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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父回去之后,一张脸却黑的可怕,他家里人也一句话不敢多说,但云家人不敢说话旁人敢。 得知今日云家热闹的云家亲戚,陆陆续续往云家去了,而且他们清一色的都是去骂人的。 “你们两口子失心疯了不成?大年三十上老二家里去抢钱,你们前些日子闹出来的事儿还不够丢人吗?”云家大伯这会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 “说来这事儿还是怪你们两口子,这泥人还有三分性呢,你们瞧瞧你们自己做的事,这是人事儿吗?孩子断腿你们不给治不说还把人赶出了家门,这还是大冬天的,你们这和要人命有什么区别?” 他云大松倒是两个儿子都成婚了,可他们云家还有其他没成婚的孩子啊!这云家接二连三的闹出如此丢人的事,这让外人怎么看待他们对家?这往后云家姑娘哥儿怎么嫁人,云家汉子怎么娶妻? “难不成你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咱们云家姑娘都是泼妇,咱们云家媳妇儿都是恶婆婆你才满意?” “大伯啊,这话可不是这么......”成红花不满家里亲戚拉偏架,可她刚张嘴,一根手指就点到了她的头上去。“你闭嘴!都怪你这个恶妇!” “大爷爷!我敬重你是长辈,你别胡说八道啊!”云远听着家里亲戚帮着云深说话,实在是忍不了了,借着长辈说他娘这话发了脾气,可他不说还好,他这话一说立马挨了一个耳刮子、 “以你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云家大伯的儿子可不惯着人,云远被他打的连着好几个踉跄才站稳。 云家大伯眼下可是云家辈分最高的人,让一个小辈数落了,他儿子出手教训没人能说出错处。 云远原本也只是窝里横,被他堂叔一巴掌打的老实了,云家亲戚又说着他们说了半天,大意就是家和万事兴,大过年的不准闹了,这才全走了。 云家亲戚走了之后,成红花才开始嗷嗷哭,邓翠翠在一边脸色铁青,她没想到短短一两个月,云家竟然有了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个一直给云家当牛做马的云老二不干了! 邓翠翠这会儿又恨又后悔,悔不该早早成亲嫁过来,要是能拖上一两个月,这亲事便能有转圜的余地了。 云家两个妇人不开口,云家父子两个也都蒙不吭声,他们比谁都知道他们往日能对云深吆五喝六不是他们有本事,是因为云深听话,如今云深不听话了,他们便没法子了。 “这逆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断不能让他继续狂妄下去!”好半天之后,云老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其他三人闻言眼睛一下就亮了,都巴不得看着云老头。 云老头今日被云深下了面子,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这会儿自然得让家里人高看他一眼,否则往后人人都可忤逆他,他也不瞒着,直接说了。 “如今看来,这家是被那逆子算计着分的,老子决不能如他的意!他不是稀罕他那个夫郎吗,老子不信他不出门干活儿,等到二月开春活计多了,那逆子一定会外出做工赚钱,到时候去村子找几个汉子,给他夫郎找点麻烦,这家就分不了了。” 云老头这话一说,成红花皱了一脸没明白什么意思,云原则是一脸高兴,他爹是说找人去调戏人啊,他也也觉得那姓林的长得不错,到时候他能自己上! 云家母子都没能理解云父意思,倒是邓翠翠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高兴了,兴匆匆道:“阿爹你是想说,咱们可是一家人怎么能看着弟夫郎被无赖骚扰,自然是要接到家中的?” “是了!他夫郎都回来了,他还能不回来?到时候住在一个屋檐下,还能收拾不了他?!”
第35章 两人小屋这里, 云家夫子来闹了一场,云深酒也醒了,等到那父子两个一走, 林久久被人拉着就进了屋子, 那人还同他说了一件他惦记许久的事。 “久久, 我们搬家吧。”云深心里早就有了这个念头,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地方。 他心头首选是万家坝,只是那里是夫郎外家,他害怕旁人的闲言碎语, 也害怕他们过去会拖累万家,所以心里一直再找合适的地方, 如今看来不能拖了。 “久久, 我们搬家吧, 搬去万家坝。”说了心头思量许久的事, 云深把心头担心一起说了,“我总不能一直在家, 年后我肯定是要出去做工的, 不然咱们没有收入, 可我走了你便一个人在家, 你一个小哥儿在他们眼里就是粘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我实在不能放心。” 云深嘴里的‘他们’两人比谁都清楚, 如今云深只是去个坟山, 他们就能上门抢钱, 往后云深离家几日甚至几月, 他回来之时夫郎还能不能喘气儿还未可知呢。 一想到往后只要他一不在家,夫郎就得受欺负,云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面子就没面子, 欠人情就欠人情,今日万家的对他们的照顾,他往后加倍奉还就是了。 林久久没想到这话会先从云深嘴里说出来,他高兴的不得了可心里竟然泛起了委屈,鼻尖随之一酸,接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于是他现在就是一副又哭又笑的模样。 “云深!”