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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四十两都没见过,更别说四百两了!” 魏家兄弟心有灵犀,只过下眼色,魏渝就笑着道:“敢问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孔言哥儿道:“免贵姓孔。” “原来是锦绣布行的孔少爷。” 来到府城这些日子,魏渝早就将城内几家商行的关系打听得一清二楚。 他揭开货架上的红绸子,便露出一张完完整整,富有光泽的黝黑熊皮,这熊皮子极大极重,中间有道硕大的褐白胸斑毛,一张皮子几乎占据全部的货架。 这熊皮子一亮相,就引得众人发出冷嘶声。 魏渝将众人神态尽收眼底,他笑着将如何猎得熊瞎子的事三言两句讲过,核心便是——他们魏家商行来自茂溪村并且有一支厉害的猎户队,出行有武功高强的镖局护送,不畏山匪,幽州城的商户若是与他们做生意,尽管放心。 一套故事绘声绘色讲完,魏渝又笑道:“就这么偶然得来一张熊皮,这辈子怕是也只有这一张,我自然知晓其珍惜贵重,若是在做商户老爷没有叫价,那这皮子可就给孔少爷了。” 李商户给周围几个商户一个眼色,半真半假的叹息道:“这熊皮子我是真想要啊,贤侄,你们孔家财大气粗,不介意伯伯再叫价一回?” 孔言哥儿默了默,爹爹给的钱袋子里只有一张三百两的银票,剩下那一百两是他自个儿添的,再叫价倒是也能拿得起,就是觉得超过这熊皮子的价值,他爹岂不是要对他失望…… “四百五十两!” “四百六十两!” 李商户又来一嗓子:“四百八十两!” 这老李头是打定主意要与孔家抢上一抢了,这熊皮子无论是孝敬汤家三公子还是汤大人,都能让他们家商行从中获利,就算这把抢不过孔言,但能叫孔家出一出血也是解了气。 孔言到底年轻些,受不住激将,直接道:“我出五百两!” 五百两?!一张熊皮子五百两? 里里外外的人神色各异,魏家兄弟却是面色平静,仿佛这五百两犹如五两钱一般,根本不过他们兄弟的耳朵。 旁边跟风的商行立刻噤声,李商户捋捋胡子,满意道:“算了,那就让给言哥儿罢了。” 又打量下魏家兄弟的脸色,只一眼就觉出这俩兄弟不是普普通通的小角色,他沉声道:“小子,将你们家银鼠皮子悉数拿来给我瞧瞧货。” 这老东西瞧着就是个挑挑拣拣的主儿,魏承率先道:“云风,去,将银鼠皮子抱过来给商户老爷瞧瞧。” 张商户不是本着熊皮子来的,他急道:“母蛙子也拿来我瞧瞧,还有那熊掌熊胆……” 只一瞬息,孔家言哥儿花五百两买下熊皮子的事就传了出去。 那张宽大又沉甸甸的熊皮子也被下人抬上孔家的马车。 嘶,他的二百两…… 言哥儿说不心疼也是假的,毕竟是自个儿的零花,可用这点私钱换不嫁人也是好的,他觉得不亏! 魏承带着云风云天招待这些难缠的老商户,魏渝见此便将言哥儿请到后院小坐。 言哥儿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等简陋的后院,水井旁只有两张用来招客粗糙简便的桌椅,竟连个像样的亭子都没有? 魏渝面带愧色道:“我们兄弟初来乍到,只想着趁着天寒,尽快将山货卖出去,未来得及寻摸好宅院,让孔少爷受罪了。” “无妨,眼见着天要热了,山货不等人,你们着急些也是对的。” 言哥儿打量一圈,又问道:“我听说你们家能预货?这天热之后,山林少见银鼠,你们可还能拿得出银鼠皮子?” 猎户队此次回茂溪山主要猎得正是银鼠,等到春夏一来,山上的毛皮子就少了,只能守着深秋再猎。 不过北地年年冷得早些,幽州城富户多,虽说每年都有新奇衣裳的款式,可银鼠皮子却是要缝制在里头和圈边儿,这等玩意儿囤多少张都不嫌多呢。 魏渝对三郎哥等人很有信心,估摸一下道:“五百张打底。” “五百张打底?” 言哥儿这才正视魏渝,饶是听过猎熊那一段险事,他们也都是听一半信一半,他没想到这小掌柜身后的人还真有些本事,他记得小爹说过邺城那些猎户虽说来得频繁些,可也不见得能猎到恁老些银鼠。 他点了点头:“我今儿应该算是你们魏家商行的大主顾了,这五百张银鼠皮子你先别预给旁人,待我问过我父亲再给你个准话,给我一日便成。” “孔少爷这是照顾我们兄弟生意,我哪里会不等呢?” 魏渝大大方方笑道:“我给孔少爷三日时间,这三日我不与旁人预货。” 言哥儿有些高兴,觉得自个儿又办成一件大事。 他想到什么,有些肉痛的将四百两银票拍在桌子上:“先将这四百两给小掌柜,待小厮回家取剩下那一百两,我再给你。” 魏渝却面不改色道:“不必,常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熊皮子价就值三四百两,我们兄弟开得是商行又不是拍卖行,只要价合适合理我们就卖,至于后头您与商户叫价,我是不当真的。” 言哥儿愣了下,他没想过还有人不要银子的!那可是一百两,多少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一百两! 他却摇头,坚持道:“我听出你话里的真心实意,不过那么多人都听到我出五百两买下熊皮子,我也不差这个钱,给你就是了。” 魏渝见此,也笑道:“也罢,那若是孔少爷确定要来与我预货银鼠皮,到时我多给你留一百张,这一百张降一两钱。