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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海清眼眶微微泛红,他想念他的宝宝:“你个混蛋,用斐儿要挟我。” 孔笙勾了勾臧海清的下巴,逗弄小狗那般:“跟我走,我们以后一家三口隐于乡间,只有我们三个,好不好?” 臧海清被他牵的踉跄:“你真是疯了。” 他趁着孔笙稍微不注意,便挣扎开来往后跑:“你妄想。” 孔笙蹙眉,他拽着臧海清的衣领,轻松的将他拽回,像是拎着小鸡仔一样:“你现在可没傻的时候好骗了,脾气一如既往的坏,小狗一样的脾气。” 他的唇瓣红润且有光泽,他朝臧海清笑着:“我真的很爱你。” 臧海清撇开脸颊:“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真是恶心。” 将士们冲锋陷阵的声音如虎啸狼咆,孔笙狠狠地拽着臧海清的手腕:“走,来不及了。” 臧海清不知道孔笙要将他到底带往何处,他内心的恐惧占了上乘,张开嘴就狠狠地咬着孔笙的手腕:“松开。” 一道黑影如飞刃般踹向孔笙的胸口:“滚开。” 孔笙被踹的向后倒去,但依旧没有松开握着臧海清的手,暗五走到前去狠狠地踩着孔笙的手腕,将他钉在泥土之中:“松开他。” 臧海清一抬眼就看见暗五和何晏霆一模一样的脸庞,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那一粒小小的红痣,他不得不喊了一句:“暗五。” 孔笙冷眼看着暗五:“你来了?” 孔笙挣扎不起,从怀中好像要掏出什么似的,臧海清大喊:“小心,暗五。” 暗五掏出手中飞刃截断他的心口,他走向前去,孔笙疼得整个人都快死去,面色苍白如墙泥,他小声说着什么,暗五听到之后,狠狠地蹙眉,从他怀里掏出一方小小的帕子。 暗五站起身不再看孔笙,他对着臧海清说:“走。” 臧海清小心翼翼的问:“他…他死了吗…” 暗五点点头:“兴许。” 臧海清微微翘的眼尾收着,看起来像极了耷拉眼皮的小狗:“暗五你怎么来了?” 暗五看了看臧海清:“你有没有受伤?” 臧海清摇摇脑袋:“没有。” 臧海清小狗般看着暗五:“他怎么那么容易就倒下了?” “我以为…” 暗五没等臧海清说话就开口:“殿下大军压境,何洛衫又被十殿下困在边境,他根本守不住的,他早就有了同归于尽的心了。” 臧海清心里酸涩的,他好像有些不太想让那个人死:“可…” 暗五将扁舟的绳子拽过来:“他在放你走。” 臧海清睁大眼睛:“嗯?” 暗五掏出一方帕子递给臧海清:“你曾在林间月湖处和一人深夜对语,聊起桃花源记,你说心向往之。” 那夜臧海清和暗五在林中玩耍,暗五有心逗弄他,和他玩起捉迷藏,林子那么大,他怎么找的出来?他便在那时听到了一人的声音,那人声音熟悉但却猜不出来,他也无聊,就和那人闲谈起来,谈了好久,那人就不肯转过身让他看看面容。 臧海清点点头:“对,那时候我还问你,知不知晓那人是谁?” “你说,不可说。” 暗五指着孔笙:“是他。” 暗五先踏上扁舟,又朝臧海清伸出手:“他引人带我前来。” 暗五声音越来越冷冽:“若是我想的不错的话。” 他指着护城河外的丛林:“此处便是他为你建造了一处桃花源。” 臧海清睁大眼睛,他实在不肯置信:“他本可以…” 暗五看了一眼臧海清那漂亮极了的眸子:“本可以和你隐没那处,不再归京。” “可他本意,应该是捧着万里江山予你,他现下见不得自己的落败,又不想强迫于你。” 臧海清蹙眉看着暗五:“暗五,你怎得如此懂他?” 他又嘀咕:“像是多年旧友般。” 暗五笑了笑:“我和他都是如履薄冰之人。” 臧海清乖乖的坐在扁舟上,孔笙之前说他将斐儿放在了那处,他自然要先去找斐儿,他抬眼看着撑船的暗五:“暗五。” “我累了。” 失忆之后的他看着松松垮垮的肚子,又想起来了很多他和何晏霆的事,总觉得自己消化不了,就像是想要逃避那般。 他叹了一口气说:“像是大梦一场。” 暗五站直身子,雨落在他的身上,他的披风给臧海清撑着,他笑的清朗:“我陪你。” 扁舟还未离开岸边,暗五轻功本就了得,他撑船靠岸,他踩在船头跳到岸边,躬身拿起周边的火把,又挑了几块石头摩挲生火,他朝着这萧庭洞口放了一把火。 臧海清呆愣的看着暗五:“你干什么?” 暗五清逸至极,他又转瞬间踩着船头又到臧海清身边,他撑着船,将船越撑越远:“大启二十年,孔笙乱臣祸乱宫闱,祸起萧墙,于明承殿起事,被二殿下何晏霆驱退,死于宫闱,此起事死之不计其数。” 他指着臧海清,又指着自己:“你我就是那不计其数之中。” “我和你,都死于这场宫变。” 他看着眸子如小狗般清澈的臧海清:“我陪你归隐,如何?”
