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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宣听到这里,才知道为何晋武帝在宫宴上特地赏了自己这两道菜。 晋武帝口中的沈国公,与沈宣是陌生人。而他生父到底什么模样,经过了这么多年,沈宣早就不太记得了。 “陛下,我父母去世时我年纪尚幼,早不记得他们的容貌与性情了。”沈宣对晋武帝说道。 晋武帝怔了怔,看沈宣低着头,目光也不知落在何方,才突然开口问道:“沈哥儿,朕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好好回答,不准撒谎。” “朕当年贬了你父亲去燕云镇守边境,正巧遇到外族来袭,致你父母兄长阵亡,沈家衰落。你从一个天子骄子沦落乡间,过了许多年无依无靠的日子,你怨不怨朕?” 沈宣咽了一口口水,晋武帝这问题实在太过犀利。 沈国公夫妇和他哥哥都因晋武帝而死,沈宣再是过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毫无芥蒂? 但晋武帝是当今圣上,自是容不得一句不敬之言。他又说了不能说谎,沈宣若是答得不好,说不好也要治他一个欺君之罪。 沈宣脑海中仔细思索着到底怎样才能让面前这位帝王满意。 他抬头看向这位已开始步入年迈的晋武帝,他两鬓已经生出了白发,眼中却含着冷峻的精光。 以一人之力在夺嫡中胜出,又大权在握,将大晋朝的命脉都抓在自己手中。 这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招自己入宫之前,怕是早就把自己的一切都查的一清二楚了。 这样一个聪明人,自己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无可遁形,骗他是没有意义的。 沈宣想了想才终于开口说道:“作为人子,痛失双亲,要说我一点儿也不怨陛下,那是我不孝。” 太后与皇后听到此言俱是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沈宣。 晋武帝目光闪了闪,又听沈宣继续说道。 “但陛下在朝三十余载,四海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大晋国力富强。作为大晋百姓,我心中又十分感念陛下威德,真心祝福您千秋万载,能保我大晋永远安宁和乐。” 晋武帝沉默了一会儿,双目中露出一丝激赏之意,才摆摆手道:“你若是个男子,倒是能入朝为官,成我助力,只可惜是个哥儿。” “退下去吧,我怕你再待一会儿,还不知要如何紧张,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沈宣一头冷汗的退了下去,晋武帝最后那话说的虽然犀利,但却并不生气,显然自己的回答他是满意的。 他一路双腿虚浮的跟着内监离开,直到坐到了自家马车上面,才算是有了一些实感。 待马车驶出去以后,沈宣坐在车厢里,双目却是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 沈国公年轻时一路助晋武帝夺嫡登基,之后因着手中权力太大,却是狡兔死走狗烹,还不是落得那般下场。 怪只怪沈国公高估了与晋武帝的情谊,低估了皇帝的冷酷无情。 他仗着与晋武帝要好,行事太过张扬。晋武帝一个集权风格的皇帝,又怎么容忍的了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重臣? 待沈宣回去,才发现宫里来的内监与工部的大人早就侯在家门口了,见沈宣回来了,那内监才满脸笑容的打开一封诏书,又递上来了不少宫中送来的赏赐。 之前皇后与他说过的采购香皂之事,倒还是作数的。 那工部大臣与沈宣签订了一个合约,每个月都会按例来沈宣这边采购香皂,一个月至少也有一千两银子的收益。 除此以为,晋武帝还亲自提字,御赐了沈宣一个天下第一皂的牌匾。 沈宣看到这牌匾,不禁有些嘲讽的扬起了嘴角。 晋武帝年纪大了,开始念旧,在席间看到自己的时候,难免想到年轻时的朋友,又想起了沈国公的好。 这牌匾便是晋武帝见了他心中有愧,所以才特地以这种方式补偿自己。 而且沈宣是个哥儿,如今最多也不过做个商贾。 他能过的好,赚很多钱,但又永远不能进入大晋朝廷的权力中心,这就是晋武帝最希望看到的。 正月一过,沈宣就把晋武帝御赐的牌匾给挂到了宣字坊的门口。 这天降的财富,他不用白不用。 沈宣心中虽然对晋武帝有些不满,但他作为一代明君,做的也算不错。 且以沈宣的力量,面对整个大晋的帝王也不过蚍蜉撼树,倒也不必再思考一些自己力不能及的事情。 有了御赐的这块招牌,沈宣的宣字坊生意自是好的爆炸。 他年后让几个员工推出了新品种的香皂。打着御用的招牌,价格更是昂贵。 如牛乳香皂已经卖到了五两银子一块儿,而珍珠香皂和加了名贵药材的药皂则更是价高,每块足足都要十两银子。 这等有些奢侈的香皂,沈宣并没有生产太多。只是京中的名门世家们都流行跟风宫中御用之物,自是每家每户都少不了来此采购了不少香皂回去。 与宣字坊的生意相比,戏园仙味最近的生意倒是没那么好了。 原因并非是因为铺子里的东西不好吃了,而是年后食材物价还在一直上涨,鸡肉都涨到了二百文钱一只,粮食更是一斗难求。 沈宣不得已下,只能将炸鸡和红油串串的价格也跟着涨了上来。 再加上京中缺粮已久,百姓们手中的闲钱买粮都快不够,除了那些富贵人家,能够花在这些小吃上面的自然少了不少。 