我知晓孔少爷家大业大不缺银钱,可我兄弟也有原则,不是我们的银钱我们一分也不要。” 言哥儿看魏渝一会儿,半晌才慢慢道:“那,那我要与我爹商量商量。” 他欲走时,忽然又回头道:“小掌柜,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和你兄长?总是瞧着你们眼熟。” 魏渝却装出一副茫然神态:“这是我们兄弟第二次来幽州城,的确没见过孔少爷这般人物。” 太阳落山,魏家兄弟牵着没卖完的公羊回到宅院。 四个前些日子买来的死契汉子忙迎过来:“东家回来了!” “墙壁和大门口拉上闸刺。” 魏渝嘱咐他们:“你们兄弟今夜辛苦些,轮番守夜,明儿咱们不去铺子,你们在家中补眠。” 几个汉子抱拳道:“是,小东家。” 屋中烛火摇曳,魏渝将门插好,有些严肃道:“哥哥,咱们今晚得警醒些。” “我今儿也想到这事了。” 魏承忙了一天,嗓子都有些哑,他将两大筐沉甸甸的背篓放在桌子上:“今儿晚哥哥也不睡,你莫要担忧。” “我也不睡,我熬得住呢。” 罐罐搓搓手,有些兴奋道:“哥哥,咱将银钱倒出来数一数吧。” 这一日银子如流水的进账,他早就惦念着这一刻了。 两大背筐缓缓倾斜,只见白花花的银子如雪花般散落在桌子上。 “我去拿我的小铜罐!” 魏渝跑到床边将自个儿枕头下的钱罐拿过来。 家中之前原本还剩下二百两银钱,不过十多两租铺子和打点庄宅牙行,还用八十两买下四个年轻力壮的死契伙计,剩下一点银钱又买粮又布置铺子,短短几日就将这点银钱花得七七八八。 小钱罐里头现在没有多少银钱,他们兄弟也就没再用心藏匿它。 “只这一头熊咱就赚了……” 魏渝唰唰数着银票,陈爷爷和吕爷爷教他认过银票,是真是假他一眼便知,不过还是银子放在手里放心,再过两日风头过了,他们兄弟便要将银票兑出来。 “银票足足七百两。” 魏渝忍着激动,小声道:“哥哥手中银子有多少?” “四百只冬蛙干是八十两,银鼠皮总共是四百五十两,再算上今儿卖了五只公羊……” 罐罐圆眼晾着精光:“咱们今儿入账一千二百六十两!” 魏承露出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咱们有银子就能买山庄,也能把杏儿和灰崽接过来了。” “我想过这些玩意儿赚钱,可没想到熊货能赚七百两。” 原本也就估摸着一头熊也就三百两,看来还是他们见识短浅了。 罐罐高兴得眼珠有些红:“等哥哥院试过后,若是三郎哥他们不来,我就亲自回去接杏儿和灰崽!” 他这两日做梦净梦到杏儿还是小奶狼的时候,小小软软一只,趴在他怀里咬着他的脸…… 兄弟俩将银钱往小钱罐里塞,可这小肚钱罐却像是无底洞,好似无论多少银钱都能填进去了。 只要是银钱就成。 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问一句为什么。 深夜,魏承到底心疼罐罐,没教他贪夜,见他困得迷迷糊糊,便给罐罐换下里衣塞进被窝。 他则是拿着书端坐在桌前,手边却放着一把开刃的长剑。 夜深人静,无人打扰。 外头隐约传来鸡鸣声,魏承忽然听到床边传来一道半梦半醒的声音:“哥哥。” 他忙放下书走过去:“罐罐?” “哥哥,我的小铜罐……” 魏承见床榻上的罐罐小脸睡得通红,呼吸平稳,想来这小孩是说了梦话。 他抬手给其掖掖被角,正想拍哄他继续安眠,便看到魏渝枕边闪过一道……银色。 他愣了一下,缓一会儿才轻轻掀开那片被角。 小铜罐竟然变成灿灿发光的银罐了!
第124章 晨光透过木窗缝隙斜洒地上, 罐罐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个滚儿,又一脚踢开身上的小软被,神清气爽的翻身坐起。 他揉着咕咕叫的肚子, 喊道:“哥哥?” 又起身掀开床幔往外看一眼, 里里外外都不见着哥哥的踪迹。 “想来是去练字了。” 他自言自语嘀咕一句,伸手去摸床头规规整整的干净衣裳, 这一摸就摸到他自个儿的宝贝钱罐。 “怎么在这儿?昨儿明明在我枕头边儿藏着的。” 然而等他将“小铜罐”掏出来后就傻眼了, 双手紧紧捧着这银灿光滑的银罐, 颤声道:“变, 变成银罐了……” “哥哥!” “哥哥!” 罐罐也顾不上穿鞋,拿衣物裹上小银罐就往外跑:“哥哥!哥哥!” 木门应声而开, 魏承一手扯住罐罐的手臂:“莫慌,哥哥在。” “哥哥!我,我的小罐子变成……” 罐罐圆眼透着紧张和兴奋, 生怕隔墙有耳,压低声音:“变成银子了!你看……” 魏承将手中的托盘放置桌上:“我知晓。” 罐罐眨眨眼:“我说这罐子昨儿还在枕头边儿,早上起来怎么就藏在我干净衣裳里,原来哥哥早就发现了。” 他看着手中和小铜罐并无二致的灿亮银罐,喃喃道:“怎么就忽然变成银罐了, 难道……”我真是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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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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