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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另一个脆亮的声音道:“亏我今儿个央了阿娘带我进宫看热闹,原来是这么一个要脸没脸、要家世没家世的货色,怪不得会嫁给褚源这个没人愿意嫁的凶残玩意儿。” 又一个声音道:“听说那冷酷暴戾的男人对他很不好,不仅冷落他,天天不回家,回家了还天天打他,听在淮阳侯府外边路过的人讲,每天都能听到他的惨叫声呢。” “他是挺可怜的,但也只怪他自己,谁叫他贪慕虚荣嫁谁不好,非要嫁给褚源这么一个徒有外表的男人呢。” 夏枢:“……” 原本他是不想搭理这些人的,但凑到他耳边说褚源的坏话,他就忍不了了。 他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慢慢抬起头,懒洋洋道:“你们是苍蝇吗?” 面前的是三个十四五岁的双儿,各个都在眼神好奇地打量他。 站在中间的是一个长得圆润的双儿,皮肤白皙滑嫩,模样娇娇的,看着很可爱,但打量夏枢的眼神却高高在上,且带着莫名的敌意。其余两个双儿模样都不如为首的双儿,但身上自带一种娇养长大的气息,看着夏枢的眼神既怜悯又瞧不起。 三人一听夏枢的话,神色顿时一变,难以置信道:“你竟然敢骂我们是苍蝇?” “你才是苍蝇,你这种乡巴佬又臭又穷,最爱招苍蝇了。” “哦。”夏枢捂着嘴又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道:“我承认我是个又臭又穷的乡巴佬,但你们三个这么爱围着我嗡嗡叫……” 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看来你们嘴上不承认,身体上倒是挺诚实的。” 三个双儿顿时涨红了脸,又羞又气:“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乡下的双儿果真粗鲁!” 中间的双儿则重重地哼了一声,鄙夷道:“乡下来的就是没教养。” “那你们当着人的面说三道四,就是家里人教的,就是所谓的教养?”夏枢哼笑了一下:“那我这个乡下来的可算是长了见识。” 三个双儿:“……” 三人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他这么能说,都有些气急:“都被人这么骂了,你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脸皮怎么这么厚!” 怎么能毫不在意别人的辱骂,不仅如此,还能笑着反将回去,叫双儿们又气又急,却束手无策。 夏枢翻了个白眼:“小爷原本在这里休息,是你们在小爷面前说三道四,惹到小爷头上,小爷没教训你们就是心慈手软,怎地,还想看小爷被你们欺负的躲在角落里哭唧唧?” 他哼了一声:“想得倒美。” 一群战斗力不行的小崽子在他面前叫嚣,还想看他被欺负哭,简直…… 夏枢不想评价。 他跟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没事儿别围着小爷转了,小爷喝了些酒有些乏,没时间陪你们玩。” 想了想,他沉了脸警告道:“这是第一次,我警告你们一下,以后不许再说褚源的坏话了。以后要是再敢当着我的面说褚源不好,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这三个双儿又懒懒地在栏杆上趴下了。 “哟呵,你口气还挺大的,你对谁不客气啊?”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响了起来。 “冯二爷。”三个小双儿低头给来人行礼。 “景璟,是不是他欺负你了?”穿着湖蓝色云纹锦衣的男子柔声问那个长得好看的双儿。 “没……” 只是不待双儿把话说完,男子就正义凛然地疾步奔向角落,伸手朝夏枢袭去:“看二爷为你出气。” “啊!”三个双儿吓的双手捂眼,齐声尖叫。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预估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夏枢虽然喝了酒,反应不如平日快,但日常打惯了架,怎么可能叫人轻易打住,闪身躲过了男子的拳头,从位置上跳了开来,架势一摆,和油头粉面的男子对峙了起来。 他冷笑一声:“怎地,想狗熊救美,为小情儿撑腰?” 景璟,也就是那个长得好看的双儿脸一下子就红了,怒道:“你莫要乱说话。” 男子长得还行,就是流里流气,眼神也油腻的很,闻言倒是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我确实要为景璟撑腰,不过看你这模样,和褚源那厮也算是绝配。” “虽然不知道你们夫妻俩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能得到贵人们的喜爱。”他的眼睛在夏枢怀里的紫檀木蝈蝈笼上扫了一下:“但是狗屎运迟早也有走完的时候。” 夏枢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困得厉害,也懒得和他打嘴炮,抱着蝈蝈笼,转身就打算走。 只是男子的下一句话,一下子将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我倒想知道,等褚洵长大把你们夫妻俩赶出淮阳候府的时候,你们还敢不敢如现在般硬气。或者说……”冯二不怀好意地笑道:“因为娶了你而失去了世子之位的褚源,会不会在褚洵长大前,就心狠手辣地让你‘自然离世’?” 夏枢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因为娶了他,褚源失去了世子之位? 这怎么可能? 夏枢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在骗自己。 但景璟的话却让他的心一下子凉了下去。 景璟撇嘴道:“虽然我讨厌褚源,觉得他太过暴戾无情,配不上淮阳侯府百年英名,但他不能继承侯府的原因确实是娶了你这个双儿。” 随即他又小声嘀咕:“更可怕的是,他娶的还是个乡巴佬,一无嫁妆,二无家世,对他丝毫没有助力,他算是完蛋了。” 