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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你可老大不小了,难道想断子绝孙吗?” “是。” 弄丢了阿月,活该断子绝孙。 “呸呸呸!”老杜连忙请香,拜了三拜“我二人有口无言,胡说八道,仙人切莫见怪!别愣着,过来一块拜!” 楼枫秀没动身,只道“你不比我小,自己怎么不找?” “二撂子这德性,不先给他找个好人家,我能放心给你们找嫂子?”老杜上完香,瞪他一眼道“你比二撂子还让我头疼!” “是你自己多管闲事。” “嘿!老子再管你就跟你姓!”老杜气的锤胸,缓了口气又道“住持在正殿等你,我有事先走,你去吧。” “哦。” “咱们现在是正经人,别一口一个老秃驴,放尊重点。” 楼枫秀点头,随意摆摆手“知道了,老楼。” “......” 住持盘坐殿中,诵经书敲木鱼,听见身后脚步声,念完最后一段经文,起身,向他行了个佛礼。 “施主,多年不见。” 楼枫秀还了个佛礼,问道“找我有事?” “正是。”住持从佛前莲座中取出一只红布,将它交给楼枫秀。 他信手拆开红布,心口一惊。 那里面包裹的,正是他丢失已久的断尾泥老虎! “......你哪来的?” “哦,此物是阿月施主,四余年前除夕那日前来,他说自己将随圣莲道道生离开,临行前,将所愿寄托此物。而我寺中佛像,巧与此物所塑同源,因而,他希望此物能够沉淀千日佛香,由老衲开光,再亲手交还与施主。” 楼枫秀面色煞白,努力提取他话中重点。 “过去,这么久,为什么今日,才来告诉我!?” “千日期满,老衲曾去找过施主,可惜施主没有回来,去年除夕,老衲也曾前去找过施主,杜施主那些催促信件,一向没有得到音信,老衲无由催促,只好相候。” “老秃驴,你难道不知,我历来苦寻的到底是谁!阿月失踪了那么多年,千日已过,你为什么不早说!?” “阿月施主特来与老衲道别,老衲认为,施主并非失踪。况且,阿月施主曾嘱咐老衲,必须要等期满方能送还楼施主,反则失了灵验。众生各有信奉,老衲遵从阿月施主心愿。而佛门讲究缘法,水到渠成,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多说无益,楼枫秀沉了口气,捡重点问道“你刚刚,说阿月,随谁离开?” “圣莲道道生。” “圣莲道是你同行。” “也不算吧。” “你是成心的?”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住持行了个佛礼,又道“如施主无外事,阿月施主还有交代,如果施主迄今没有阿月施主任何音讯,可以带上它,去见一位祈老先生。” 楼枫秀血气上涌,冲的头昏脑涨,他拼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阿月,是不是被人要挟?” “看样子不是。” “他临行,有受到伤害么?” “瞧起来没有。” “大师,你能告诉我,他仍旧平安么。” “老衲相信,阿月施主宅心仁厚,广积善缘,一定会逢凶化吉,平平安安。” “好。” 楼枫秀不再二话,带上泥老虎,当即离开寺门。 以往祈大爷自己孤身一个住着,身体越发不好以后,由邻里街坊轮番照顾。 多年未见,老人家高寿,神思却已不大清明,时常有些不认人。 楼枫秀将泥老虎递给祈大爷,可祈大爷只是望着他衣袖见灿灿金线,目中轻蔑,拄着拐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他在后头追了半天,无论小后生,还是小兔崽子,他都已经不再记得。 直到问起圣莲道,老爷子终于有了反应,他回过头来,面生怒色,拄着拐杖就来抽他。 楼枫秀由他抽了个够,老爷子停了手,却又不记得怒从何来。 他心急如焚,不愿耽误,离开雕花巷,便去定崖城郊的抱仙慈院。 当然,如今已经改建为仰无暇门。仰无暇门隶属圣莲道第二分支,本意正是为协助各地繁荣,更好管理州险郡秩序,寻常人等禁止擅闯。 因无宴帖,楼枫秀则仰无暇门的门生挡在门外。 彼时,老杜与甚先走出道宫,只见他正与几位门生僵持,强忍怒意道“我在问话,你们,他妈的全是哑巴?” 老杜匆匆走出宗门,与门生见礼,表达歉意。 楼枫秀死死盯着门生衣襟间暗纹,那是个未曾绽放的莲花。 老杜正要说话,甚先做了个噤声手势,张口无声道‘宗门禁止喧哗’ 为免冲撞宗门,俩人一左一右架起楼枫秀,一人捂嘴,一人勾颈,将他远远带走。 “秀儿,我没跟你说,就是想你不会来,你怎么自己找来了?” 浴兰节庆典结束,为更好了解当地民俗民生,仰无暇门邀请当地士绅,乃至所有知名商户,入内展望未来共议商事。 楼枫秀其名赫然在列,老杜知他不敬圣莲道,更不会费心应付,遂无多话。 “带我进去。”楼枫秀道。 “东家,他们不过是请我们来例行交流当地民情,现在已经结束了。”甚先道。 “也没什么可去的,里边到处冷冰冰,规矩又多,看着气派,其实没什么看头。”老杜说完,觉得不对“不对啊,秀儿,你不是看不上圣莲道来着,你进去有什么事不成?” “有。” “你能有......” “我错了。” “啊?” “我告诉你襁褓婴儿的徽印,是错的。”他神情充满决绝的希望,颓废又勇猛“那是莲花苞,来自圣莲道最低阶门生的印记。”
