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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夫犹豫了很久,但还是对着何晏霆说:“殿下,属下还是认为当下还是让他来吧,王妃生产可不敢耽搁啊。” 何晏霆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难受的臧海清,也不再说什么,面色铁青的离开了屋子。 走到屋子外面,眼睛瞪的都快冒出火了。 屋子里的产婆出出进进的,忙的脚不沾地,暗五浓烈的香津让何晏霆时时刻刻都想冲进去,把暗五给赶出来,但只要一听到臧海清在里面的哭喊声,他就难受的要命。 就生这一个吧,以后别生了。 臧海清那边已经被放在了床榻上了,他拽着床榻上的白纱,肚腹不停的下坠,脚趾疼得蜷缩,面色惨白如墙灰,不停的冒出细密的汗珠。 臧海清疼得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我生了吗?” 产婆们不停的给臧海清擦着汗:“快了。” 最后臧海清疼得咬自己的唇瓣和舌头,小小的一张脸已经因为疼痛而变得逐渐狰狞。最后是给臧海清塞了一块儿毛巾,臧海清使劲的咬着,疼得一直一颗一颗的掉着泪珠。 疼得死去又活来的时候,臧海清头疼的要命,他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了暗五面纱下若隐若现的下半张脸,渐渐的又疼晕死过去。 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浮现,他像极了做了一场梦。 刚刚进了国子监的臧海清作为最小的监生,可没少受欺负,他气冲冲的从栈院出来。 风吹动湖泊波澜,云卷又云舒,臧海清边走边说:“真可恶。” 走到一颗恣意舒展的桉树旁,树干伸展,枝头上的白花摇曳,他狠狠地踹向树干,于是树叶哗哗作响。 头顶有一道沉沉的声音传来:“光是在背后撒气可不顶用。” 臧海清立刻向上看去:“何人?” 上面只有横亘错节的枝干和繁盛的枝叶白花,丝毫不见人的踪影。 一片寂静之下,臧海清又继续喊着:“是谁在那偷听本公子说话?” 臧海清自己的回音回荡,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到头顶的枝干上有些微的响声。 那人轻轻笑了笑,声音也带了些微的笑意,但还是如高山峻岭般难以靠近:“是公子的自言自语,他管不住的非要钻进我的耳朵。” 臧海清被惯坏的矜贵模样立刻展现出来,他支愣着脑袋,使劲向上瞅着:“哪有,你这个强词夺理、只会狡辩的人,躲在暗处干什么?出来。” 上面的些微的响声又开始一片寂静,臧海清声音稍微小了一点点:“怎么不敢出来了?” 突然之间枝叶哗然作响,那些个枝叶也簌簌掉落,落在臧海清的身上,臧海清退着后,不停的躲避着。 手腕被人陡然间一握,吓的臧海清一哆嗦:“唔。” 那人头戴着白色面纱,身穿青衫,如谪仙抵月一般,他对着吓的面色惨白的臧海清说:“出来了。” 臧海清稍稍缓过神,使劲的将那人的手腕甩开,心脏砰砰乱跳,溜溜圆的杏眼睁大:“神出鬼没的吓死人。” 那人声音依旧如峻岭般冷冽:“公子吓着了吗?” 臧海清捂着这颗砰砰乱跳如小鹿乱撞的小心脏说:“吓的心脏都掉出来了,你能不能下来的时候吱个声?” 那人轻轻抿唇笑了笑:“吱。” 臧海清翻了白眼:“……” 臧海清小声嘀咕:“白痴。” 那人缓缓朝臧海清走进一步,臧海清有些害怕的后退,那人盯着臧海清还未擦去的泪痕:“为什么偷偷哭?” 被国子监监生欺负哭了的臧海清被戳中了伤心事儿,便小猫炸毛一般扬着脑袋:“要你管啊。” 那人的衣衫被吹起,枝叶纷纷落下,白色的花瓣也开始簌簌扬着,他看着臧海清:“自己月下独酌,哭的梨花带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怎么了。” 臧海清脸红透了,他最讨厌被人看到他哭的样子:“你谁啊你管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洗耳恭听。” 臧海清头低低的:“臧家三少爷。” 那人继续抱着肩膀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笑意,但是臧海清隔着面纱肯定看不到。 臧海清立刻抬起头颅:“识相的话就滚远点。” 那人点点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红的如熟透的虾子的臧海清:“嗯,好厉害,厉害的哭鼻子。” 臧海清又被戳中伤心事,他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坏人:“讨厌死了。” 你推开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怪人:“滚开。” 力气小的跟猫一样的臧海清,丝毫推不动眼前的人,内心更受挫了。 那人不但没退后反而离得更近了:“谁欺负你了?” 臧海清擦干眼泪:“你是谁啊你,我为什么告诉你?” 那人沉声说:“暗五。” 他看着呆愣的臧海清:“叫我暗五。” 臧海清心想怎么这人那么奇怪,他叫什么关他什么事儿?他只想赶紧离开。 但那人的觉悟丝毫没有,离臧海清离的很近,他看着臧海清:“谁欺负你了?” 臧海清内心敏感的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猫一般看“怎么了?你要笑话我吗?” 他过的太不好了,个儿低一直被笑,天天被人说是小矮凳儿。 