林久久拽着人胸前衣服直接往人怀里一扑,之后脑袋还拼命在人胸口拱,他太高兴了,这可是他心里最惦记的事啊! 他方才还担心云家夫妻报复,毕竟没人比他更知道,当爹娘的想要收拾做子女的有多容易。 那时候,张春花一个后娘他都不能明着作对,不然就要被人扣个不孝的帽子,那两人还是云深亲生的爹娘,若是真要收拾云深,他们还是有法子的。 可眼下不同了,他们要搬家了,往后就真的和那家子人没有瓜葛了。 两人这会儿都很是开心,不过开心归开心,云深还是没被兴奋冲昏头脑,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久久,咱们过了破五再说吧,免得舅舅他们听得这个消息替我们忙活,连个年也过不好。”至于现在就走,那就更不可能,他们在万家坝什么都没有,马上就走的话,势必得在大舅舅家里过年,可叫花子还有个自己的三十夜,他们有自己的家不能在别人家里过年。 云深心头顾虑林久久早有考虑,他自然赶紧点头,他也不想大过年麻烦舅舅他们,所有事情等到过年之后再说吧,反正也快了。 两人商定好了搬家的事儿,便一起忙起了今日的年夜饭,云深在灶下烧火,林久久给他盛了一碗骨头汤放在灶头,让人当水喝,云深这会儿其实既不饿也不冷。 按照村里的规矩,上坟山的东西在下山之前要吃光了才能回来,拿上山的酥肉和酒都进了他的肚子,他这会儿不止不冷还觉得浑身都冒着热气儿。 不冷也不饿的云深这会儿连酒也完全醒了,但他方才虽然醉了,其实脑子一直很清醒,什么都知道,方才做的所有事说的所有话都是他真心想做的,他一点也不后悔。 云深这会儿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安心喝着夫郎给的汤水,等到时间慢慢过去,终于到了开饭的时候,他又饿了,但开饭之后,他第一筷子将锅里肉最多的大骨头挑到了夫郎碗里。 林久久今日的心情好得不行,看见云深迫不及待去挑肉最多的大骨头也没什么反应,可那块骨头落到他自己碗里的时候,他却忍不住的慌了两分神。 在他看来,过日子就是一日三餐,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能从自己嘴巴里给你省吃给你,这比说什么好听话都好使。 今天是年三十,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日子,虽说和那边闹了一场,但林久久依然很开心。 “相公。”年三十,本该守岁的日子,两人如今没有田地,可他们盼着年后能买上几亩田地,所以依然在守岁,到了亥时还没有睡下。 林久久喊了人就不说话了,但仅仅是一个短短一个称呼,云深也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两人这会儿正在灶房里烤火,屋外虽然冷风嗖嗖的刮,但围着一堆小火浑身便能暖和。 云深将身边人的手拉到手里握着,同样的也不说话只是笑,也不知多久之后,林久久同人商量起了搬家的事。 “相公,二月初小秧要下种,咱们还是赶在大年之前过去,让舅舅帮着我们买几亩田地,咱们明年就有粮食了。倒是年猪还是后年再买吧,明年家里什么都没有,便是养了猪也养不肥划不来的,那猪崽可贵了。” 猪肉是□□文一斤,有时候能到十文,可是猪崽却是十七八文甚至二十文一斤,可贵得很,好些人家就是因为买不起猪崽养不起猪,因此家里没肉。 可猪肉又买不起,一年到头沾不到一点荤腥,一家子都痨肠寡肚瘦的像竹竿。 身上没肉也没力气,田地里的庄稼也种不好,到了收获的时候粮食自然也少这收入也好,如此反复,穷人只会越来越穷,有的甚至会到卖儿卖女的地步才能活下去。 林久久最是知道长久不沾荤腥是什么滋味,可明年是真没有办法,但田地他们可以努力,且说到家里的田地,林久久便有精神了,便是在黑夜里一双眼睛都是亮晶晶了满是神采。 “都听你的,咱们破五过后就去舅舅家里,顺便问问舅舅他们搬家之后的户籍之事,咱们做下准备也好,等到大年之后就搬家。”云深知道他爹娘德行,他们是真没有把他当儿子,搬家的时候可能会有为难,有个准备总是好的。 还有,他们搬家之时势必还要闹一场,他不想万家人一个年过不安稳,想着先让舅舅他们帮着安排屋子和田地的事,等到十五大年一过这新年也算结束了,到时候他们就搬家。 十五一过,便是他家里要闹他也不怕了,也不会坏了一年的好意头。 隔日是大年初一,大年初一是农家人最讲究的日子,因为这一日是一年头,每件小事都寓意一整年,也就有了许多忌讳的事。 林久久还记得,小时候他娘会在年三十的晚上往他枕头底下放压岁钱,会在年初一的早上一睁眼就往他嘴里塞块糖,还会给他准备新衣服新鞋,便是在他初一调皮说错话做错事,他娘也不会打骂他,因为年初一挨打挨骂,一年到头都得挨打挨骂了。 可后来,后来后娘来家里之后,一切就完全相反了,后娘在年初一这一日铁定会打他骂他,便是挑不到他的错处也要没有缘由的打骂他。 后娘到家后,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快快长大,成为可以当家做主的大人,他十五岁的时候知道快要成亲了,便不在处处忍着后娘了,他那年就想去万家看他外公外婆的。 可他婚事就在眼前,他害怕外公他们给他准备嫁妆,让外公他们破费,更怕外公他们当他去讨要嫁妆,与他有了嫌隙,总之不管外公他们何种态度,他都不愿看见,于是便想等着成婚之后再说,哪成想这个婚事有了变数,他到底还是要麻烦外公他们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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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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