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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蓉走的时候不过未时,一入了深秋,将近冬日, 天冷,江翎瑜总是睡不够,等他再睁眼, 天都黑透了。 唐煦遥躺久了也困倦, 迷迷糊糊睡过去, 江翎瑜清醒过来, 见他闭着眼睛, 腹间压了什么,手伸进去,摸到他让被褥捂得极热的手背。 江翎瑜想着唐煦遥照顾自己那些日子,几宿睡不够两个时辰,没有叫他, 只侧过头盯着他看。 这样的日子真好,江翎瑜真的很喜欢唐煦遥,天天都能在他怀里醒过来,已经很知足了。 择一爱人,平平稳稳地举案齐眉一辈子,江翎瑜从来都没有这样祈求过日子安定。 可惜,北直隶还有大片的烂摊子等着江翎瑜收拾,这一趟去了会发生什么,好还是坏,江翎瑜一概不知道。 知道了也没用。 唐煦遥身子健壮,气血又足,让这暖阁热得睡醒了,想抬起手撩开被子,忽然感觉到什么正搁在自己手背上。 唐煦遥睁开眼,还有些迷蒙,就与醒了半晌的江翎瑜对视,柔声唤他:“霖儿?” “嗯。”江翎瑜扶着腰翻身过去,挤进唐煦遥怀里,小脸埋在他颈下,鼻尖蹭蹭他的锁骨。 “腰好些了吗?” 唐煦遥抬起让美人枕着的那只手臂,把他揽进怀里,另一只手给他揉腰:“醒了喊我就是,我倒是怕你待闷了。” “我不舍得。” 江翎瑜垂眸:“前些日子你照顾我,都几宿没合眼了。” “没事,我不累。” 唐煦遥满目温情,有些粗糙的掌心捧着美人的脸颊,凑近了细细观摩他的五官,柔声感叹:“好美的霖儿,我真喜欢,那日陈苍盯着你看,我实在生气,为什么他们就是这样管不住眼睛。” “他盯着我看了?” 江翎瑜秀眉轻抬:“我没注意,我只想着你呢。” 唐煦遥吻美人的脸颊:“真的?” “是啊,”江翎瑜提起那天的事,可见地高兴起来,有些眉飞色舞,“你那身铠甲好威武啊,真好看。” 江翎瑜忍着腰疼,往前挪了挪,伸手臂搂住唐煦遥的颈子,和他脸颊相贴:“你是我一个人的将军,嘻嘻。” 唐煦遥颇感意外,掌心隔着寝衣料子抚摸美人瘦削的背:“霖儿,你竟这么喜欢我?” 江翎瑜这样的人中龙凤,连出了名的画师都描摹不出他的美貌,唐煦遥觉得他能喜欢自己就很好了,不在乎多少,算是唐煦遥在这段情爱里纵身一跃,不计后果。 只是不成想江翎瑜也爱得颇深,唐煦遥脸色不表露什么,心里实在高兴得发了狂。 “你说什么傻话,”江翎瑜很不解,唐煦遥为什么这样问,以至于难得不说反话气他,“我不喜欢你,为何与你同床共枕,你可曾见过旁人碰我身子?” 唐煦遥不再言语,掌心托着美人瘦薄的后颈,低头有些粗暴地吻了他香软的唇瓣,舌头挤进他口中交缠。 江翎瑜也纵情地与唐煦遥吻,软了身子,陷进他怀里,越吻气喘得急,他慌忙捏捏唐煦遥的手,眼前忽明忽暗,逐渐迷蒙。 “霖儿?” 唐煦遥松开美人的脖颈,手一托,抱着他坐起来,拢着指尖为他按揉心口:“霖儿,揉这可以吗,不行就揉后心,我见你实在是难受。” “无碍,”江翎瑜虽说自己这不算心疾,可症候与之无二,究竟还是他心疾发作了,身子就全然使不上劲,要不是唐煦遥抱着扶着的,坐都坐不住,他半阖着眼,只剩艰难地喘息,“我.....缓一缓就好。” “不行,”唐煦遥觉察到江翎瑜这会犯起心疾,比哪天都难受,唐煦遥抱稳了他,先不揉心口了,“我让江玉叫大夫过来,你浑身都没力气了,以前从来没这样过,我担心得紧。” 