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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光是看它门口的坐落的一对石狮和雕花木门就十分气派。跨入门槛后,店铺里四处琳琅满目的披挂着各色绣品,各个十分精致。 镇店之宝是铺子中心的一盏三米长的大屏风。用乌木框子装裱了,里面是春夏秋冬四季双面乱针绣。 那丝线分的如蛛丝一般,绣在纱上根本看不出痕迹。四季变化随着阳光和角度不同散发出不同的光泽,栩栩如生,美轮美奂。叫钟小妹惊的张大了嘴,也不知这么美的绣品是怎么绣出来的? “掌柜的,这丫头想来做学徒,你且看看合不合用?”沈宣径直走到那店铺掌柜面前说道。 掌柜的打量了沈宣身后的钟小妹一眼,皱眉说道:“年纪有些大了,先带去给坊主看看吧。” 说着将沈宣二人领到了后院。 没过一会儿,颜坊主就走了出来,看了钟小妹一眼后,问了她年纪以后就让她伸手给自己看。 “你这双手,是做惯了粗活的吧?手上都是老茧,手指也粗。仔细调教以后,普通的绣工倒是能做做,但细致的功夫怕是学不成,并不太适合针线。”颜坊主说道。 钟小妹一听就急了,当即就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对颜坊主说道:“求求女老板你收下我!我很能吃苦,可以慢慢学。就算要花个五年八年的只能学个皮毛我也认了!” 颜坊主是个见多识广的,见了钟小妹的模样,心中就有了些数。 她这才将沈宣叫到一边问道:“这丫头可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沈宣这才对她说道:“坊主果然耳聪目明,她家爹娘不善,只心疼弟弟,每日奴役她干活,还要将她嫁给与自己儿子一般大的老鳏夫。是她求我带她来的。” “你若是不收她,也是情有可原,那我就只能把她送回去了,日后命运如何,也就看她的造化了。” 颜坊主听了便冷哼一声道:“她若是回去了还能有什么造化?不过是被爹娘卖给别人,一辈子当牛做马伺候老鳏夫一家。” 颜坊主自己就命运多舛,因着多年无所出,被夫家休弃以后才凭着一手针线赚到了银子,又独立开了一间这么大的绣坊。 正因她自己命苦,对穷苦人家的孩子才多了一分同情。因此绣坊里就有了免费收学徒的途径,也好叫那些苦命女子或哥儿可以通过学习针线生活下去。 钟小妹虽然年纪大了些,手又粗,但瞧着确实是个能吃苦的。好好调教以后,虽说学不了双面绣什么的,做个普通的手帕腰带的应当没有问题。 于是那颜坊主就收下了钟小妹,又与她签订了一个长约。 因着钟小妹是偷跑出来的,吃穿住行都要待在绣坊,就在合约上又加了两年,让她三年之内免费在绣坊做学徒,所做的绣品全部上缴。之后三年可以离开绣坊赚钱了,但绣品也要优先送到绣坊,按照市价的七成收购。 这条件对钟小妹来说自是求之不得。签了合约以后,就立刻又对着颜坊主磕了许多个头。 沈宣见钟小妹一事进展顺利,心中倒是颇为安慰。 无论是女子还是哥儿,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样手艺傍身。 在绣坊做个三年学徒,钟小妹也才十七岁。到时候她是要回家嫁人还是继续留在绣坊做事,那就是她自己的选择了。 只是有了能挣钱的手艺,钟小妹就能说得上话了,日子总是会比在村里任人摆布要好得多。 办完了钟小妹一事后,沈宣顺路就去了一趟归云楼,今天正是与归云楼约好的送茶底糖浆的日子。 之前卖给他们的三瓮茶底也已经所剩无几。 沈宣把茶底送到陈采买的手中,就又得了三十两银子。 还没等离开,却见梅管事找了过来,又一脸焦急的问道:“沈哥儿,你那蜂蜜吉士茶,之后可否又卖给过对面的戴月楼?” 原来今日一早,戴月楼开门不久,就也挂出了一个蜂蜜吉士茶的招牌。卖的三种茶水口味与归云楼的一致,价格还便宜了几文钱。 许多原本本来要来归云楼的客人,见了以后就去了戴月楼。归云楼的客人一下就少了三分之一。 “自是没有。”沈宣说道:“我烦那戴月楼的老板对我威逼利诱,才来找的归云楼,又怎么可能再把茶底卖给他们?” 不过昨日钟家派人过来偷看,怕不就是戴月楼派来的人。 沈宣略微思索,便将此事如实告知了梅管事。梅管事听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叫人去对面的戴月楼买了几杯他们推销的蜂蜜吉士茶。 几人将那茶水分尝了一番以后,沈宣就放了心。 这茶水虽然也有果茶风味,但到底与自己制作的差距很大。 不仅果香上少了柠檬与柚子,只有单独的橘子味。而且茶底也不像自己都是用的好茶,而是普通的茶叶,茶香上差得远了。 梅管事尝完了那茶水以后,也放心下来。客人们是被蜂蜜吉士茶的招牌吸引过去的,但喝过以后发现货不对板,以后就不会再去。 果然,又过了一阵,就有人在戴月楼里吵了起来,说是戴月楼的蜂蜜吉士茶根本是假的,与正宗的蜂蜜吉士茶不是一个味道。 渐渐的,后面再被骗去戴月楼的客人就少了,又还是都来了归云楼。 除了那等贪图几文钱便宜的客人,再没人跑去戴月楼,沈宣见状便也驾车离开了。 今日距离他上次进城已经十日有余,沈宣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给林叶做的衣裳也应该过去拿了。 