第32章 雨后天破晓, 江岸便有一扁舟远远前来,偌大的山门洞开,一个粉嫩如藕般的小女娃看着岸边的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 她穿着鹅黄色的毛坎子, 小巧的脸颊好看极了, 她看见臧海清就高声喊着:“爹爹,抱。” 臧海清在岸边等的时间久了,他觉得肩膀都有些受了凉,便将肩上的狐裘大氅裹得紧了些。 那是暗五给他猎的红狐狸毛皮,他爱惜的紧呢。 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将小女娃抱了下来, 他摸摸宝儿的小尖下巴, 却明显的感觉到这宝儿又重了些:“宝儿最近都吃了什么好吃的了?怎么那么沉?” 宝儿一下船就钻进臧海清的怀里, 她可想爹爹了:“吃了可多了呢。” 前几日他和哥哥, 还有五叔叔出山门赶集市去了, 每年他们都只有将要过年的时候出一趟山门。 臧海清摸着宝儿的脑袋,她长的可真漂亮,就是翻版的自己, 尤其是那双晶亮的眼睛,滴溜滴溜转的时候, 像极了一串紫晶葡萄:“都有什么?给爹爹说说。” 宝儿现下才四五岁,从小就是在臧海清和暗五怀里宠着长大的,她摇晃着小脑袋:“五叔叔给我吃饺子,油煎包,小酥肉, 瓦罐汤了。” 臧海清低下头忍不住亲了亲宝儿:“我们宝儿那么能吃呀?” 宝儿惯会撒娇,她蹭着臧海清的脖颈就娇气的哭唧唧的哼哼着:“爹爹,我想你了, 下次你陪宝儿出去好不好?” 谁也受不了小猫撒娇,就算也是猫咪一样的臧海清,也受不了。 宝儿撅着小嘴,她拉着臧海清的手腕,小声地说:“我要五叔叔和你,还有哥哥,我们四个一起去集市吃好吃的。” 臧海清摇摇头:“爹爹不能去的。” 宝儿哼哼着指责他的爹爹:“爹爹有猫腻。” 臧海清“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他捏了捏宝儿的肉嘟嘟的小脸:“你还知道猫腻这个词呢?真难得,来,爹爹带你去钓鱼好不好?” 宝儿虽然小,但也是精灵的很,他知道他的爹爹身体不好,坐一会儿就累了,每次都是五叔叔把他扛回去的,久而久之,五叔叔就告诉宝儿,不要让爹爹那么累。 宝儿正经人的语气教训起她的爹爹:“不好,爹爹没耐心,坐一会儿就累了。” 又一扁舟远远前来,一黑影撑着船篙朝着臧海清和宝儿招手:“宝儿。” 宝儿看见暗五之后,立刻就来了精神,她也朝暗五挥着手:“五叔叔!” 暗五和何晏霆一模一样的脸庞,有时候臧海清都会觉得恍惚,暗五看着如春色般的臧海清穿着大氅在雪下站着,蓦地觉得人间如此值得。 宝儿不满暗五一直盯着臧海清看,她也要求暗五看看她:“五叔叔抱。” 暗五背着手,他低头看了看宝儿:“看看我都带了什么回来?” 宝儿摇摇脑袋,她知道暗五总会给她好东西,有时候是妆奁或者水煎包子。 暗五提着木笼,里面是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宝儿眼睛亮了起来:“哇小兔子!” 她又有些讨好的看着臧海清:“我要养它!” 臧海清揉了揉太阳穴:“你都有七八只小兔子了,怎么还养?” 宝儿撅着嘴:“宝儿就要!” 她熟练的掌握了山门外的村妇的撒泼绝技,她倒地抱着臧海清的腿,张口就哇哇哭着,臧海清蹲下身子弹了弹她的脑门,心里想着,再也不要让她去村头看村妇骂街了。 臧海清疼爱宝儿疼爱极了:“好好好,你要,你养吧。” 兴许是他总觉得亏欠宝儿,宝儿在他肚子里的时候,他就来到了山门内这个孔笙建造的所谓的桃花源里,宝儿出生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是暗五一点点的打猎换米,才把生下来就几乎奄奄一息的宝儿给养大了。 宝儿晃了晃手里的兔子宝宝,他看着暗五:“哥哥呢?” 臧海清也似乎想起来了自己的那个调皮的儿子:“对啊,斐儿呢?” 暗五把宝儿手里的小兔子放进了草庐之中和那些兔子圈在一起:“那小子说去挖些草药,兴许刚到山门,晚个半个时辰就会回来了。” 宝儿就熟练的抱着暗五的大腿讨他的抱抱,暗五将宝儿抱在肩头,臧海清看见了暗五手上偌大的伤口,蹙眉问:“你的手怎么了?” 暗五漫不经心的说:“兔子咬的。” 臧海清皱着眉头,回屋拿纱布去了:“信你呢,兔子嘴那么大?” 等出来的时候,宝儿被暗五扛在肩头转圈圈,笑的开怀极了,他看着暗五:“老实交待。” 暗五耷拉着脑袋,任由眼前炸毛的小猫凶着他:“野狐狸咬的。” 臧海清撇着嘴看着暗五:“给我。” 暗五老老实实的把手给了臧海清,臧海清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着,为他缠着纱布。 暗五有些恍惚,或许这就是老夫老妻的样子吗? 可他总觉得,和臧海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是偷来的。 可没人告诉他,他本该得到所有,如果没有一个叫何晏霆的插曲的话。 宝儿闹着下来,暗五将她放下来:“嗯?” 宝儿给暗五也小心翼翼的吹着:“我也给五叔叔吹吹。” 宝儿和臧海清长的一模一样,那微微翘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可爱极了。 暗五揉了揉宝儿的脑袋:“乖。” 他牵起宝儿的手腕:“来,咱们看满月去。” 他又朝着臧海清说:“你也来。” 云间月,总该有人懂得赏的。 山门是通往山外村户的一个大大的山间拱门,需要乘着扁舟而过,斐儿背着大大的草药筐子,他手里拿着粗糙的竹棍,像极了乞儿,他已经在这里挖着好久的草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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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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