他身旁的小双儿点了点头,赞同道:“他确实完了。”然后抓了抓脑袋,一脸迷惑地道:“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竟然有点儿同情这个煞神了。” 另一个小双儿眼睛嗖地一下就亮了,忙凑上去激动地道:“我也是我也是,明明觉得他好可怕,觉得谁嫁了他谁倒霉。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娶了眼前这个乡巴佬之后,我竟然莫名有点儿怜悯他。” 景璟想了想,一脸深沉地道:“可能是他俩是绝配吧。” 夏枢:“……” 神他娘的绝配! 夏枢晕乎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把蝈蝈笼往身旁一放,袖子一挽,拍了一下栏杆,怒道:“别跟小爷阴阳怪气,都给小爷说,这他娘的都是谁规定的?” 在场的四个人都没想到他会如此粗鲁,不约而同地噎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对视了一眼:这乡巴佬跟谁说话呢? 冯二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在他旁边悠悠然坐下,嘴上嗤笑道:“世家贵胄们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规定的,不然你以为真正的世族为什么从来不娶双儿为正妻?” 他话一出,现场的三个双儿脸色同时一黯。 夏枢的情绪也沉了下去,手指慢慢地敲着蝈蝈笼,垂着眼没吭声。 冯二勾着嘴角,扫了一下他的手,意有所指道:“所以嘛,嫁给褚源那样的男人,你还是要早为自己打算为好。” 他的眼睛不停地在蝈蝈笼上扫来扫去,夏枢就是一个死人也感受到了。 他抬眼看着冯二,一脸好奇地问道:“比如?” “比如……你可以把这紫檀木的蝈蝈笼卖于我。”冯二不装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夏枢,伸出五根手指,低声道:“我可以出五百两。” 夏枢悄悄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三个双儿,发现他们看向冯二的眼神都是不屑,看向他的则是幸灾乐祸。心中顿时明了,这冯二是在宰他。 他冷笑了一声:“我倒不知皇后娘娘赐的万年紫檀木蝈蝈笼,竟如此不值钱。小爷不卖,你爱滚哪儿滚哪儿去!” 冯二当即冷了脸。 像他汝南候府虽然不如淮阳侯府传承百年,经历只有二代,但也是军功封侯,现如今不仅手握李朝三成兵力,还是生了大皇子的冯贵妃母家,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平常除了那些眼高于顶的老牌世家豪族,剩下的哪个敢对他这个侯府唯一的嫡子,冯贵妃唯一的同胞弟弟大呼小叫? 见了他都是恨不得跪在地上给他舔鞋。 夏枢这个乡下双儿,不过是嫁了老牌世族,就敢对他呼来喝去,可是说正戳在他敏感的自尊心上。冯二当即就有了怒意,袖子一甩,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夏枢威胁道:“我冯二今儿就告诉你,这紫檀木蝈蝈笼你卖也得卖,不卖你还得卖!” 夏枢瞥了一眼三个双儿,发现他们看冯二的眼神更不屑了。 他屁股往后挪了挪,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哼了一声,软了口气:“你若非逼着我卖蝈蝈笼,我……我卖你就是了,但是五百两,你确定不是打劫?” 说着他声音大起来,硬气道:“你逼我卖你蝈蝈笼,我没办法,卖就卖,但是你要是太过分,明着买,实则打劫,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叫你辱了皇后娘娘对我的心意。” 冯二也知道不能闹太过,见他软了口气,就又重新坐了回去,脸皮上挂上了笑意,手往下按了按,低声道:“有话就好好说嘛,声音小一点儿!” 他开始第二轮的出价:“我出一千两,紫檀木蝈蝈笼,卖这个价不低了。” 夏枢一直在偷瞄围观看戏的三个双儿的表情,见他们撇了撇嘴,就知道冯二这价不实诚。 他也不客气:“五千两!” “五千两?”冯二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小银库都没这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打劫呢?” 夏枢见三个双儿也都是惊到了的模样,抓了抓脑袋,试探着道:“那四千九百九十九两?” 冯二:“……” 其他人:“……” 冯二当即又怒了:“你这双儿怎么这么不实诚,你不是乡下来的吗?” 夏枢翻了个白眼,心道乡下来的怎么了,见识是不够,但谁也没规定不能狮子大开口啊! 他一副为难的模样:“主要是冯二爷你要实诚一点儿,我一个乡下双儿,见识不足,上一次卖蝈蝈就被你几个属下给骗了,要二两银子买我两只稀有蝈蝈,我这不是想着物以类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三个双儿顿时一脸好奇:“竟还有这事儿?” 夏枢一副受伤的模样:“可不是嘛,见识所限,被冯二爷的人骗了。事后夫君跟我说,我那两只蝈蝈卖个三四百两都是可以的。” 他转头认真地看着冯二:“冯二爷,我见识少,你骗我一次就算了,这第二次你非逼着买我的蝈蝈笼,我不得不卖,但若是回去夫君告诉我你又骗了我,那就别怪我找上汝南候府要银子了。” 冯二被三个双儿鄙视地看着,面上无光,大呼委屈:“是我属下的问题,我又不知情,我还被他们骗了几百两银子呢!” 夏枢撇了一下嘴:“这是汝南候府的官司,与我无关。反正你要买蝈蝈笼,就给个实诚价,我就算是被逼的,也绝不贱卖皇后娘娘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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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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