上次沈宣进城还是和薛凤麟一起来的,不过短短十日,一切却都仿佛物是人非。 沈宣驾车向东走了一百多米,就到了那裁缝店门口。进去一看,那掌柜的倒还认识他。 一见了他来,就拿出衣服在他面前展示道:“客倌,你看这衣服,是不是如你所说的一样?” 他在沈宣面前将那身长袍展开,只见黑色的料子是闪烁着点点金色水波样暗纹。衣服的腰部、领口与袖口等处则按照沈宣的要求用黑色的亮光丝线刺绣了萱草图案。 刺绣虽然精美,但因着颜色却并不过于出挑,反而有一种雅致的美感。 这衣服确实好看,也难怪值十五两银子了…… “挺好的。”沈宣点了点头,将那衣服仔细检查了一圈,是处处都做的十分精细,连一个线头也没找到。 那掌柜的见状,就拿出一张牛皮纸,把衣服包在里面,再用草绳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 这是超过五两的衣服才有的特别包装,讲求的就是一个精致。 见那掌柜的把纸包双手奉到自己面前,沈宣难免有些莞尔。 自己这也算是享受了一把大晋的奢侈品购物了。 他把衣服放进车里,驾着骡车离开。 心道这衣服做的到好,就是是按照林叶的尺码订制,尺寸太大,自己也是穿不得,回去以后怕是也只能压箱底了。 算算日子,林叶应当已经到了京城,也不知回家了没有? 一想到林叶,沈宣就难免胡乱发散了许多。 一会儿想到他与家里关系不好,不知道回去了有没有吵架。一会儿又想他已经二十岁了,此番出门又遭了大难,回去家里怕是就要押着他成亲。 不过想来想去,这些都是林叶的私事,左右与自己无关。 沈宣自嘲的一笑,又想到对方留下的百两黄金。 该还的人情林叶也已经还了,百两黄金,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也是绰绰有余。 自己既已经决定了不与他回京,以后两人也是再无瓜葛,又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呢?
第30章 钟家人见钟小妹没有回去,倒是在村里找了一阵。 不过与上次钟哥儿丢了一样,到了第二日见人还没回来,钟家夫妇就直接放弃了。只是在村子里很是哭诉了一番,说自己实在命苦,好不容易养大的一儿一女都不见了! 人人都知道钟家夫妇不过是心疼那五两彩礼银子,村民们虽说当面没有说些什么,背地里却都议论这是钟家卖儿卖女的报应。 此话兜兜转转自是又传入了钟家夫妇耳中,叫钟大妈好是生气。 一连在家门口指天骂了好几日,直诅咒那背后嚼舌根子的头顶生疮脚下流脓,家里生不出儿子。 村民们见了都绕着走,背地里却是达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千万别把家里的闺女或是哥儿嫁到钟家。就看这钟大妈的模样,对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亲儿女都不好,更别提嫁过去的媳妇了。 万一嫁过去的媳妇生不出儿子,那还能有活路? 此话一传十十传百,甚至传到了邻村去。 之后钟大妈再去找媒人给儿子钟小宝说亲,村里就压根没有一家好人家愿意。 就是再有愿意的,也是同钟家一样狮子大开口,索要高额彩礼的,一张口也是五两彩礼银子。 又过了几日,时间进入立秋,下了两场小雨之后,天气就凉了下来。 八月初六,正是王小莲订好的出嫁的吉日。 他早早穿好了嫁衣坐在屋里等着孙家来接人。 因着小儿子要出门子,王奶娘家也是按照村里的规矩备好了一些茶水、糖渣、地瓜干之类的点心,招待村里来凑热闹的邻居。 只是眼见着时辰已经快到吉时,却仍然没有见到孙家派来的迎亲队伍。 村里的邻居们开始议论纷纷,王奶娘等得也是有些急了,这才让王大郎出去看看。 结果王大郎前脚出门,后脚远远就看见一辆绑着红绸的牛车驶了过来。 牛背上坐着个老大爷,正是邻村来的,见了王家人便道:“各位莫急,孙家已经让我过来接人了,快些让新夫郞出来,拿了嫁妆随我一同回去吧?” 王大郎一看,立刻火冒三丈,脸皮涨的通红调头就踏入家门。 这孙家也实在欺人太甚,没有彩礼也就算了,竟然连个迎亲队也没有请。 王家嫁个哥儿赔了三亩田,他租了一辆牛车就敢过来接人,简直不把他王家放在眼里! 村里也不是没有用牛车接新人的例子,只是大多都是一些十分贫穷的人家。 但凡是家中有些头脸的,哪个不是请上一个接亲队,吹吹打打的用轿子抬进门。 更何况孙家好歹也是个秀才,王小莲的陪嫁在附近几个村里也算是数得着的。 王家人见了孙家就使了辆牛车来接人,也是纷纷黑了脸色。特别是王奶娘,脸上黑得和锅底似的。 王二郎也是直接回了屋子,懒得再搭理王小莲的这桩婚事。 倒是过来凑热闹的村民们看起了笑话。王小莲吹了一个月的秀才老爷,没有彩礼就算了,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新婚之日,孙家就敢给王小莲下脸子,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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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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