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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拿着托盘把三大碗旮瘩汤端过来,“三位客官,你们的旮瘩汤好了,刚出锅有点烫,先吃大蒜解馋吧。” 饭端上了桌,几个人默契的闭住嘴,开始略粗鲁的吃起饭来。这苦了正听得起劲的沈玉,说到最精彩的地方就停了。 竖起耳朵仔细听的沈玉泄了气,这一次是他如此耐心听别人背后议论别人。论这一辈子听旁人讨论那个该死的师兄的大弟子的事情又能发生几回呢? 沈玉格外珍惜这次竖起耳朵听八卦的机会,可惜天公不作美。芷光,在沈玉心里还是个习武的好苗子,若不是看人的眼光差劲,也不会在良师中选择了下下策。 金落给沈玉使了眼色,沈玉默契凑过来,金落低声道:“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我那发小提起过,郝凌用心高气傲形容他。” 沈玉饶有趣味的点头,“这倒是形容得很准确。”凌双起身,“我接着忙去了,你们两个继续喝啊,这罐开封就得喝完。” 沈玉:“明白,多谢姑娘。”梅花酿对沈玉来说不算烈酒,只觉得香甜,多喝一些权当消遣。金落垂头看了眼还剩半杯酒酿的酒杯,好似泰山压顶,肩膀都直不起来。沈玉瞥了眼已经开始上头的金落,像是哄一个孩子吃药一样耐心诱导着,“没事的,喝多了我背你。” 金落余光扫了眼后桌的那几个壮汉,他们不约而同盯着金落,看热闹也就罢了还起哄。 “喝吧,小伙子,这梅花酿不算酒!我们平日都喝那种辛辣的烈酒,浑身燥热啊!”被赶鸭子上架的金落想求助,可怜的眼眸对上沈玉期待的目光。 这时,想要拒绝的心动摇了。 沈玉的眼睛像是会说话,金落越看越觉得沈玉在鼓励他——喝下去。 “我,喝。”这两个字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从他牙缝里钻出来的。金落不喝的时候是滴酒不沾,方才说喝,那就止不住了。 他一杯一杯的喝下去,沈玉的眼镜也跟着越睁越大。 没多久——金落的脑袋晕乎乎的,整个身体软趴趴的,温润的脸蛋一滑,倒在了毫不知觉的沈玉身上。 独特的香气飘进沈玉的鼻中,一种原始的冲动从□□往脑袋上涌。沈玉愣住了,原因不是金落,而是他开始不认识自己了……
第40章 金落这一倒,沈玉瞬间乱了心,连呼吸都似乎不能控制了。金落的半张脸被秀发遮挡住,只露出好看狭长的右眼,嘴唇被酒水染成了淡粉色,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的柔软胸口慢慢摩擦着桌面。 这副景象深刻印在沈玉脑海,满脑子都是——金落这个姿势和曼妙的身子是在勾引自己。 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刚从心底冒出头,就被沈玉的理智压下去。 不能这样想,这种想法实在是令人不齿。 这样的想法是采花贼才有的!现在满脑子龌龊想法的自己与侵犯女子的采花贼有何不同? 金落躺下的桌子对面的男子一言不发,思绪却已经经历了好几轮挣扎。 身后的客人回头见场面不对劲,眯起眼睛偷偷看貌美如花的醉酒美人。 从一开始的偷看发展到明目张胆的盯,仅仅过去了三秒钟。 突然,垂涎美色的那些人感到背后一凉,唰地收回目光。收回了目光,这股寒意还是没散。反而更凉了…… 几个人互相使眼色,明明已经换到了屋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风吹进来? 浑身凉得很,特别是后脑勺那片。 沈玉松开握在后背的手,右手轻轻捏住身前男子的肩膀,男子吓得不敢动弹,仿佛身处暴风雪的漩涡没法脱身,被巨大力气按在凳子上的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您、这、是、作,甚?” “看够了么?”沈玉冷着脸,十分严肃地扫视其他人,其他人一与他对视就慌张移开视线,“你们敢当着我面说出自己的想法吗?” 明明还还会冲他们笑的沈玉此刻像是回到了当初的秉性,杀伐果断,眼中满是狠戾。他们几个更是不敢张口了,这个小子看起来绝对是狠人,不能招惹! 他们异口同声回,“不……不敢……” 沈玉满意地笑了笑,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放开手,抬头冲正扶梯上二楼的老板娘说,“凌姑娘,梅花酿喝完了,一滴不剩。这饭钱我先放在桌面上了,你一会来收下。” “好的!”凌双闻声回眸,只是匆忙看了眼,没看桌面便立即回。等再缓过神来时,才注意到被沈玉架起来走的金落,嘴角悄悄上扬,“金落醉成这个样子,身边要是没有沈玉可怎么办啊?幸好沈玉在,两个人有个照应。” 已经是深冬的深夜,路上也没了行人。金落的头靠在沈玉的宽肩上,沈玉为了不让金落倒下去用力搂住金落的腰身。时间长了,腰身的手直冒汗,隔着衣料黏糊糊的。不适感的加重,使得沈玉想换个姿势。 沈玉腰不好,不能背人。 那就抱吧。 沈玉扬起下巴去看怀里阖眼的金落,“你重不重?” 已经没有意识的金落蒙蒙地摇头,“不重。” 刹那间,金落的双腿就脱离了地面,整个人像是棉花一样被沈不费吹灰之力的横抱起来。 “啊——”眼前天旋地转的金落喉咙中挤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声,立马就被沈玉伸手盖住唇瓣,“别怕,我抱你回家。” 简单的一句话,金落像是酒醒了大半,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清晰,他没有出声,听话的点点头。“我不吵。” 他像是乖巧的兔子缩在沈玉的怀中,只要轻轻一闻,就能闻到沈玉颈窝处的药草味,他就任由他抱着穿梭在街中,不觉得难受,还有点享受其中。 头一次,沈玉觉得回家的路太短了,怀中的“兔子”还没熟睡。 