人的手不再安分待着,开始互相上下撩拨,惹得彼此心乱如麻愈加交缠,没有心思去管衣物被扯成什么样了。 只想近些,再近些…… 冬枣站在院中看了许久,疑惑着这个萧世子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没发现,还拉着公子在…… 他提气大喊:“公子,吃饭了——” 第57章 冬枣声音入耳,两人俱是一惊,嘴上虽停,可手上扒衣服的动作仍在进行。 徐遗咽了咽口水,呼吸不稳:“吃饭吧。” 他才刚移动分毫,萧程又把他捉回去,瞧他唇上一点晶莹,忍不住重亲起来。 还未进入盛夏,软塌上那一隅却热气蒸腾折磨人得很,清凉是此时最能为他们缓解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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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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