第82章 楼枫秀对圣莲道没任何兴趣, 诸事甚少了解,即便入城阵仗浩大,仍然当避则避。 可老杜与甚先不同, 在得知圣莲道将建设分支, 驻扎此地, 二人便对宗教一切公之于众,抑或私密信息,了如指掌。 其中一件, 在阿月失踪前的两年间,圣莲道一反常态,不断在各地搜罗少年。 传闻称, 圣主之母骤亡,要在人间择选一位遗落的明珠, 送还九天,代圣主侍奉其母。 直到近年来,大别境内风调雨顺,无病无灾,这项献祭仪式便得已暂停。 老杜从来没有将阿月失踪, 与此产生联想,毕竟圣莲道献祭是项传统, 更是一项殊荣。 历年献祭对象, 一般是两对未满周岁的童男童女。献祭者务需心怀干净贞洁,婴儿不通世事, 不会产生畏死恐慌, 被选中的族氏,将会因此获得无尚光荣。 在民间,无数人挤破头想要获得这等荣誉。 圣莲道不需要, 也不必强掳献祭对象,为此犯下杀业。 可是楼枫秀不信,包括圣莲道口中荣誉,他一分真相也不相信。 圣莲道若代表正道,何至于当年楼梁镇数万百姓祈雨不得? 那是他们遮掩无能说辞,他不相信,真的会有人自愿献祭性命完成信奉。即便有,他也不相信,真的有人自愿献出亲生孩子性命! 他一直以为那样的花纹,更像襁褓,下意识认为,它是属于贩卖妇孺所用标识。 于是四余年来,楼枫秀寻找目标,一直在人贩子乞丐群体和南风馆群体里打转。 他恨自我之愚钝,恨的不知何处发泄怒火。 他想,一定又是圣莲道的把戏,一定是他们欺骗阿月,一定是他们掳走阿月。 阿月那么好,必然比他们什么明珠降世的圣主好上一百倍。 阿月太好了,他们一定是想要他代圣主献祭,侍奉他那个死绝的娘。 否则,哪怕是化成灰扬了尘,他也早该一粒一粒筛出来,拢成一团,给他拼出人形来。 老杜感到骇然,正是担心,楼枫秀为寻阿月几近着魔,一旦认定这件事与圣莲道有关,难保做出骇人行为。 “秀儿,你,你兴许是生癔症了!” “带我进去。” “这,这岂是随便出入之地,这还没证实,咱先找人调查清楚咱们再做打算行不?说不定就是个误会。” “不用你插手,是不是误会,我亲自查清,亲手解决。” “好,就算都是真的,那阿月也已经!不是,你现在做什么,都不过是为泄愤,一旦闯进道宫伤人,有没有想过你的下场?我们,我这些跟你相关所有人的下场?” 楼枫秀认为老杜说的有道理,不能为一时泄愤轻举妄动。 他要为阿月报仇,必须留着性命,干掉罪魁祸首。 念头至此,他转身就走,老杜追上前去“你又要干什么?” “去趟京师,见见那所谓圣主,解决一下误会。” 甚先不解,开口问道“东家说什么?跟圣主有什么关系,什么误会?” 老杜头疼道“他发疯,他有病,自己看不上圣莲道,就开始发病认为圣主不是什么好人!” “你口中圣莲道圣主,娶自己一母同胞长姐,你不觉得可悲可笑,却认为发疯的是我?” 甚先闻言,立觉不满,遂维护道“东家这样想,那是您不了解圣莲道秉持的正统,圣主是天下人的圣主,从不苟从情欲,大爱为圣,与我们凡俗姻亲,当然不可相提并论。” 楼枫秀笑了一声,道“狗屁。” 身为绝对圣莲道忠实拥护者,甚先怎能放任诋毁,立马扯出光辉事迹来“圣莲道曾协助朝政订正许多利民律法,所有仰无暇门所建立之地,皆同京师般繁荣兴盛,更有关于科考的部分制度完善,天下学子得以出头,跟圣莲道密不可分,是所有莘莘学子头等恩人。” 老杜捂住他的嘴,想要拦他住口,楼枫秀却听的津津有味,回头问道“还有吗?” 甚先挣开老杜的手,继续道“自然,数不胜数!圣莲道圣主歌沉莲,乃明珠降世,因拥有救世之能,三岁任圣,至此令圣莲道盛名达到巅峰。更在三年前,新朝君王初任,生了场大病,但君王仍然坚持日夜批改奏折,劳心子民,力图病死前完成项光荣政绩,免得虚坐宝座,御医束手无策,圣莲道的长老齐聚一堂,为此大开圣坛,祭天讼愿,仍转圜无果。偏是圣主亲临御宫见驾,君王见之惊为天人,当日大病尽消,对其极度信任,准许他见君不授礼,赐雅号月下沉雪,意指他的气度连皓月也自愧不如,甚至风雪也会为之消融。自此全京师唱讼,月下沉雪歌沉莲,君定朝纲世无双!寓意有这样为民劳神的君王和此等神能的圣主,大别王朝将举世无双。言传至今,大别国中无人不知,这样的人,凡俗怎堪相比?” 楼枫秀不置可否,反问道“甚先,我割掉你的脑袋,你会死吗?” 甚先“......” “你猜猜,如果我割掉圣主脑袋,他能不能重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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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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