自己也没有抱够。 如果以后还能再抱的话……沈玉的脚被门槛绊住,身子晃了晃,差点以为要把金落甩出去,把金落抱得更紧了。 他推开金落的房门,快步走进去,等身子靠在床沿,把金落慢慢放下来。 沈玉:“睡一觉吧,你现在没有吐,或许明早才会难受。” 背部靠在床边的金落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声音还有点委屈,“我现在胃里很不舒服,但是想吐也吐不出来。” 鼓励金落喝酒的沈玉顿时心虚,后悔当初没拦着这个冒进的小子。既然犯错了,那就得承担责任。沈玉顺势拉过椅子坐下来,打算在床边守一夜。“我以后还是不哄骗你喝了,你脸特别红,手臂都起小疙瘩了,以后还是少碰酒为好。” “我没事的,只不过是今晚喝得太开心了忘却自己不胜酒力,这才——浑身无力需要你帮忙把我拖回家。”说到这,他立马想到了视线中沈玉好看的侧脸,脸又红了,咳嗽两声清嗓子,“沈大哥你累不累啊?我又让你担心了。” 沈玉憋住笑,往前凑身子。金落浑身一紧,下意识伸手抓住被角。 沈玉活动手腕,刚要去摸腰伤,想到不能让金落看到,默默收回手。“无妨,一点都不累。你与我出行,我定要对你负责。” 金落笑着点头,垂眉闻了闻身上残留的酒气,“沈大哥,你帮我拿套干净的里衣吧,我等会去浴室洗身子。” 沈玉上下打量一眼他,“你也要洗?我怕你神智还不清醒,要是在雾气朦胧的浴室里摔倒了怎么办?”金落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沈玉一句话顶回去。 沈玉:“我先去沐浴,然后再照看你。” …… 沈玉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这句心声咋就说出去了? 沈玉赶紧给自己找补,这要是让金小哥误会了可就完了,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吭——那个啥,我其实……” “嗯,好友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金落捂嘴羞涩一笑,慌张地眨眨眼睛,“沈大哥先去吧,我再喝点红茶让脑袋清醒清醒。” 沈玉今日原本就给自己留了一大桶热水洗澡,现在金落还需要洗,再烧开热水需要时间。他没多想,直接往木桶里倒进去凉风,水面达到挡板的高度时,再快速脱下衣服迈进去。 常年习武的身体在冷水中还算能挺住,结实的臂膀搭在木桶边缘。冰冷的触感逼迫他把脑子里污秽的想法往外挤。 “我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能对金小哥产生那种想法?” “难道我对小哥不排斥?” “我也没对女子有过这般欲望——” 他自言自语,非要把这种感受弄清楚,心里的两个他还在为刚才教训那帮眼睛不老实的男子争执。 一个他说:“为朋友出口气是应该的!” 另一个他说:“他只是躺在桌子上,旁边桌的人多看了几眼,很正常啊?平常和好友一起喝酒,有的人都醉得不省人事了,你都没有那么生气过啊?” 等泡了好长时间,手指都发皱了。 他想明白了。 “我对金小哥倾慕许久了。之前是能忍住,现在是藏也藏不住。” 他在任何情况下很理智,这次也不例外。 他还真的认真思索起来,“金落把我当恩人看待,想必还是可以接受我的,而且我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不会辩驳。” 接着,沈玉又想起来一个人。 庞昱。 这小子简直是把金落看成救命稻草,为了见一面都不惜翻墙,丢尽脸面也要嘘寒问暖。 这么一想,沈玉的压力就大了。 即使金落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那也不能把这个宝贝给其他人。一定要给庞昱使绊子,不能让他霸王硬上弓。 沈玉一直是个占有欲旺盛的人,他自己也知道。原以为退隐江湖能改变这个极端性格。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金落这样的程咬金。 沈玉也看开了,反正事情都发生了,心房也打开了,那就没有关上的道理。 他从浴桶中站起来,将浴巾从腰部裹上,白皙的上半身露在外面。 “咣当——”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安静的浴室内,沈玉耳廓一动,担心是金落来找自己摔倒了,心急地打开门往外瞅,“金落!” 外面的风呼啸着,他来不及穿上棉衣就往出去跑。风雪刮过肌肤,留下雪花的印记。 地上躺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脸还被破碎的玉冠遮挡住。 这个装扮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沈玉谨慎地在他身边蹲下来,慢慢掀开脸上的碎片,那人的模样完整出现在他的眼帘中。 “——芷光?” “阿嚏!” 金落同情的望着捏着手帕的沈玉,“沈大哥,你这洗澡用冷水洗就算了,还光着身子去救人了,你不得风寒谁得?” 沈玉伸手指了指床上昏迷的人,“我身上的病是小问题,他才是大问题。” 金落收回目光叹口气,紧绷的心弦无时无刻提醒自己不能大意,额头渗出不少汗水。功夫不负有心人,刺下银针的伤口渐渐变回正常,银针的尾部吸出乌黑的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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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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