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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紧紧盯着秦氏,不顾她骂他那些话,只冷声道:“你说什么?我爹被魏家人害是怎么一回事!” 秦氏冷笑道:“你爹当年被抬回来后还吊着一口气,若是用药吊着不说活多久那一两个月是有的,魏家人合谋偷换了你爹的药,那药是魏三年买回来的,药也是魏老太太和魏琳琅亲自煎的,给你爹送药的人是魏二年,你爹当天晚上伤口就溃烂出血活生生疼死了过去,他们先给我和你爹分家又把我和你支出去就是为了想害死你爹谋了你爹的田契,不过那些玩意儿向来是我藏得旁人谁也找不到,他们这才打了一场空算盘!” 魏承眼眶泛红,咬牙切齿道:“你,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你为什么不报官!” 秦氏被问得稍稍一怔,侧了侧脸道:“总归他也是要死的也就是早晚而已,当时魏家恨不得吞了我,我哪里敢报官!”秦氏没说的是就算治好了魏大年又怎么样,废人一个,到时候她后半辈子也搭了进去! “魏家人才是做了恶事,你养得那阴邪玩意该害的人不是我是他们!”秦氏说这些也不过是想躲灾,她转身就要走,一旁的秦大勇和秦二勇却不干了,左右扯着秦氏道:“你怎地要走!你现在无宅无地,不靠着承小子你以后怎么活!” 秦氏对那些事情还是心有余悸:“靠他?我留个长命锁他都害得我小儿要死要活,我哪还敢靠他!再靠他怕不是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了!” “哪有那些玄乎事儿,你小儿如今不也是活蹦乱跳!” 秦氏道:“刀不切在自个儿手上不知道疼,我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我小儿了,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谁养我老?你家汉子姐儿养我这个老姑姑吗?” 秦大勇一噎,就听秦二勇道:“那宋富的病你也不筹钱给他治了?!咱家可没有多余的银子供他吃药!” 秦氏发了狠,呸了声:“我管他宋老三死活,若不是他赌瘾大又欠债,我和我儿能落到这样的地步吗?他早死早托生!他死了宋家族老总会给我和我小儿找个地方活!” 见着秦氏走了,秦二勇不死心的追了上去。 秦大勇却不想无功而返,忿忿环视草屋一圈,看到什么后点点自个儿的袖子,露出无赖原形:“承小子!我这新衣裳教你养得好畜生咬破了个洞,你怎么也得赔我一件衣裳,不然我可就赖着你这儿不走了!” 他又往围着的鸡圈走了走:“你若是不给银子也成,那舅舅就拿走几只小母鸡回家养养身体。” 他探手去捉鸡,吓得鸡圈里的鸡扑腾乱飞,刚扯过一只小母鸡的翅膀他就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耳朵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魏承心头还积着魏大年被魏家人害死的疑云,他淡淡道:“杏儿,别咬死人。” 秦大勇疼得满地打滚,可那“黑狗”就是死死咬着他的耳朵,他手脚并用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他一听到魏承说话忙道:“承,承小子快让这畜,这狗松口,松口!” 魏承冷眼看着:“你不是还让我赔你衣裳?” “不,不赔了,快让这畜生松口!”秦大勇指缝渗血,可见小狼是咬得多深。 魏承不想闹出人命,冷道:“你们若是还敢来,下次咬得可不止是耳朵了。咬你的也不是什么畜生家犬,它可是正正经经的狼!” “狼?狼?” 秦大勇乱中对上“黑狗”冒着血光的竖瞳,原本还想挣扎的手脚顿时就软成一滩,“不,不来了,我再也不来了,承小子你快快让这狼松口!” 人不怕狗,可哪有不怕狼的? 忽然,草屋里传来一道稚嫩乖巧的呼唤声:“哥哥!哥哥!杏儿!” 魏承敛住心神,忙道:“杏儿,松口。” 小狼立马松了口,从秦大勇身上跳过去就飞奔到魏承面前,黑毛爪子哼唧哼唧扒着门,这是想进去找罐罐。 魏承抽出怀里的帕子给杏儿的嘴角牙齿擦拭血迹,等一抬头就发现那秦大勇已经一瘸一拐的跑远了。 想来未来一段时日这好贪图便宜的秦家人应该是不敢来了。 也是从这日开始,姜河村和茂溪村都传出来魏承竟养狼防人的事情来,一连半个月都不敢有人往他们这片山脚路过,谁让秦大勇当时一边捂着流血的耳朵跑一边喊着:“有狼,有狼,魏承养狼!” 魏承强撑出笑脸推开了门,杏儿先一步挤着身子跑进屋里。 罐罐揉着眼睛软软道:“哥哥,外面打雷了吗,好吵呀。” “没下雨,刚刚家中来了几个人。”魏承垂着头边给罐罐穿衣服边道。 罐罐嗷了声,刚睡醒的大眼睛带着些水汽,高兴道:“是华婶婶吗?是豆苗哥吗?” 这几日他们两家没怎么走动,因着他们要去镇上私塾又学珠算,那豆苗也没闲着,他如今跟着他爹四处去杀猪劁珠正学手艺呢。 魏承没再提这事儿,只笑道:“想婶子和豆苗了?” 罐罐乖乖点头:“想了。”小胖手点点心口,“这里想。” 魏承一笑,沉郁的心情缓和了些,他轻轻摸摸罐罐的头:“再过段日子就是重午节,想来那时候私塾会放几日假,哥哥就带你去找豆苗玩。” 正他的小衣襟笑道,“胖了些,看来再做衣服要做大些了。” 