不由着江翎瑜回绝,唐煦遥高声喊来了江玉,吩咐他去请大夫,要快些过来。 江玉在卧房里的时候,江翎瑜还好好的,人刚走没一刻,他就捂着心口喊疼,坐卧难安,脸色也越来越不对。 “霖儿,你这心疾今日怎么犯得这么厉害?”唐煦遥焦急万分,指腹抵在美人后心上,用了力气碾轧,揉得很重,江翎瑜才算是缓过来了些,垂着头伏在他怀里,背起伏得急,想喘顺了这口气。 大夫拿着针盒赶来,看着江翎瑜都快喘不上气了,来不及摸他的脉,当即取银针刺了些稳心疾的穴位,隔着寝衣,足足扎了十几针。 唐煦遥心疼得快要滴血了,把身子软透了的美人揽在臂弯里,护着他,发觉他喉间气喘渐渐平息了,抬了眼眸,问大夫:“大夫,江大人这心疾怎么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 “江大人不是前些日子遇刺来着?” 大夫解释说:“那伤口我看过,按四时观的高功所说,江大人先天心脏生得不全,侥幸没刺中要害,可这刀子锋利异常,还是伤了江大人的心脉,今后要仔细些,要是过于劳神费力的事,一定要很慢很慢地做。” 唐煦遥没听明白:“什么劳神费力的事?” 他没听明白,江翎瑜可听懂了,软嫩的脸蛋霎时间红了,漂亮的唇瓣嗫嚅几下:“别问了。” 唐煦遥挑眉:“?” “霖儿,”唐煦遥油盐不进,又到江翎瑜这要说法,“你可知道?” 江翎瑜抿唇,冲唐煦遥翻了个白眼,大夫一看唐煦遥不是装的,是真不知道,支支吾吾开口:“就是些.......情爱之事,肌肤之亲,亲热的时候一定要收着些,江大人这心脏跟肠胃都特别不好,身子上病症太多,大喜大悲都经受不了。” “但是,非要分出先后高低的话,”大夫补上一句,“喜怎么说,总比悲好一些的,还有,江大人养病尤其不要动怒。” 唐煦遥也红了脸,“哦”了声:“我记得了,多谢。” 大夫收了银针,拿好东西走了,唐煦遥扶着美人平躺好了,跪在他身侧,给他揉揉经常疼着的地方,柔声说:“都怪我,下次我不这样了,对不住。” 唐煦遥正给美人捋着心口,美人眨着明眸,唇瓣微启,不接那茬,忽然轻声开口:“傻子。” 唐煦遥似笑非笑:“谁是傻子?” “你啊,”江翎瑜满眼嗔怪,“都让你别问了。” “我哪知道他说什么,”唐煦遥一脸耿直,反过来问美人,“你不好意思啊?” 江翎瑜软哼一声,羞得脸颊发热,侧过头不看他,唇间嘟囔:“果真傻。” “就傻,”唐煦遥破罐破摔,也含笑嘟囔了声,“看哪个美人嫁给傻子。” 江翎瑜气笑了,不让唐煦遥揉心口了,将他的手拽到肚子上:“揉揉这。” “怎么了?” 唐煦遥皱眉,摸着美人脐周的软肉:“肚子不舒服了?” 江翎瑜点头:“午时吃得多了些,胀得慌。” “你吃什么了,就吃多了?” 唐煦遥指腹按下去,摸着他的腹部确实稍微有点鼓胀,登时愁眉不展,边摊平掌心揉着,缓声开口:“霖儿,你这身子怎么越来越不好了,我懂的医不多,见你一日比一日衰弱,我心里实在着急,明日,我就去四时观请那位高功为你看看。” “没有,”江翎瑜眉眼温柔,抬起手抚着唐煦遥的脸颊,“先前我就是这样的,只是不说出来,要是你这么揪心,我以后也就不说了。” “别别,”唐煦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些,柔声细气地哄美人,“你别不告诉我,让我伺候着你,好不好?” 江翎瑜皱眉:“这是什么话?” 唐煦遥不觉得这话说得不应该:“我就是想伺候你,我愿意。” “这一辈子,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爱你。” 