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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海清穿的一件薄薄的云纱,肚子那里大了一圈儿,只要何晏霆认真的打量一下,就能发现他四肢纤细,肚腹圆润,一看就是一个小孕夫,可偏偏何晏霆疏忽至此,臧海清觉得难过极了。 他拽着何晏霆的手,将他放在自己的圆润的隆起上:“那最后摸摸我的肚子好不好?” 他带着哭腔:“喊他宝宝好不好?” 何晏霆难过的开口:“小傻子。” 他替臧海清擦着眼泪,可臧海清真的跟水做的似的,越擦眼泪越多:“别哭了。” 臧海清一字一句的说:“喊他宝宝。” 何晏霆低头唤着:“宝宝。” 臧海清甩开何晏霆的手:“以后我不会再去见你了。” 看着臧海清单薄的背影消失于夏夜,何晏霆有些茫然,他因为臧海清诱人的香津而意乱情迷,明明就是情欲作祟,怎么又偷偷动了情而不自知了呢? 臧海清一进屋里就关上了门,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他肚腹颤的厉害,他那种被人抛弃的无助蔓延全身。 他捧着自己的肚子:“呜呜呜宝宝,我好难受,你爹爹不要我,也不要你了。” 心脏钝痛,他一开始觉得何晏霆对他是温柔的,可现在怎么能告诉他,他有喜欢的人了呢? 他指着心脏委屈的说:“这里怎么会那么疼?” 宝宝还没出生,要是他出生知道何晏霆不要他,他会有多难过。 臧海清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过爹爹还是让他喊了你一句宝宝,以后他会喊别人,不会喊你了。” “以后你和我过,好不好。”
第15章 风微微扬起满地都落尽了夏果,果子掉落在地时碎了壳子,流出了丰盈的汁水,闻着味道应该是酸涩的。 臧海清闻着酸味儿便咽了口水,近几日他爱极了酸食,大哥便让小厨房换了花样的给他做酸食,小厨房做的酸甜口偏多,但直到他前天突然坏掉了一颗牙,大哥便不让他一直吃小厨房特供的酸食了。 他走过去想要捡起一颗尝尝,刚走到树下,就被一颗熟透的夏果砸了脑袋,他换了位置又要去捡,但又随即又有一颗掉落下来,砸到了他的手背。 臧海清抬起脑袋,蹙着眉头向上看去,他看见他二哥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树上粗壮的枝干上,准备借由树的高度而跨步到一米之远的墙头上。 若是普通人都觉得惊险,更别说有了月份的孕夫了。 臧海清倒吸一口气:“二哥,你在做什么?” 树干并不坚固,白西岳已经比着从前圆润很多了,但他还是四肢纤细,只是腰身宽了一些,风吹过他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更美了几分。 臧海清紧张的搓手:“快下来,太危险了。” 白西岳低下头和臧海清对视:“清儿?” 白西岳稍微动一下,那枝干就跟被风吹雨打般剧烈的颤动,看的臧海清胆战心惊的,头上都冒了汗。 臧海清紧张的皱紧自己的小眉头:“别啊二哥,快下来。” 白西岳有些着急,他生怕臧海清真的把人喊来,便牵动了自己的肚腹,疼得他小声的嘶叫:“唔。” 臧海清抬头看着树上的白西岳:“你不下来我就喊人了。” 臧海清左顾右盼都没看到周围有仆人跟来:“看顾你的阿嬷呢?怎么任由你爬树啊?太危险了。” 白西岳生怕臧海清喊人,便小心翼翼的踏上梯子:“好清儿,别喊人,二哥这就下来。” 日头高照,树影婆娑,一抹强烈的光照在了白西岳的眼眸,他本能的抬手捂眼,未料到脚下不稳,朝后倒去:“唔。” 臧海清吓的跑过去扶稳梯子:“啊,二哥。” 白西岳还是摔了下来,像极了刚刚砸到臧海清的夏果,摔在地上的时候,口腔里吐出来了鲜红的血液,看的人触目心惊。 臧海清觉得自己的小腹也开始痉挛了,兴许是肚子里的宝宝也跟着他一起害怕了。 到处寻白西岳寻不到的曹阿姆听见臧海清的喊声也急忙跑来。 一入眼就是白西岳躺在地上,疼得弓起身子,嘴角流着血:“哎呀俺的亲娘啊,二少爷您咋跑出来了。” 走到白西岳身旁就哭着喊着:“咦俺就打个盹你就跑出来了,要了俺这条老命了。” 白西岳捂着自己的肚子,泪眼婆娑,几乎声音都嘶哑了:“肚子,肚子,疼。” 曹阿姆才向下看去:“俺的天呐,都是血啊,这是要小产啊?” 臧海清也跟着看去,急的立刻就站起身子跑到巷子外大声喊着:“来人,来人,二哥流血了,去找大夫来。” 那些个小厮听见声音立刻就去,完全不敢耽误:“是。” 臧海清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白西岳脸已经惨白了,丝毫不见血色,臧海清拿着帕子替他擦口角的血迹:“二哥,别怕,他们去找人了。” 白西岳却紧紧的拽着臧海清的袖口:“清儿,帮我,只有你能帮二哥了。” 臧海清说:“二哥你说。” 白西岳声音越来越小,他几乎没了气力:“去东门大街的昼椿画舫找孔笙,让他告诉四殿下,说我有了他的骨肉,困在府中没办法出来,让他想办法来看看我。” 白西岳肚子疼极了:“唔。好疼。” 臧海清乖巧的点点头:“好,二哥,清儿去。” 小厮寻了大夫来,整个院子的人都手忙脚乱的,尤其是曹阿姆哭的让人觉得她心都要撕碎了,臧海清还没从刚才那一幕缓过来,就看见白西岳急切的看着他,臧海清咬咬牙跑出去。 