罐罐嘿嘿一笑,用毛绒的脑袋去蹭魏承,撒娇道:“哥哥,哥哥,哥哥。” 罐罐现在已经会自个儿洁牙了,小刷子用得飞快,魏承都怕他伤了牙齿,还得在一旁嘱咐着:“慢点刷,慢点刷。” 罐罐刷过牙齿又净了脸,乖巧的坐在饭桌前,小手手放在桌子上,仰着雪白的小脸期待的看着魏承。 魏承忽然想起,他今早只应付那秦家人竟然忘了做早食! 于是忙道:“哥哥去煮两个鸡蛋,热个粥,罐罐先吃点糕点等哥哥一会儿。”罐罐嘴馋,家中常背着些果脯糕点。 “好!”罐罐晃着小身子敦敦往外面跑:“罐罐给哥哥抱柴!” 煮熟的鸡蛋过了冷水捞出来后外皮就很好剥落,两碗黏稠的粥中各一枚细嫩洁白的蛋,还配着一小碗爽口清香的拌胡瓜,而一旁的小狼碗里的吃食和他们一样。 . 一连几日,诸葛夫子的脸色都有些沉重,想来是他夫人的病惹他心急心慌,这也让书室的学子们大气也不敢出。 今早魏承一来就被诸葛夫子考校背书,见他背得流利,诸葛夫子便借着词与词,句与句引经据典,魏承边听边用心记,不知不觉书室的学子渐渐多了起来,就连那几日被夫子撵回家的几位少爷也回来了,也是奇了怪了,竟然一直没看到那位狗仗人势的甄管事。 诸葛夫子放下书本,满意道:“如今你字认得差不多,蒙学的书也背得不错,回去吧,今日便跟着师兄一起练字罢。” 魏承又一拱手,唯唯而退道:“是,夫子。” 一听要写字罐罐就蠢蠢欲动,他自然不是喜欢写字,只是他对那砚台笔墨很是好奇,怎么就放几滴水,磨啊磨啊几下就出了黑乎乎的墨水呢? 诸葛夫子先是给众学子讲《执笔初探》,说过几位书法大家后便让众学子临摹字帖,又道:“山谷道人曾言,钩摹文章,要张古人书于壁间,观之入神,则下笔时随人意……会之于心,自得古人笔法也。”【1】 这是说临摹不是一味模仿,也要从中窥练出自个儿的书风棱角。 孙师兄等人要临摹八股文,那几位犯事而归的少爷便临摹诗贴,魏承是初学写字,便受着诸葛夫子的指点去临摹柳公的文贴,诸葛夫子道:“让你临摹柳公,也正是因为柳体字字恭谨,骨力劲健,而你的性情也颇似柳公的一丝不苟,刚正认真,你摹柳体再合适不过。” 魏承受教道:“是,学生记着了。” 诸葛夫子又纠正二人坐姿,握笔姿势,要大拇指按压,食指通压……过了近小半个时辰,诸葛夫子走过来去看他二人写得如何。 就见魏承的字迹虽略有生涩,但干净整洁,可见日后风骨,这孩子的确是个有读书天赋的;再去看那小娃,竟画了一朵,两朵,好多朵墨团…… 诸葛夫子刚要训斥,就见这小娃转过头来,鼻头小脸都沾了墨,手里还握着一只小羊豪,一脸欣喜认真的看着他:“夫子,罐罐画了好多花儿!” 他指着最大一块墨团:“这个是,哥哥的花。”又指着稍小一点的几朵,弯着眼睛:“这是夫子的,夫子最近眉毛这样……”他有样学样的皱了皱小眉毛。 接着道:“罐罐送给夫子,和夫子师娘好多花花,希望夫子和师娘不要不开心。” 诸葛夫子训斥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还捏住他的笔和在纸上带了几笔,只见一朵墨水荷花就跃然纸上。 罐罐眼睛都瞪大了:“好漂亮!” “夫子教罐罐画花儿!” 诸葛夫子清清嗓子,语气不说凶倒是有些无奈,看着魏承道:“你这弟弟除了读书学习,旁的倒是都爱学。” 魏承连忙用帕子去给罐罐擦脸,道:“让夫子废心了。” 诸葛夫子摇摇头,对罐罐道:“你若是能摹出自个儿的名字,我便教你画花儿。” 罐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罐罐还没改名呢。” 这话引得书室里传来一阵笑声。 诸葛夫子轻轻敲了敲罐罐的头:“顽皮。” 他先是细细指点魏承几句,让他当着他的面去摹,见魏承不仅全都听了进去,写得比之前还要好,诸葛夫子也就更满意了,要走时看到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娃,脚尖一顿,还是停在他身边,当真教起了罐罐画荷花儿。 周丰捅捅前座的李行谦,低声道:“听说这两个人是你祖母带来的,他们使了什么手段怎么就让冷面冷心的诸葛夫子对他们如此好?难道你祖母给了诸葛夫子不少好处?那不应该啊,为何诸葛夫子那日还对你疾言厉色,不仅如此还多打了你几下?难道你……” 那人像是发现了什么,震惊道:“你不是李家的孩子,他们才是!” 李行谦看一眼那俩人,重重摔了下自己的砚台,烦躁的看着后座之人:“闭嘴!” 这时诸葛夫子也走到了李行谦面前,拿过他的字帖看了看又放下,还考校他几句诗词,见他磕磕绊绊倒也都顺下来也就不为难,又沉着脸走到李行谦后座,见字帖一字不动,呵斥道:“周丰,让你临摹字贴你在作甚!将要下学,你却一字未动?” 周丰紧忙起身,不承认自己躲懒,只道:“学生只是还没准备好……” 诸葛夫子冷道:“没准备好?笔墨纸砚俱在,还要准备什么?” 周丰动动唇,不服气道:“夫子怎么就不信学生,夫子能在堂上教师弟画花儿,我,我一没玩闹二没看闲书,只是没准备好,夫子何故如此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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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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