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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狗不喜欢水,陈苍府上的喜欢。” 唐煦遥也下了床,走过来蹲在江翎瑜身边,为他将如瀑的黑发梳起来,免得发尾落在地上染尘土,一边温声说:“就是不下雨的时候,陈苍府上那条黄狗都在鱼池子里扑腾。” 江翎瑜一手撑着下巴,丝绸制的寝衣袖管滑落下来,露出他玉雕一样的胳膊,他很好奇:“它吃鱼吗?” “不吃鱼,”唐煦遥含笑望着眼眸清亮的美人,“只是养鱼的池子太腥气,这狗身上时常有腥味,陈苍有些恼它,摸也摸不得。” 江翎瑜喜欢缠着唐煦遥问东问西,他说的事都很有意思,江翎瑜常年在府上养病,花园子都不常逛,实在不曾听说这么多趣事,逗了一会狗,又回到床上伏在他膝间,问何时去练兵场看看。 “去练兵场做什么,”唐煦遥抚着怀里美人的长发,“那里风沙多大,弄得你身上怪脏的。” “那你就嫌脏不去了么?” 江翎瑜抬眸,秀眉轻挑:“你不去我就不去。” “我怎么能不去?” 唐煦遥失笑:“我还要替朝廷练新兵。” “那我就要去,”江翎瑜枕着他的腿侧躺在床榻上,“你去我就去。” 唐煦遥想了想,柔声问他:“那你有没有骑过马?” 江翎瑜摇头:“没有骑过。” “去练兵场骑马方便些,”唐煦遥勾起指头,骨节轻扫江翎瑜软嫩白滑的脸颊,“过些日子来我府上,我教你骑马,好不好?” “你府上还养马了呀?” 江翎瑜来了兴致,坐起来依偎在唐煦遥肩侧,软声腻着他:“简宁,带我去看看。”
第13章 “外头都是水,”唐煦遥有些为难,但还是惯着他,“要出去我就背着你,你这身子骨不能沾凉水。” “那我不去了。” 江翎瑜嗓音温软:“我踩水冷,你踩不也是冷么。” “你还心疼起我来了,”唐煦遥怜爱地揉着江翎瑜的额发,“再回床上暖暖身子,一会我让唐礼为你煮些红糖水来。” 江翎瑜不言语,站起来展开双臂等着唐煦遥抱。 “走,”唐煦遥将美人横抱起来,“再躺一会。” 江翎瑜不想躺着,见唐煦遥背靠床围子半坐着,就披好被子伏在他肚子上看书。 唐煦遥也研究兵法,一手拿着常看的《奇门》,另一只手搭在美人单薄瘦削的背上抚着。 两个人不声不响半个多时辰,江翎瑜看得累了,叠起细玉藕似的双臂,侧了头枕着歇息。 “霖儿,怎么了?” 唐煦遥觉着他挪动了几下,搁下书去看他,温声问:“累了吗?” 江翎瑜合着眼:“头有些痛。” “是不是看书累着了?”唐煦遥将人抱起来扶稳了,腾出手来为他揉揉温热的太阳穴。 江翎瑜困倦得很,偎在唐煦遥怀里半醒半睡了好久,柔软的肚子在他手下轻轻起伏。 唐煦遥出神地望着美人好一会,觉得他睡熟时真的很可爱,实在舍不得挪开视线。 江翎瑜呼吸声很轻,睡久了,雪白的面颊浮了些红,颈间喉结偶尔滚动几下。 唐煦遥一手将怀里的美人抱稳,另一只手拿着兵书读,待他醒来的时候就放下书聊聊天。 这一宿江翎瑜都是如此,天冷,他又刚病愈,实在是气虚体弱,侧躺在唐煦遥暖热的怀里有睡不完的觉。 翌日卯时,江翎瑜将醒未醒,抬手一蹭,碰到了唐煦遥的脸颊。 江翎瑜合着眼轻咛一声:“简宁.....” “嗯,”唐煦遥醒得早,将手按在江翎瑜心口上,探探他心脏是不是安好,“身子好些了吗?” “好些了。” 江翎瑜眼尾泛红,挪了挪身子钻进唐煦遥怀里:“我还是困。” “你是病得太累了,”唐煦遥将被子往上拽了些,给江翎瑜暖暖身子,“今日回府要好好睡,可不能着凉了。” 江翎瑜闻声睁开眼睛:“那你什么时候再来我府上呀?” “什么时候都行。” 唐煦遥勾唇:“你想我?” “哼,”江翎瑜害羞,垂下眼帘枕好了唐煦遥的胳膊,丹唇半启,轻咬出几个字,“我才不想。” “不想我也来。” 唐煦遥惯着他:“因为我想你。” 他太真诚了,江翎瑜有点不好意思,搂着他的肩颈轻声嗫嚅:“我也想你。” “好好,”唐煦遥哄着怀里的美人,“早些回去换衣裳吧,今日可得上朝了。” 江翎瑜不情不愿的“嗯”了声,依旧不想起身。 唐煦遥见状,唇角含笑:“过些日子我去陪着你好不好?” 江翎瑜点头:“好。” 唐礼提前煮了羹汤,唐煦遥喂江翎瑜吃了些,又让他简单为江翎瑜梳梳头发,只等回去让江玉经办。 江翎瑜梳洗更衣之后出来,唐煦遥已经换了官袍站在唐府门前,等着和他一同前去上朝。 “你还等我呢?” 江翎瑜走到唐煦遥身侧,精神好得多了:“看这天,还是有些阴的。” “冷不冷?” 唐煦遥抬起手摸摸江翎瑜身上的衣料:“再披上那件斗篷吧,你这身子不能受凉。” 江翎瑜眉头轻蹙,想了想还是答应唐煦遥了:“好。” “你将斗篷拿来,”唐煦遥捋起他额前的碎发,“我为你穿。” 江翎瑜跟江玉缓和多了,只是从他手里接过斗篷时还是面无表情,一声也不吭。 唐煦遥不管这事,只仔仔细细为江翎瑜系上衣裳,扶着他上了轿子。 两个人的府邸离着紫禁城不远,去得早,故而路上清净极了,没一会子就到了。 今日是西厂提督商星桥守午门,远远看见唐煦遥在江翎瑜身侧走着,有说有笑的。 怪啊,商星桥心中一凛,前日才跟周竹深说他俩有仇,打脸了不是? 