那人因为和臧海清离的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臧海清的耳畔:“是那个给你书箱里放蟾蜍的礼部侍郎独子,还是换走你功课的大理寺小公子,或许还有旁人?” 臧海清睁大眼睛,气愤的看着那人:“你跟踪我?” 那人的面纱被吹开,露出了微微笑着的唇瓣,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他有些太俊秀了:“不算跟踪,算是迫不得已入了眼。” 声音如耳语般:“说,谁欺负你了,我欺负回去。” 臧海清心里难受的不得了,偏偏嘴硬的够呛:“怎么可能有人欺负的了我?我可是宰辅和华榕郡主之子。” 暗五盯着臧海清:“再给你一个机会,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 臧海清没出声,他的眸子过分的好看,眼睛里有如亮起的星子那般,暗五又问了问:“真不说是谁?” 小家伙绷着嘴,一句话都不说,嘴硬的太狠,暗五笑了笑:“那我真走了。” 臧海清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神略微有些黯淡,暗五不忍心逗他,就又问了问:“真走了。” 说着真朝着外侧走了出去,他真如峻岭一般蔚然,谪仙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臧海清捏着衣角:“哎。” 暗五勾着唇,仿佛意料到臧海清会喊住他,他顿住脚步看着臧海清:“嗯?” 臧海清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儿:“站住。” 暗五看着臧海清:“说吧,我洗耳恭听。” 臧海清小声嘀咕:“平柳原刺史的那个脑子有病的儿子总是对我口出狂言,还总是…” 暗五挑眉:“嗯?” 臧海清脸红的彻底如鸽子血:“对着我自…” “渎。” 说完这句话之后,臧海清的愤怒彻底被燃起。 他握紧拳头:“真是龌龊至极。” 暗五双手交叉抱肩,眉头紧紧蹙起:“就你那个国子监院的同间屋里的那个胖子?” 臧海清点点头:“嗯。” 暗五有些不悦的皱起眉,他对臧海清说:“等着。” 还没等臧海清说话,立刻就不见了踪影。 臧海清愣了一会儿:“哎!你干嘛去?” 臧海清咂咂嘴:“这人神出鬼没的。” 难道话本子里的那种世外高人被他遇上了? 臧海清一点都不想回国子监了,也不想回家,他这么垂头丧气的肯定会被娘亲问东问西的。 他索性将书箱里的书掏出来,一本一本的摆出来,开始做功课。 读着读着正看诗文入了迷着呢,远处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臧海清抬起头颅,露出他的杏眼,微微闪烁。 暗五如仙人般踩着枝干来到臧海清身旁,将那个肥胖如熊的平柳原刺史儿儿扔在地上,发出“彭”的声音。 那人还因着惯性又翻滚了几圈。 臧海清呆愣的看着暗五,暗五将捆成粽子的胖子提溜起来,跟拎着小母鸡的一样,伸在臧海清面前:“给。” 臧海清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那个龌龊至极的大胖子,又眨巴眨巴的看着暗五:“你干什么啊?” 暗五大方的对着臧海清说:“任你处罚。” 他蹲下身子看着那个胖子,又抬头看着臧海清:“我觉得可以给他埋了,但是这些日子有雨,土壤松软很容易暴露痕迹,我不太建议。” 臧海清内心,嗯?????? 暗五又给出了建议:“要是随便打几下,也不解气,但是稍微下死手,两三下这个人就没气了,更不解气。” 臧海清继续呆愣的看着暗五,他从小被教导着伦理纲常,不得逾矩,真的很少听到这样粗鄙的又直接的话了:“嗯???” 暗五又说:“我建议你,把他阉了。” 暗五狠狠地捏着那个昏的不省人事的胖子的下巴:“就算有龌龊至极的想法,也没东西用。” 臧海清歪着脑袋:“你是在教我怎么折磨一个人吗?” 暗五点点头,他很欣慰臧海清有了一点点的觉悟:“教你以牙还牙。” 臧海清盯着那个胖子,越想越气:“嗯,但那些太凶狠了。” 暗五看着臧海清:“你说怎么办?” 臧海清晃了晃小脑袋:“那就扒光衣服吊起来三天三夜如何?” 他好气,他明明确实天资聪颖,在这个国子监也是数一数二的功课好,但是他却在国子监里被那些丝毫不如他的人欺负。 还嘲笑他低的跟的凳子一样。 可他才多大啊,还没有发育呢。 暗五点点头:“也可以。” “随便你。” 臧海清说干就干,握紧拳头:“来吧,干起来。” 他蹲下身子,戳了戳胖子的脑门:“他怎么睡那么死?” 胖子还是晕的醒不过来,暗五继续抱着肩膀,看着臧海清:“敲晕了。” 臧海清看着这个大胖子倒在地上,他又听见暗五声音渐渐低下去“”“斧锤敲的,功夫活,没见血,但估计脑子稀碎的可能比较大。” 臧海清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 他又戳戳胖子:“那他岂不是醒不过来了吗?” 一脸接受不了的看着暗五:“我把他害死了吗?” 暗五唇瓣湿润,嘴角勾起,他笑了笑:“逗你的小公子,下了迷药,晕个三四个时辰就好了。” 暗五小声说:“知道你胆小又怂。” 臧海清有些难产,生了快半夜了才生出来一个男孩儿,他悠悠醒转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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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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