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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不舒服闹得?” 唐煦遥疑心美人正犯腹疾不思饮食,腾出手探进被子里,摸了摸他腹部薄嫩的皮肉,按下去,发觉胃还在抽动,齿间“嘶”了声:“你着了凉还没缓过来,快吃热的暖暖,没准能舒服些。” 唐煦遥耐着性子,勺子里的粥凉了就送回碗里,擓一勺热的,劝了十几遍,江翎瑜终于张开软糯的唇瓣,抿了几口粥,唐煦遥还想再喂些,美人推拒着,直说腹胀吃不下了,让唐煦遥陪着坐一会。 唐煦遥也整理好了寝衣,把美人瘦软的身子揽在臂弯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外调办案要带什么。 真定府离着保定府近了,冬天是很冷的,江翎瑜爱美,老是穿得单薄,唐煦遥想着要给他带许多件厚大氅,还有些铜制暖炉。任是唐煦遥在那说,江翎瑜则发蔫,他很少开口搭话,自吃了粥汤,他腹中的拧绞愈发剧烈了,心口也闷闷的,直犯恶心,枕着唐煦遥结实的肩,眼皮半闭不闭。 “怎么了?” 唐煦遥发觉江翎瑜不爱说话了,刚才还不这样,唐煦遥担心,忙低头看看,瞥见他脸色难看成这样,心里“咯噔”一下,将他抱紧了些:“这么难受吗?” “唔.......”江翎瑜腹中翻涌,酸涩的热流不断舔舐着喉咙,咽下去的粟米上翻,搅得他几次想呕吐,又忙抬起素手捂住唇强忍回去,他爱干净,洁癖重,不想吐在地上。 唐煦遥揽着美人的身子,扶着他趴在床边,手垫在他腹部和床榻之间,一边给他揉肚子,一边劝着他:“想吐就吐出来,莫忍着了,会好受些。” 江翎瑜忍不住了,手撑着床沿,身子数次下倾,险些支撑不住栽倒下去,吐得昏天暗地,刚才吃下去的粥汤全呕出来了,混着带血丝的酸涩清水泼洒在地上,唐煦遥轻轻揉着美人剧烈抽动的胃,见他都吐出血来了,忙把人抱起来揉心口,一会又揉肠胃:“霖儿莫吐了,都出血了,忍忍好不好?” 江翎瑜喘着粗气,嗓子里像浓盐水灼烧那么疼,眼睛都吐红了,细密的睫毛上挂着星点泪珠,他待了没一会,拼劲力气从唐煦遥怀里挣扎起来,唐煦遥抱不住江翎瑜了,只好快些扶着他伏在床沿,又没抱稳,他腹部重重磕在木制床沿上,被动地呕出一大口带血的清水,低了头,苍白的手也垂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唐煦遥把昏迷的美人抱回怀里,徒劳地轻晃他几下,失神唤他:“霖儿?”
第34章 唐煦遥怀抱江翎瑜, 让江玉去叫大夫,等着人来这阵子,唐煦遥则拿厚重的被子把美人裹住, 免得他再受寒。 大夫来给江翎瑜摸了脉, 说是他受寒太厉害了, 药按先前开过的方子喝就好,让唐煦遥拿热绢子在他腹部敷着, 暖一暖,止痛更快些。 待人一走,唐煦遥就把美人放在床上, 等江玉端着热水盆回来,跪在他身侧,手先探进他身穿的棉布衣裳内,给他揉揉不大安分的胃,轻轻捋着一阵又一阵地抽动。 美人合着眼, 平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他疼得受不住,醒不过来的时候, 胃抽作一团, 他的眉头是轻轻蹙着的。 唐煦遥无意间瞥见江翎瑜皱着眉, 将浸透了热水的绢子拧干了, 覆在他肌肤雪白软滑的腹部, 拿干燥的绢子擦净手,湿热的指尖抚着美人的眉头,唇凑近他的耳骨,柔声问:“还是太难受了吗?” 江翎瑜还没有醒过来,但自唐煦遥摸过他的眉心, 一对秀眉就舒展开了,不再拧着。 绢子和热水换了一遍又一遍,唐煦遥手烫红了,跪在美人身边,不知疲倦地伺候到子时,这张转为温热的绢子从他腹部拿下来,指尖按下去,触着他腹中冷硬的地方缓和多了,总算安稳些,就将掀起来的寝衣撩下来,为他蒙上被子。 