臧海清背着荷月偷偷溜出大门口,手里拿着小小的地图,那是他大哥特地找人给他绘的册子,他指着上面一个红红的点儿,又抬头看看眼前的牌匾上面写着东门大街,臧海清这才喘一口气。 东门大街繁华,人挤着人,还有不绝于口的叫卖声:“冰糖葫芦串儿嘞,酸酸甜甜便宜卖喽。” 不出意料的肚子想了一下,臧海清摸了摸自己又大了一点的肚子:“宝宝想吃吗?” 现在的肚子上已经开始长一些纹路了,像爆开的夏果,看起来不甚美观,臧海清摸着不好看的小肚子轻轻的说:“宝宝乖,先去找那个叫孔笙的人,之后爹爹给你买。” 肚子又咕噜一声,臧海清笑着:“乖啦。” 他一点一点的找着,找到了巷子里最深处的画舫,画舫大门紧闭,看起来不像是做生意的。 他推开门走进去便看见满墙的玉葡萄画作:“唔,这就是昼椿画舫么?” 玉葡萄画作仿的是他的流笔,但细绒的葡萄上面不该多几丝青斑,应该是仿作的人故意加的。 店里的掌柜的看见臧海清走来便走上前去:“公子,来寻什么画呢?小店刚进了一批翰林宋清远的山水图,要不要瞧一瞧?那远黛画的可真是妙极了。” 臧海清摇摇头:“不寻画,我来找人。” 掌柜问臧海清:“公子找谁?” 臧海清眨眨眼睛:“孔笙。” “孔老板?”,掌柜的上下打量着臧海清,“你找孔老板做什么?” 臧海清声音小小的,像极了猫:“有事的。” 掌柜的没作他想便说:“好嘞,小的给您叫去。” 缓缓便有一人穿着白色的雀纱走来,他眼眸细长,眼角带了一粒红色的痣,看起来很是清冷。 他问:“谁找我?” 臧海清急忙说:“我,我找您。” 孔笙打量起何晏霆,只是眸光中暗暗压下的还有几分喜悦:“公子有何事?” 臧海清捏了捏手心,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其实很是紧张:“家中二哥托我向您带话,他腹中有了四殿下的孩儿,家中大哥不让他出来,他想让您告诉四殿下,让四殿下来看看他。” 孔笙挑眉:“家中二哥?白西岳?” 臧海清眼睛睁的大大的:“嗯。” 孔笙冷冽的唇微微勾起:“我已知晓,多谢公子。” 臧海清肚子颤了一下:“唔。” 孔笙注意到了何晏霆的腰身,那里不正常的隆起,他眸子暗了又暗:“公子也怀有身孕么?” 臧海清有些尴尬,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个小孕夫:“我,我要走了。” 孔笙看着臧海清,臧海清比之从前瘦了不止一点点,脸颊都瘦的有了尖尖的下巴。 待臧海清走了很远,孔笙才意犹未尽的说了一句:“宁音,再见。” 远处的茶楼上何晏霆微微挑眉看着昼椿画舫,他穿着黑色的衣衫上面用的是金丝暗纹,看起来华贵又冷冽极了。 暗九给何晏霆斟茶:“殿下,从臧少爷进昼椿画舫之后,您的脸色就一直没好过。” 何晏霆轻轻抿了一口:“他之前来过昼椿画舫么?” 茶香缭绕唇间,让他想起来臧海清的唇瓣,软而厚实,小小的唇瓣蜜一样的甜。 暗九摇摇头:“不知,但属下可以去查。” 何晏霆眸子沉了下去:“查查他出事儿之前都和谁结识。” 街市上叫卖声不绝于缕:“冰糖葫芦嘞,冰糖葫芦嘞,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嘞。” 何晏霆低头又抿了一口茶:“暗九,全买了吧。” 暗九抬头疑惑的说:“啊?” 何晏霆淡淡的说:“晚会儿给他送去。” 暗九一根筋的问:“殿下怎么不亲自给小公子,他会记得您的好。” 何晏霆抬眼看了看画舫,那小傻子估计恨毒了他:“不需要。” 刚走出画舫,臧海清就四下去找刚才还在叫卖的人,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臧海清垂头丧气的撅着嘴。 他看着肚子里的那个只想吃的宝宝:“唔,没有了。” 他疑惑的说:“怎么那么快就卖光了。” 他戳戳小肚子:“宝宝,吃不到了。” 何晏霆离得远,他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托着腮看着留下的臧海清,臧海清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看起来笨拙的很,看也可爱的紧。 何晏霆托着腮百无聊赖的想要去逗弄那个小傻子,但是一想到小傻子红着的眼睛,哭的惨兮兮的样子的时候,便心也跟着疼了一下。 如针扎一般,何晏霆在想,也许是因为他和阿笙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罢了。 暗九拿着一大把冰糖葫芦串儿走来:“少爷,您怎么在这?” 臧海清说:“有,有些事的。” 暗九拿了一大捧冰糖葫芦伸在他的面前:“给你的。” “啊?”,臧海清被那么多的冰糖葫芦迷了眼,“多少银子?我给你。” 暗九摆摆手,颇豪爽的说:“嗐,不需要,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他咂咂嘴:“当帮我分担了。” 臧海清小心翼翼的从暗九手中接过那一大捧冰糖葫芦:“多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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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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