沈宣把每日炸鸡和红油串串的数量都减少了一半,高价卖出去后,所得的收入倒是并未减少。 但门口排队之人却是看不见了,街上还有许多其他餐饮铺子也是生意惨淡,有些甚至直接关了门。 好在如今天气渐渐好转,野草开始冒了头,河水也有解冻的迹象。 待又过了几日,外面吃的多了,灾民们也都纷纷回家播种种地,这京郊的流民危机倒是能顺利缓解开了。 京郊危机解开,叶大人也接令将城门重新开放。 京中有不少已经吃不起粮的百姓,纷纷跑到郊外挖野菜。而京中的粮食,也终于突破了五十两一石的大关,且压根就没法在粮铺买到。 说起上次薛家缴米之事,薛侯爷又去薛家旁支借了一圈,以侯府爵位作为威胁,也总算是凑到了五十石粮。 只是这些粮食他都是谈好了年后双倍奉还回去的,然而过了正月十五,京中粮铺已经开门。薛家却发现压根就采购不到粮食,别说归还借粮,就连家中的余粮也就要空了。
第74章 “今儿怎么又吃素面?真是叫人噎着慌。这年才过了几天,桌上就连个肉菜也没有了,都几天没吃米了?”孔姨娘啪的一下摔了筷子,一脸不愉的说道。 她是南方人,本就不爱吃面,嫁到薛府以后,平日里遇上吃面的日子,还常叫厨房里单独的给自己熬一碗米粥。 前几日府里的管事过来说家中的米已经尽了,京中粮荒又难得买到,得吃几天面食。 孔姨娘听着事出有因倒也忍了,但她一连吃了十来天的面,闻到面条的味道都要吐了。却发现府中文姨娘和白氏还有二少爷吃的都和自己不一样。 孔姨娘这下可算是忍无可忍,于是午饭的时候便直接摔了筷子,狠狠的发作了一通。 她身边伺候的金贝立刻上前,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道:“孔姨娘息怒,如今京中粮荒,府里也是没有办法。最近各个院儿里吃的都是面,就是这面粉所剩也不多了。” “骗谁呢?”孔姨娘闻言狠狠瞪了金贝一眼说道:“昨儿甘露还瞧见了二少爷院子里吃的粳米,还有文姨娘的院子里也熬了粥。敢情儿这粮荒闹的只有我和秦姨娘的院子是么?” “这……”金贝听了也只能退到一边。 一旁的甘露便出来说道:“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也是不信的。说是府上闹粮荒,结果这些日子夫人天天去二少爷那里开小灶。谁不知道二少爷院子里有个小厨房,每顿鸡鸭鱼肉的做着,院子里的下人都比咱们姨娘吃的好。” 孔姨娘越听越气,便一拍桌子大声道:“来人啊,给我去厨房里说,我要吃白米和炒菜。这些素面什么,以后就不要端到我房里来!” 金贝虽然为难,但是孔姨娘有令,也不得不去厨房里说了。 哪知管着厨房的李厨娘听了却是直接和她吵了起来,直说孔姨娘刁钻,拉着金贝就要去白氏那里评理。 这一番动静,就在府里闹开了起来。之后连秦姨娘、文姨娘也惊动了。 最后一大家子人就直接径直去了二少爷的院子,两方各执一词,说是要找白氏讨个说法。 众人刚一进二少爷薛凤鲤的院子,就闻到了一股炖肉的香味儿。 因着府中一直说闹粮荒,肉价飞涨,这肉菜也跟着缩了水。 以前是顿顿都有肉菜,现在则成了一个礼拜才吃一次,每次也只有一点点肉丝。 这炖肉的味道极香,一下子就勾起了大家的馋虫。 孔姨娘此时便冷哼一声道:“我说什么来着?说是粮荒,结果府里就克扣我们几个人!” 秦姨娘和文姨娘面色也不是很好。跟在她的身后一起朝着二少爷屋内走去。 秦姨娘是大殿下特地送到府上的美妾,往日里待遇还算不错,但她资历赏浅,在府中又没有根基。到了这种时候,自是得不到什么优待。 而文姨娘虽然存了些粮,又有不少私房钱。但京中物价太贵,她就是开小灶也只敢省着花,可不敢像二少爷院子里这么大手大脚。 孔姨娘抢先推开二少爷的房门,果然就看见桌上摆了五六个菜,其中有鱼有肉有汤,荤素搭配精细,还有整整一盆粳米饭。 此时白氏与薛凤鲤正在用饭,见着这么多人突然闯入,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这么直接闯到鲤儿的院子里来?” 孔姨娘听了便大声哭道:“夫人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咱么府上厨房里的下人们可是见人下菜,连顿饱饭也不让我们吃!都十多天没见一颗米了!” “我去找他们理论,她们还敢推脱京中粮荒!你瞧瞧二少爷房中的饭菜,这哪里是粮荒的样子?定是那些下人们私下偷偷克扣了!” 孔姨娘倒是聪明,不敢当面指责白氏偏心,只敢旁敲侧击,把这事儿推到厨房的下人身上。 谁不知道薛家如今都是白氏管着,这些大厨房、采购里都是白氏的自己人,这般做事,肯定也是得了她的授意。 白氏哪知这孔姨娘竟然敢直接上门打脸,面上也是一阵铁青。 自己若是说的确粮荒了,那桌子上又摆着这么多的好菜好饭。但下面做事的人也都是她精挑细选提上来的心腹,肯定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背锅。 白氏犹豫了一阵,才开口说道:“京中粮荒是真,不过我娘家哥哥心疼鲤儿正是年少力壮的时候,所以才送来了一些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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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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