掖被角的时候,唐煦遥听得美人开口唤自己:“煦遥。” “嗯,”唐煦遥回话时常不紧不慢的,听着,但循声去看江翎瑜实在急切,“霖儿,好些了吗?” 江翎瑜美目半阖着,唇瓣点碰:“好些了。” 美人从厚被褥里抽出手,指尖朝着唐煦遥,轻声问他:“是不是照顾我很久了?” “没事,多久都成,”唐煦遥攥着江翎瑜总算温热些的素手,放到唇边亲吻,“我只想你好受些。” 江翎瑜用力攥着唐煦遥灼热的手晃晃:“抱抱我。” “好。”唐煦遥答应得极痛快,平躺在床外侧,伸出手臂让江翎瑜枕着,待他慢慢地挪过来,唐煦遥用力一抬手,将清瘦的美人揽在臂弯里,紧紧抱住,顺势压紧了被子。 江翎瑜看着他:“今日这样睡吗?” “嗯,”唐煦遥嗓音温和,“我心口这里热,你这样躺着,我好给你暖身子。” 美人的耳骨枕在唐煦遥肩下那块软肉上,确实灼热,还想离唐煦遥再近一点,默不作声地往他怀里挤着,他有所察觉,知道美人身子不适,没什么力气,索性摸着那细软柔弱的腰,朝着自己这一侧送了送。 “这样躺着好吗,”唐煦遥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摸江翎瑜的脑袋,亲他的额头一口,“你身上没力气,有事与我说就好了,何必这样强撑着。” 江翎瑜轻扯唇角,露出两颗虎牙,笑得很俏皮,只是他身子虚弱,说话有气无力:“没有,我想自己挪。” “煦遥,”美人受着唐煦遥灼热的掌心在头上抚摸,问他,“你说,咱们去真定府,会不会有人在路上刺杀我?” 美人这话把唐煦遥问愣了,唐煦遥不是没有对这事的担心忧思,只是行凶之人没抓着,一切都说不好,更不能妄断,只好这样安抚他:“皇帝派我卫护你,自然是要防此事发生,你宽心些,我会尽全力护着你。” “你是正二品大员,”江翎瑜阖目轻笑,“皇帝竟真的将你给了我,在大琰,此事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江翎瑜虽常在府上养病,但朝政的事他是知道些的,京官外调,最高规格的卫护不过就是正四品的两名镇抚使带锦衣卫伴随,唐煦遥已经是正二品的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授镇国大将军,如此级别的武将,要不是皇帝在意江翎瑜,只管让他从陈苍和叶如烛之中任选其一,哪里还能有这样的缘分。 “什么正二品,正一品的,计较那劳什子,就那么回事。” 唐煦遥紧盯着怀里的美人,满眼温存:“我能和你厮守,才是我如今所愿。” “哟,这还是我认识的唐将军吗,竟为我不在意品级,”江翎瑜翻了个白眼,噎唐煦遥,“我倒是记得,前些日子,将军险些挤兑得我做不了官。” 江翎瑜雪白的指尖掐住唐煦遥得耳骨,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窝里横的傻子,是我要做官吗,我巴不得离这个乌烟瘴气的臭水沟远些,你倒好,挤兑起我来了?” “我错了,心肝儿别生气了。” 唐煦遥被美人训得脸红,搂着他央求:“我再也不说了,我知错,求求你别生气好不好?” 江翎瑜娇哼一声,手放下来,隔着被子搭在唐煦遥心口上。 “睡吧,”唐煦遥凑上前含吻美人柔软的唇瓣,“你又胃疼了,早些休息,要多养身子才行,不然从京师到真定府路远,少说马车要疾行两三天,你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江翎瑜摸摸唐煦遥脸颊上细腻的肌肤,问他:“你与我同坐马车可好,我不想自己待着,我.......” 唐煦遥追问:“你怎么了?” 江翎瑜将小脸埋在唐煦遥颈间,支吾开口:“我想你嘛。” “好,好。” 