唐煦遥的唇瓣凑近美人脸颊,扬起下巴轻吻几下:“只要你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好。” 江翎瑜偏要说:“可我也爱你啊。” 唐煦遥满目温情,跪倒在江翎瑜身侧,伸出食指,拨弄他软嫩的脸颊:“我到现在,二十七岁,高兴事一共就两件。” 江翎瑜很好奇,追问他:“什么?” “一是皇帝指婚,让你嫁给我。” 唐煦遥温声继续说:“二是亲口听你说,你爱我。” 江翎瑜驳他:“你就不会为你自己高兴一下吗?” 唐煦遥样貌俊秀,玉树临风,身高八尺,虎背蜂腰,穿上铠甲英武非凡,哪一样,哪一点,江翎瑜都爱得不行。 “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唐煦遥调笑自己:“孤芳自赏啊?我没这么闲,天天想我自己哪里好,哪里也不好。” 美人听不得这话,抬起素手,攥成拳想跟他逗闹,还没砸出去,牵动心口上的针痕,疼得他呼吸一窒,紧拧着眉:“呃........”
第37章 唐煦遥立刻收敛笑容, 握住美人伸出来的素手,轻轻掖回被子里,哄着他:“心肝儿, 我不闹你了, 好好休养。” “简宁, ”江翎瑜侧头盯着唐煦遥,唇瓣碰了碰, “我心口痛,给我捂一捂好不好。” 唐煦遥坐起来,将手搓了又搓, 都发烫了,才贴在美人胸口上,温声问他:“是不是针扎得疼了,要还是心疾不稳,我就将大夫叫回来吧。” “不用, 就是针扎得。” 江翎瑜摇头:“我最不喜扎银针,就是因为次日要起大片淤青,碰都碰不得。” “你受罪了。” 唐煦遥心里难受, 侧卧在江翎瑜身边, 直着眼看他:“我怎么才能养好你。” 江翎瑜笑眼眯着, 拍拍唐煦遥的手背:“过来, 我告诉你怎么养好我。” 唐煦遥歪头, 耳骨凑近美人的唇瓣,听着他虚声开口:“成婚就能。” “怎么,”唐煦遥跟江翎瑜对视,“为何?” 江翎瑜也学着没羞没臊,明明红了脸, 嫩葱根一样雪白的指尖掩着唇,小声说:“日日拿你的阳气将养我就是了。” 唐煦遥抿唇,从脸颊热到耳骨,翻着眼睛盯着美人看,闷声寻思半天,忽然乐了:“你这时常娇羞的漂亮公子,我都不舍得调笑你,你倒好,什么时候也学着说这些风花雪月的词了?” 风花雪月有不少词义,江翎瑜总觉得,唐煦遥所说,还是偏向荒淫的。 江翎瑜横眉:“你说我不学好?” “没有,霖儿,你先前还嫌我耿直不懂谈风月,如今竟怀疑我对你含沙射影了,”唐煦遥支着脑袋侧卧在江翎瑜手边,给他捂着心口,撩起眼皮和他对视,“我不像那些文臣,说些明里暗里的怪话,我说话,就是字面意思,只是想不通你为何这样而已,实在悖你的寻常性子。” 江翎瑜勾唇:“因为我想逗你。” “逗我?” 唐煦遥有些失望:“就只是逗我?” 江翎瑜抬起手,指腹抵在唐煦遥手背的肌肤上摩挲,试探着问:“你今日才反常,逗你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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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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