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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叫我夫君,”唐煦遥勾起唇角,“霖儿,你可不知道,我总是听不够你叫我夫君,日夜盼着你再如此唤我,只有你叫我夫君时,我才真真切切地觉得,我真做了你的丈夫,我们有了自己的家。” “我听你的,”美人和唐煦遥独处时,总是很安心,惊悸慢慢平息,也终于放松下来,轻笑着说,“我还是最喜欢叫你宁儿,父亲母亲为你改了小字,许是怕你记起我,大局不成,其实多年来,我还是念着你是宁儿。” “那我改回来,”唐煦遥事事都依着美人,“今后你继续叫我宁儿就是。” “那父亲母亲会不会不高兴,”美人蹙眉,“名字怎可随意更改。” “乳名而已,”唐煦遥凑上去亲吻美人的眉心,“再说了,上次母亲也叫错了,想必他们也还念着我叫宁儿,如今大局已定,改回去正是应分之事。” “小宁儿,”美人捧着唐煦遥的脸颊,“小宁儿乖乖。” “小霖儿乖乖,”唐煦遥说上几句话就要亲一亲美人,“睡吧,有夫君在,没有人敢欺负小霖儿了。” 唐煦遥终于哄睡了江翎瑜,他也乏了,再看护江翎瑜将近半个时辰,也昏昏睡去。 睡前唐煦遥看了眼侧边的窗户,窗棱纸还透出些光芒,就知道王爷和王妃还没睡,屋内灯火通明。 说到江府这两间正房,在官爷们的大宅子里算是稀奇的,一般三进三出的宅子只有一间正房,当初宅子建立,先是宅子不正,故而正房方位也不正,风水极好,身弱体弱之人都难以承受,又说偏门那边有穿心煞,直冲着正房方位,所以风水好煞气重,所以需要镇煞之物,还要将一间正房分成两间,平分秋色,不管府上几位主人,两间正房是否住满,都可风生水起。 所以,这江府才是两座正房,当初江翎瑜嫌左边正房有树木遮挡太阳,有些阴冷,他的胃不能着凉,就选了右边那间,后来亲王与王妃住下,刚好左侧的房子是空出来的,左为尊,住父母,右为次尊,住江翎瑜和唐煦遥,也算是两全其美。 适时,王妃与亲王已经换了寝衣,床褥里温了汤婆子,二人感情甚好,总要肩并肩地坐在一起,亲王也喜欢把她抱在怀里,今日两个人依旧亲昵,王妃依偎在亲王怀里,只是因林知春的事毫无睡意。 “王爷,林知春今日和霖儿对峙,我都听见了,”王妃说,“林知春说几年前曾在江府逃过一场追杀,是不是恰好躲过了我们的人?” “嗯,”威亲王轻轻点头,“我们的人确实只在那时与林知春交过手,只是数年前,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抓捕此人,真是大海捞针,那次擦肩而过,我每每想起,都觉得遗憾。” “王爷,别怪霖儿,他那时还小,不知道此人已是逃犯。” 王妃生怕威亲王心下责怪江翎瑜,求情道:“霖儿是心善犯错,说他两句就算了。” “夫人,我说霖儿做什么,”威亲王倒笑了,“没有霖儿大义,此逃犯我们何时能擒住?还不是这孩子以身为饵,小小年纪就如此勇敢,我该褒奖他才对。” 王妃松了一口气:“王爷,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没有没有,霖儿这孩子有勇有谋,我很欣赏他,”威亲王抱着偎在自己怀里的王妃,与她商议,“咱们该如何感谢霖儿?你早已挑着好看的首饰送了他,可我见他手上只有简宁赠予的金镯子,得了多少宝贝,他也不肯换下去,他是漂亮衣裳也不缺,多买些补药也不成,这孩子胃不好,吃不下,我实在没主意了。” “既然他什么都不缺,就再多给他些荣耀就是,”王妃提议道,“霖儿起居,与世子同规格,凡有昭告天下之事,势必要咱们一家拥围着霖儿,单是咱们把他当作一家人看待还不够,要让天下人知道,我以为,要是分外关怀他,他又要强,总是不爱麻烦别人,这样一来,他就会惶恐不安,不如一家人共事出风头呢,这样如何?” 如此,威亲王倒是心头一亮,也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还是夫人面面俱到,要是没有我的夫人,我该如何是好。” 亲王宠溺地搂着王妃的腰,温声说:“我唐君尘隐忍多年,伪装一个不谙世事的清闲郡王,如今大局已定,你我终于把霖儿接到王府来了,我也该重振雄风,接下来就能毫无顾忌地扳倒与皇帝继位之事有关的亲王,大琰即是我和皇帝两兄弟的天下。” “王爷,”王妃不信皇帝的为人,忧心道,“万一他反悔,岂不是狡兔死,良狗烹,我们都要遭殃。” “夫人有疑心是好,夫人且听我说,皇帝与我二人的生母是亲姊妹,我和他是那时紫禁城里唯一一对同父也似同母的血亲兄弟,自小我俩就自诩天下第一好,一直到他政变夺嫡,都是我在他身后,为他暗中撑腰,他愿意册封我为亲王,就说明他没有忘记我们自幼起的情义。” 威亲王说:“假如他觉得我是眼中钉,我手中有兵权,民心所向,他绝不敢动我和我的家室,你且放心,我的妻儿姻亲,我自会保护好的。” 威亲王借着烛光看看怀里爱人的模样,她早已不是当初围着他嬉戏打闹的活泼姑娘,如今她端庄大方,温柔,也有王妃的庄严,不过她依旧美丽,在威亲王眼里,仿佛还是与她初遇时,尚且不是他的王妃,她实在是太可爱了,威亲王望着她,一下子入了神,成了目不转睛地看。 王妃久不闻亲王开口,抬眸去看,恰好对上他满是宠溺的眼眸,又脸红起来,低下头去。 “王爷,我听你说这些,只觉得你太累了,”王妃微微侧头,额角枕在威亲王肩上,脸还热着,轻声与他说,“你总是担惊受怕的,我也心疼你,却不知如何分担。” “哎呀,这累人的事,我去做就是了,夫人只管在王府享乐就是,我娶你回来,就不是让你操劳的,”亲王太爱王妃了,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总是拿起她的手亲吻,“有朝一日,你能分担我的事,那就是我无能,做夫君的不能护好家庭,让夫人享福,子嗣姻亲和谐,那还做什么夫君,就是废物。” “王爷,”王妃娇嗔,“别这样说。” “怎么了?我这话说得太糙,我的小甜心不喜欢听了?” 威亲王柔声道:“好,我以后不说了,依着我的宝贝,如何?” “王爷,”王妃捂着红热的脸,笑说,“我都一把年纪了,王爷还把我当成刚嫁进王府时的二十岁小姑娘呢,我都羞得慌。” “是啊,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姑娘,”威亲王抱着王妃躺下,“我的小姑娘可厉害了,你又怕疼,身子纤细,虽当过女将,还是见着针就吓得哭,竟为我生下一个七斤重的孩子,每次我想来,都热泪盈眶,辛苦你了。” 三更已过,亲王与王妃房里的灯火才熄,江府寂静下去,彼时周府之内,原本已经熄了的烛火又重新亮起,周竹深将润绣拖进西厢房,待将她剥得只剩下肚兜时,润绣突然大叫起来,抱着衣裳就跑,周竹深怕她大叫惹事,急忙派人去追,觉得她一介女子,绝对跑不过男人,可是等周管家出门,哪里还有人,只有叫喊声,说什么周竹深玷污她的清白,一下子就傻了眼。 周管家无法,找不到也得找,西厢房和正房有一道走廊,周管家循声跑着过去,路过正房慢下来,喘气休息,也怕脚步太大了吵醒婴儿,这余光一瞥,隐约看到一个影子,仿佛吊得挺高,管家还有急活,一开始没当什么大事,正要再跑起来,忽然意识到什么,身子猛地僵在原地,他想再往正房里看一眼,又不敢,吓得双腿发抖,颤声叫:“老爷,老爷!”
第325章 “来了来了, ”周竹深拄拐杖出来,尽管周竹深有拐棍借力,跛着脚, 路依旧不好走, 他实在很有些不耐烦, “你有事说事,嚷嚷什么。” 周竹深虽行动不便, 可说不挂心润绣的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一面是担心润绣大喊大叫的,败坏周竹深的名声, 二是怕到嘴的女人跑了,已经在明面上忤逆正夫人,不成亲可不行,周竹深甚至还想着要将润绣扶成正室。 “老爷,”新管家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您看大夫人她,她好像出事了。” 周竹深闻言一怔,回过身去看着正房内吊悬的影子, 猛地扔了手里的拐杖, 一瘸一拐地奔向正房, 口中吼叫着正夫人的乳名。 周竹深闯进卧房, 他的正夫人, 也就是亲王嫡女,在房中上吊自尽,麻绳勒进她颈子嫩肉,已经别断了喉管,她怒目, 舌外露,脸上满是泪痕,裙下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她去得决绝,再无回天之力。 正夫人自尽前,还掐死了刚生下来的女儿,母女二人横尸,房内衣物凌乱,枕头旁边都是正夫人掉下来的头发,一把缠着一把的,床上还有刚换下还没来得及送去洗了的,湿漉漉的上衣,到处都是血腥味和奶腥味,吓得周竹深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润绣远离,没了香药蛊惑,周竹深的意识开始清醒,他看着断气的小女儿,吊颈而死的正夫人,愣了好久才哭出声,从呜咽到嚎啕,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哭。 周竹深还是喜欢自己这小女儿的,她刚生下来就会笑,人小小的,抱着怀里软软的,可心得很,哪知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与正室夫人,还有和她生的女儿,天人永隔。 没了香药,周竹深又似平时懦弱,开始后悔刚才对她说的难听话,可惜,人世间的悔过并非事事皆能弥补,周竹深还以为自己一辈子有机会呢。 管家跪在周竹深身边,也不知道是劝还是不劝,索性不语。 周竹深不说,就没人能知道,他是真的心疼为他接连生产的夫人,还是知道自己害死亲王嫡女,命不久矣了。 此时的润绣大喊着周竹深的罪行,见人追捕自己,就跃上房檐,待打更的官吏经过此处,润绣抓紧时机,翻飞出周府,佯装踉跄奔来,跪倒在打更官吏面前,抱着被扒下来的衣襟,哭着说:“官爷,救救我,周首辅要玷污我,官爷,求您救我,我还年轻,本是侍奉威亲王妃的丫头,被抢了来,求您,只要您救我的命,我一定在王妃娘娘面前说好话,为您谋仕途!” 润绣的话还没说完,周府的人就追出来,对着润绣破口大骂:“狗娘养的,婊,子,你还敢在这造谣玷污我们周大人的名声,来人,给我打死她,王妃娘娘的丫头,你是皇帝的丫头也不行!” 那打更的官吏是很年轻的,人高马大,络腮胡子,一看就一身正气,见周府的打手上前,一个箭步挡在润绣前头:“跟一个女人计较算什么本事,啊,你刚才还说什么?造谣?呸,你们家周大人都是出了名的烂裤,裆,我最看不起你们这帮流氓了,来,有本事就跟我打,尔等鼠辈,难不成只会欺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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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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