那商星桥也不打算重新给周竹深出主意,银子没有,非亲非故,谁管你? 就算是火坑,周竹深往里跳也是他活该。 周首辅不仁没关系,商提督也不义。 商星桥从未得过江翎瑜的好处,自恃能伺候皇帝,要比旁人高贵些,自然不搭理他,只和唐煦遥这皇亲国戚打了招呼:“唐将军,您早。” 江翎瑜正欲从袖管里拿些银票,唐煦遥斜眼瞥见,抬手一挡,与商星桥横眉立目:“刑部尚书江大人在这不打招呼,你眼瞎?” 商星桥一愣,霎时间无所适从,他是没算到唐煦遥会护着江翎瑜。 他没法子,只得补上一句:“江大人早。” 江翎瑜没说话,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心道这是哪来的妖魔邪祟,一天到晚也不知道照照镜子,不过是个宦官,以为自己是谁? 唐煦遥见状也随着江翎瑜走了,只留下商星桥一人在原地张皇四望。 商星桥眯眼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这江翎瑜好大的脾气。 江翎瑜冷声开口,满眼嫌恶:“这朝廷里真是宦官当政,了不起得很。” “这样许久了,”唐煦遥说,“崇明帝人懒,不喜琐碎事宜,将事情都推给东西厂提督来做,他自己倒也方便多看些折子。” 江翎瑜微微侧头看他:“这两个提督都如此吗?” “倒不是,”唐煦遥如实讲,“东厂提督廖无春好些,就是这人爱财,并不狗眼看人低。” “你这话说的。” 江翎瑜柔声哂他:“谁不爱财?” 唐煦遥应和:“说得也是,世上难找不爱财的人,这倒不算是缺点。” “与你闹别扭那日,”江翎瑜边走边说,“我给了廖无春一把银票。” “哦?” 唐煦遥颇有些惊喜,笑了声:“你倒是很懂交际,用钱财贿赂这些人再合适不过了。” 江翎瑜抬眸问他:“那我要给西厂提督些银票,你为何拦着我?” “这种人用不着给银票。” 唐煦遥提起商星桥倍感不齿:“西厂提督叫商星桥,这人是内阁党的,少理他。” 江翎瑜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怪不得跟周竹深一样,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唐煦遥:“......” 小美人说话够难听,挺好。 上朝没什么新花样,还是文武百官轮流上报隶属自己辖区的事。 但是大多都是好事,江翎瑜捧簪笏听着,只觉得他们是报喜不报忧。 当官不比找乐子,哪能全是好事呢? 崇明帝也觉得此事反常,责骂群臣:“刚才诸位爱卿上报之事朕都听了,对一些事备感疑惑,朕见折子上诉饥民疾苦的不少,怎么到了你们那都这样安定了,国泰民安了?” 崇明帝吹胡子瞪眼,朝廷里一片寂静,刚才大肆夸耀自己理政有方的官员也不吱声了。 这也是崇明帝最为难的地方,他明知道这些官员之中大多都是些棒槌,以不正当手段为官。这伙人不会当政就算了,可盘踞势力相当在行,崇明帝没法将他们连根拔起,也就不能罢他们的官。 他这么想着,又把目光投到江翎瑜身上。 往后行还是不行,只得看江家了。 退朝后,崇明帝将唐煦遥单独留下。 “唐爱卿,”崇明帝坐累了,背着手在金龙案后头踱步,“朕有事想跟你说。” 唐煦遥拱手:“陛下请讲。” “前些日子,朕跟江爱卿说,刑部尚书须得外调巡案,朕会派遣一位将领跟随卫护。” 崇明帝站住了:“江爱卿指了你,你们可曾熟识?” 唐煦遥想了想,崇明帝这么问,说熟识也不行,不熟识也不行。 说熟识吧,武将文臣勾结,这是朝政大忌,轻得会挨顿骂,重得就削官革职了。 说不熟识吧,那不熟为什么江翎瑜要选唐煦遥? 崇明帝这人精明,唐煦遥也不喜周旋:“熟识也不熟识,陛下,臣跟江大人是不打不相识的。” 崇明帝来了兴趣:“哦?” 唐煦遥没多谈此事:“微臣与江大人先前有些误会,开解清了,也就比旁人稔熟得早一些。” “好吧,”崇明帝点头,“那唐爱卿就随着江爱卿前去巡案可好?” 唐煦遥颔首:“好。” “唐爱卿,”崇明帝说话有些警醒的意味,“文臣武将不可勾结,你的赤诚忠心,要日月可鉴。” 唐煦遥膈应崇明帝这话,唇角抽了抽:“陛下,微臣在沙场为大琰朝征战了四年,九死一生,身上这些常常作痛的刀痕就是微臣的忠心,不在乎微臣与何人亲近。” 崇明帝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重重点头,关怀起唐煦遥来:“那近些日子,你身上这些刀口还疼吗?” “回陛下的话,”唐煦遥拱手,“还好,不至于像从前似的睡不下,谢陛下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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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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