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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无春:“........” 权宦在紫禁城里要遵守的不成文规矩,第一条:千万不能对皇帝翻白眼。 要不崇明帝就得让廖无春翻出来的白眼砸死在盥洗台上。 廖无春笑了笑,表情很不自然,崇明帝没注意到这个,阖上眼自顾自说:“朕记得,昨日还有事没有做完。” “是,”廖无春提醒,“圣上还要选出一位武官带兵去保定府,协理江大人办案。” “嘶,骆青山跟陈苍,两个人怎么着?” 崇明帝多想事就头痛,索性问廖无春:“哪个忠,哪个........” 廖无春先从资历上旁敲侧击:“忠义之人是骆副将,陪着唐将军出生入死,寸步不离,陈副将来得晚,只随了唐将军一年。” “哦?” 崇明帝果然察觉到不对:“那为何陈苍的名声比骆青山大得多?嘉奖与封赏也更甚。” “臣不敢说,不过忠义之人默默无闻,不爱表功。” 廖无春有意提起往事:“陈副将年轻,骁勇善战,风头是很出了些,他与江尚书年纪差不多,先前气盛,生出些事端,险些闹得唐将军受牵连。” 那件祸事是崇明帝的过失,他可是明君,少有决策失误的事,这就算是一件,廖无春这么说就是成心哪壶不开提哪壶,狠狠揭短是因为捏着崇明帝的性子。 崇明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也是听了廖无春的话才知道,当初那件事是自己办错了,起因还是归于陈苍。 “那就骆青山去吧,回来朕要嘉奖他。” 崇明帝气不打一处来:“陈苍好大喜功,再骁勇善战又有什么用处,就让他安心打仗,什么时候学会做人了,再来请赏。” 廖无春心满意足,脸上还是云淡风轻,不敢多露声色,微微颔首:“好。” 这小耳边风吹的,廖无春实在信手拈来,比找乐子还省劲,只等皇帝下圣旨,今日的事就算做完了。 这一闲下来,廖无春自然而然地思念起茗儿来,念着他细嫩的唇和身子,想像夜里一样剥净了衣裳,抱着他睡觉。 看惯了吉祥这样高大的,廖无春还是稀罕茗儿,娇滴滴的会吃醋,更会耍性子,惹人怜爱。但不管是吉祥还是茗儿,他更喜欢的永远是下一个。 “无春,”崇明帝开口吩咐事,一下子把他的思绪拉回来,“去磨些墨来,朕要传旨。” 同时刻,五军都督府校场,陈苍跟骆青山操练大军回来,坐在营帐里歇息。 “青山,昨日我听左都督说,要从后军都督府派人到保定府去,从你我二人里选一个。” 陈苍说时很有些得意:“要协理江大人办案。” 骆青山喝了口水:“哪个江大人?” “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啊,前些日子来过校场的,”陈苍越说越眉飞色舞,“真是个大美人,模样生得好看极了。” “他啊,叫江翎瑜?” 骆青山忽然皱眉,警告陈苍:“你这是什么语气,那刑部尚书跟主帅都让皇上赐婚了,你怎么还惦记上了?” “要是江翎瑜喜欢我,悔婚就是了。” 陈苍想起江翎瑜笑着的样子,馋得心痒痒:“此去保定府,又能见到他了。” “我劝你别跟主帅抢人,不说主帅这人如何,只说你这事做的就不干不净。” 骆青山不想惹陈苍闹臭脾气,岔开话:“怎么,左都督定了让你去?” 陈苍很是得意:“还用他定?肯定是我啊,哪次带兵不是我?” 骆青山这次难得露出些遗憾,将盛水的碗搁回桌子上:“也是,你得皇上的喜爱,这样的事自是给你的。只是这保定府,我还没去过呢,听说那地方有不少好吃好玩的,甚是可惜。” “圣旨到,”营帐外头喊,“请骆副帅领旨——” 骆青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跟陈苍面面相觑,陈苍则如晴天霹雳,这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外头又喊了一遍:“请骆副帅领旨!” 陈苍彻底懵了,这次竟不是派遣自己前去? 骆青山慌慌张张地跑过去,跪接圣旨回来,陈苍抢着要看,将那黄绢子上的字看了三遍,才接受自己没有前去资格的事实。 他盛气凌人,觉得此番没有入选,着实让自己蒙羞,恶狠狠地看了骆青山一阵才作罢,愉悦的神情可全不见了,再也不理骆青山。 骆青山觉得陈苍很奇怪,他的妒忌心是很有些的,但这也太厉害了,加之刚才他对江翎瑜起意,骆青山开始警觉起来,想着到了保定府,一定得跟唐煦遥说一说这件事。 事一多,就折腾到了午时才算完,保定府内,这会子唐煦遥还在睡觉,江翎瑜不思饮食,半天什么都没吃,胃空得难受,绞得他有些呕意,微微从唐煦遥身上撤了手,摸着腹部侧躺,还是照旧想扛过去,不愿意喝苦极了的药汁子。 唐煦遥被美人轻微的动作惊醒,真的是没睡够,头昏脑胀的,眼前有点不清楚,控制不住地想再睡一会,但唐煦遥还是愿意看看他,思念得紧,这一睁眼,他脸色发白,摸着胃蜷在自己怀里,霎时间睡意全无,握住他单薄的肩:“肚子又疼了吗?” 江翎瑜见唐煦遥醒了,求援似的望着他:“我难受得厉害,想吐。” 唐煦遥安置好额角沁了冷汗的美人,赶忙下床拿了铜盆过来,扶他坐起来些,就看他低下头,瘦削的背轻轻起伏,艰难地呕出一口酸涩的清水,疼得手直攥被褥,十分用力,指尖都发白了。 “吐出来好些了么?” 