唐煦遥心里软溺得不成样子,抱着美人软语:“我陪着霖儿,乖。” 子时下刻,天幕青黑,紫禁城万籁俱寂,灯火都很暗了,崇明帝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崇明帝是在想,到底是谁把江翎瑜来文华殿讲经的事散布出去了,他只告诉了廖无春,连四时观的几位高功都不知道具体是谁来讲经,其次是送莲花冠那日,虽说送东西的阵仗是有些大的,可也是将莲花冠装在匣子里,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从文华殿刺杀江翎瑜,行凶之人要有非比寻常的高强武功,且不从地面上,这就需要人为设局,更需要时间来谋划,绝不是临时起意就能成事的。 那这个私下散布消息的人,难道就是廖无春? 崇明帝不免心生恶寒,偌大个紫禁城,禁军二十六卫,防不住一个太监头子。 两日后,江翎瑜要前往真定府办案,途径保定府,崇明帝也是全权将此事交给廖无春去经办了,如果再度生变,一定就是廖无春出了岔子。 崇明帝深吸一口气,臣子之命如棋,君之命,众棋子护,就算肃清不了逆党,拿江翎瑜的命让自己化险为夷,排除异己也是好事。 没关系,江翎瑜不过是刑部尚书,他死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他。 人的想法确实是一时一变的。 这样,崇明帝睡踏实了。 转天,唐煦遥先醒了,被窝里热得不亚于江玉送来的暖炉,江翎瑜腹中有寒症,身子虚弱怕冷,这么热着自然是好受,睡得特别安稳。唐煦遥本身气血足,这一宿灼得嗓子里干疼,轻轻咳了两声,把还在熟睡的美人惊醒了,他迷蒙着眼,抬起手给唐煦遥揉心口,含糊问他:“怎么咳嗽了,可是你身子哪不好了?” “没有,”唐煦遥喉间喑哑,掌心按住江翎瑜白软的手背,“你不必担心我。” “你嗓子不好了?这日子眼怕是没有梨了,一会我让江玉给你煮些燕窝甜汤降降燥热。”江翎瑜贪睡,困得慌,摸索着紧紧挤到唐煦遥身侧,扬起下巴,不偏不倚吻在唐煦遥颈间滚动的喉结上,这温糯细碎的嘬吻让他心尖上一颤,骨节分明的手紧握美人腰肢,耳热得不知所措,回过神,发觉小腹也烫,里头像裹着一团火。 江翎瑜倏地睁开眼睛,身子轻微往后躲了躲,明眸闪烁着,怯生生问他:“那,那是什么?” 唐煦遥不让美人走,握住他细瘦的手腕,用力拽了一把将他揉进怀里,唇间气息灼热:“没什么。” 美人羞得说不出话,腰背让唐煦遥健硕的手臂捆着,挣扎不动,他逃不开,颇委屈地“呜”了声,脸埋在唐煦遥心口,怎么也不肯起来。 “霖儿,”唐煦遥变了脸色,摸摸美人厚实的发丝,忙问,“你哭了吗,快抬起头让我看看。” 美人轻声含糊:“没有。” 唐煦遥担心他:“霖儿,那你.......” “别说了,”美人仍不抬头,攥住唐煦遥拨弄自己头发的手,“我待会就好。” 唐煦遥讪讪“噢”了声,听美人的话缄口了。 江翎瑜的话,自是比圣旨管用,唐煦遥向来对他言听计从。 一日比一日冷了,树上的叶子全掉了,什么都不剩下,枝桠也干枯,买来的小狗崽不怎么想去外面了,一赶出去就冻得嗷嗷叫唤。皇帝说精神不佳,近日不怎么上朝,也是想让江翎瑜和唐煦遥少在朝廷上露面,尽快将行程安排妥当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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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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