唐煦遥为美人慢慢捋着后背,见铜盆里只有水,干净极了,责怪自己只顾着睡了,忘了督促他按时用膳,不过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先好好照顾着,柔声问他:“一直没吃东西闹得?” 江翎瑜俯身咳了两声,忍着心窝处的灼痛,再吐了一口,才算是稳住些,低低地喘着,张口时声息很轻:“没吃,我不饿。” “宝贝乖,抬起头来,”唐煦遥放下盆,从矮柜上拿起一条干净的绢子,捧着江翎瑜的下巴尖,为他擦拭着唇角的污秽,“咱们擦擦嘴,躺着等我,我去拿些水来给你漱漱口。” 唐煦遥扶着江翎瑜躺下,为他掖好被子,转身之际,手腕让他一把攥住,用力地往回拽,冰凉的指头钳得唐煦遥掌根处发疼,身后声息虚软温柔:“简宁,你别走。”
第71章 “好好, 我不走。” 唐煦遥揉揉江翎瑜的脑袋:“那我去吩咐唐礼倒碗温水来。” 江翎瑜这才答应,知道唐煦遥不走远就放心躺下,阖上眼没一会子, 就觉得自己被抱起来, 偎在比床褥更软的地方, 还有些清淡的木樨香味。 “好些了吗,”唐煦遥怀抱着江翎瑜, “怎么吐了呢?” 江翎瑜依旧阖着眼:“不知道。” “午膳吃些粥?” 唐煦遥想了想,问江翎瑜:“还是想吃虾仁汤面?” “我不想吃,”江翎瑜听门响睁了眼睛, 见是唐礼进来,又将眼皮阖上了,“真的不饿。” 唐礼给唐煦遥递上水碗:“主子,江大人怎么吐了,要不要请大夫?” 江翎瑜闻声轻轻摇头, 唐煦遥只好替他回绝:“江大人这些日子累着了,不喜见人,卧床静养就是了, 要是一会难受得厉害, 就让莫羡来看。” 唐煦遥伺候着江翎瑜漱过口, 还没扶着他躺下, 正在怀里抱着, 腾出手将碗递给唐礼:“去煮碗虾仁汤面,面条要软些的。” 江翎瑜不情不愿地念叨:“都说了不想吃。” “不吃不行。” 唐煦遥扶着美人躺下,自己撑着床榻歪坐着,手伸进他衣裳里头:“揉揉肚子好不好?” 不等江翎瑜说话,唐礼折回来了, 在门外说:“主子,江大人,出了点事。” 唐煦遥还保持这个姿势,坐在江翎瑜身边,掌心覆着他的腹部轻轻揉搓:“进来吧。” 唐礼关好门:“主子,那伶人说想见江大人。” 唐煦遥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什么伶人?” “就是,上次假借江大人名号为自己招揽生意的那个,依旧羁押在京府的柴房里。” 唐礼说:“今日江玉去送饭,回来就说他想见江大人,说是有年迈的父母要赡养,想走。” “想起来了,”唐煦遥很不屑,“我当是什么伶人,原来是那个婊子。” 江翎瑜本不插口的,听到这忽然冷笑了声,闭着眼睛慵懒开口:“我早让莫羡查过他,要是狸猫换太子事败,他死了,我倒想给银两救济那穷苦人家,结果往上数三代都凑不出一对父母,他是立着两个眼睛说谎。” 唐煦遥没再说什么,只抬起手,拢着指尖悬停在颈侧一撇,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唐礼会意,点点头就出去了。 唐煦遥是觉得,能让他活到今天,已经是看在江翎瑜还拿他有用的份上了,莫大的宽限。 唐煦遥事做得无声无息,本以为江翎瑜不知道,想说些温软话哄一哄,江翎瑜却先一步开口:“把人做了?” “霖儿,你.......” 唐煦遥一下子将话都咽回去:“你怎么知道?” “其实你与我很像,”江翎瑜白皙的眼皮撬开一道缝,冲着唐煦遥勾唇笑笑,“要是多说几句,我也会下令做掉他。” 唐煦遥揉着美人顺滑香软的黑发:“我以为你会阻拦我,责备我太狠心。” “你不狠心我才责备你。” 江翎瑜伸出细长的食指,勾起唐煦遥散落在耳侧的一缕长发,慢慢绕在指腹上,柔声笑了:“我不像你想的那么温柔,后悔吗?” “那是我想不起来从前的事,谁见如此温润的美人第一面,不是猜着你性子单纯。” 唐煦遥乐了:“今日一梦,我想起来的事不单那一桩,还有些别的,你小时候可坏了。” “哦?” 江翎瑜饶有兴趣,追问:“还有什么?” “你可记得太傅曾带你去紫禁城?” 唐煦遥翻着眼睛回忆:“去的前一天,咱俩刚捉弄完吏部尚书的公子,各自回家时你说要去紫禁城玩,转天到了约定见面的地方,你左手袖子上有一大片血,我以为你伤着了,结果你拎起一片肉,说是从午门刑场捡的,拿来给我看。” 江翎瑜瞪大了眼睛:“真的?” “那时候你太小了,只有五岁吧。” 唐煦遥气笑了:“你可真是厉害。” 江翎瑜记不得具体是哪次了,因为江怀带他去紫禁城不止一次,偷着跑出去看行刑也不止一次,唐煦遥所说,倒像是自己会做的事。 江翎瑜倍感失望,因为唐煦遥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这样一朵娇花就装不下去了。 “嘁,”江翎瑜满眼不甘,“真没意思。” 唐煦遥皱眉:“什么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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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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